另一邊,當白家那三位老祖宗離開那個哪怕是夜間,也依舊是燈火通明、警戒森嚴的機場後,才被允許接下眼罩。然後,他們又在一眾‘陪同人員’的‘帶領’中,被帶到一個安全級別相對低的隔離區內。
這裏的燈火雖不似機場那般燈火通明,但也能讓他們看清周圍的一切。
一路無話,包括白家三位才祖宗,甚至出於往日的習慣,他們連走路都很快就跟‘陪同’他們的那些人踩在同一種節奏裡。
——鏗鏘有力、整齊劃一、令行禁止!
直到……
“幾位今晚可以在這裏暫住,明天基地那邊會把三位的通行證送來。”
那些負責接待他們的人裡,有一人突然開口,指了指他身旁的那道門戶。
——白家三人走的是特殊通道,如果沒有焚風港出具的這份通行證,可能很快就會被朱淵的安全部門重點關注,並可能會觸動某些關於特殊人士的特殊管理限製條例。
白家三老交換過眼神,十分客氣地對這位‘陪同人員’表示感謝。
‘陪同人員’笑了笑,從後麵的同僚手中接過一個被密封到嚴絲合縫的箱子,並將其遞向白穆野:
“這是三位在登機前所存放的物品,如今可以完璧歸趙,三位不妨檢查一下裏麵的東西是否安好。”
十分熟悉這套流程的白家三老也不廢話,當即在他們的麵前把箱子開啟,一一檢查起裏麵的物品。
——‘長槍’、‘配劍’、短匕、玉佩、葫蘆……
整整齊齊,皆如最初。
一眾‘陪同人員’的神色自始至終沒有絲毫改變,既不催促,也沒有張望,隻是默默地舉著記錄儀,鏡頭穩穩對準把這個過程進行全程錄影。
……
十分鐘後,檢查完畢的白穆野合上箱子,客氣地把人送出門,直到他們一行消失在他的視野中,才收回目光,轉身回屋……
而屋內,白風剛迫不及待想給‘小孫孫’打電話報平安,順便告訴對方,他們三個已經到朱淵,如果順利的話,明天應該就能到鶴山。
隻是吧……
沒等他點到撥打的圖示上,他的手就被他二姐‘白霜’那微涼的手攥住,力道不大,剛好能讓他停下動作。
“你也不看現在都幾點了?而且他還是個普通人,並且一天天忙這忙那,怎麼可能等你等到現在都不困?”
至於報平安……
白霜直接點了通訊錄裡的另外一個名字,然後把手機扔回去給他:
“找小春,讓他跟其他人說一聲就行。”
自己一句話沒說,就莫名背上一個‘為老不慈’大鍋的白風怒了,不過礙於此地不是能亂來的地方,所以他能做的也隻有‘怒瞪’,然後就氣呼呼地跟電話那頭的‘大孫孫’告起狀來。
遠在萬裡之外的白逢春:“……”
不是!
這事是他能評論的嗎?
……
是夜,正逢夜深人靜時,一個被置於幾案上的黃皮葫蘆中、突然有幾道幾不可察的神念悄然探了出來。
——安靜了?
——不動了?
——味道有點熟悉……
——到了嗎?
過了一秒……
——等等!
率先接觸到某種東西的那道靈識發出尖銳的暴鳴,下一秒,方纔還正緩緩放出神念觸手的一眾靈識不再停留,瞬間縮回葫蘆中。
基地警衛科,數個正緊盯著螢幕的士兵看著那個一閃而過的報警,紛紛皺眉:
“黃色的?要上報嗎?”
“應該不用吧?它都沒離開低階別區……”
“會不會又是某個新來的好奇……”
“不能吧?都能執行特殊任務了,還會犯這種低階別的錯誤?”
就在一眾士兵議論紛紛之際,他們中許可權最高的那人盯著重新恢復綠色的各種資訊思索片刻,搖頭:
“那一片的級別雖然低,但能住進去的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報是要報的,至於查不查……
“那又不歸我們管,我們隻要完成我們職責內的事就行。”
士官拍板,直接拿起聯絡器,在眾人的注視下,給另一個科室發去一個資訊——XXX區出現擾動,評估風險為黃色,等級‘低’……
過了片刻,士官向前的螢幕上一閃,隨即出現一道回信:
‘非機密區,繼續保持警戒便可。’
士官:“……”
“咳!”
士官輕咳,轉頭,把訊息告訴其他的組員。
其他士兵同樣沉默一瞬,隨後零零散散地點起頭,隻有負責該區域的那位,在值班記錄上寫下剛才發生的情況。
……
翌日,就在白家三老把自身情況告知白閑秋時,昨夜收到師弟信件的男子已經登上一艘前往鶴山的軍艦。
——其實在得知有白家的人搭乘那趟‘補給’一同前來時,他大可將信件交與那幾位轉交。
就是吧……
風沐河看了下鶴山方向,臉上突然勾起一抹帶著玩味的淺笑,一邊轉身往艦島方向走,一邊小聲嘟囔:
“希望那位殿下不要因我的不請自來而太過驚訝……”
眾所周知,那位殿下的行事作風一向喜歡按部就班……如果是以往,那按過去的規律,她現在應該在鳳臨鎮守。
“……”
尤其是今年的黑潮才過去不久,外加虛界那邊……聽說動靜不小,甚至連靈嶠那邊都受到不小的波及,受損的還是靈嶠十二勝景之一——海上升明月!
為此,聽說那邊的臉都黑了,還專門派人過來給了朱淵一個十分正式的外交照會。
所以……
娃娃臉男子轉了轉手上的金色小刀,唇角翹起。
——你今年……為什麼不像過往那樣在鳳臨鎮守?難道鶴山發生了什麼事?而且比‘炎君’安危還重要?
……
話雖如此,但當風沐河的艦隊出現在鶴山的軍港時,他還是先派人下去,好知會某‘人’一聲,讓對方知道——
我來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以他的身份,其實直接下去也可以,但他終究還是大夏派駐在朱淵的特殊‘聯絡員’。
而且,礙於大夏現在跟朱淵的關係十分微妙之緣故,他……
咳咳!
還是不要太過冒昧的比較好。
軍港的碼頭上,朱淵一方,原來以為隻是例行公事、過來詢問一下的軍官在聽到軍艦上送過來的訊息後,他先是一怔,隨後瞬間瞪大眼睛、如遭雷殛地看向遠處那三艘正等待引航的白色巨艦。
下一秒,他轉身往回跑的同時,手指哆嗦地摸向腰間的通訊器——
(大事不好!那個事逼又來準備找我們茬了!)
風沐河看著螢幕上的場景逐漸從最初的有條不紊變成兵荒馬亂、如臨大敵,不由得再次勾起唇角。
他身後,同樣看到螢幕的其他人看了看螢幕,又抬頭看了看他……頓時,從軍官到士兵,表情都開始變得十分古怪,彷彿想起某些往事。
他們看著螢幕中那些先後離開原本泊位的軍艦,心裏不由得為那些人捏了把汗。
——大魔王本來就是出來溜達一下,但你們現在這樣整,豈不是正好給他提供一個使勁蛐蛐你們的藉口?
最後,還是風沐河身後的一個軍官看不過眼,上前一步,委婉提醒道:
“長官,我們現在跟朱淵的關係不錯,而且雙方還有著大量的合作……”
無論是政治還是軍事,甚至連經濟外交都……
風沐河從螢幕上收回視線,對他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輕聲安撫:
“不用擔心,我此行隻是有點私事要辦,不會鬧出太大動靜。”
剛才開口的軍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螢幕中那副兵荒馬亂的場景,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要不是我見識過您沒用一個髒字,就把幾萬人懟得近乎道心破碎的豐功偉績,我說不定還真會信了您這個邪。
不過……
軍官默默收回目光,扯了扯嘴角,乾笑:
“長官英明,是卑職多慮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懟誰不是懟,隻要‘死’的不是他們自己人就行。
風沐河看到他臉上那種言不由衷的乾笑,神色不變,隻是在心中摸摸鼻子,悻悻思忖:
‘之前那幾次要不是他們表現太差,鬼才願意費那麼大勁去調教他們。’
實際上,要不是為了保護、驗證某些實驗成果,他纔不想去費那個口舌。
……
鶴山行宮,正在閉目聆聽下屬彙報的紫鸑眼簾微動,轉頭看向南方。
——方纔,她雖然也‘看見’了有軍艦拜訪,但當時的她隻以為那是像以往那樣的檢查檢驗,直到……她從自己一方的人員口中聽到某個耳熟的詞彙。
“……他來幹嘛?”
宮裝女子輕聲喃喃,隨後擺手,示意下方同樣聽到她細語的下屬暫停一下。
“殿下?”
身著赤色、綉有雲紋仙鶴圖官服、頭戴七梁金冠的女性愕然抬頭。
紫鸑搖頭,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紫金雙色宮裝,開口道:
“有貴客自南方而來,我出去迎一迎……”
儘管不知道那人為何而來,但既然對方到了,那無論公私,她都應該去見上一麵。
當然,雖說是‘迎’,但她實際上並不會真的前往港口,最多也隻是在等對方到來時,到正殿的門口靜候。
……
鶴山軍港,在未散的晨霧,有三艘周身流轉著靈氣、姿態宛若遊龍的純白巨艦,正在朱淵一方的指揮下,緩緩駛入對方為他們準備的錨地。
甚至其他……
除了一些因為故障,而動彈不得的軍艦,其他的軍艦早就以訓練、巡邏為名,作鳥獸散,三兩成群地駛入茫茫大海。
碼頭上……
被推出來迎接的軍官手心冒汗,暗自叫苦,一邊罵自己的同僚不當人,一邊扯出個笑臉,帶著一群同樣哭喪著臉倒黴的‘下屬’,迎向那個好似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事逼’。
風沐河:“……”
男子在心裏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不過表麵還是一本正經——就他這張娃娃臉……天知道風家動用多少關係,才把他推到這個位置上來。
想到家裏可能要付出的‘代價’,一襲鴉青軍裝的風都督輕咳,帶著幾個下屬向對方走去。
——他此行的目的很簡單,隻是幫師弟給師弟的小弟弟送個信,要是能弄明白點其他,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就算弄不到……
他也沒什麼損失。
……
對於‘迎接者’的客套,風沐河沒多大興趣,隻是出於禮貌,他纔等對方說完,不過他也沒打算再給對方機會,而是直接抬手,朝行宮那邊指了指:
“我今天不是來找你們,隻是‘路過’。”
一句話,直接把軍官接下來的客套推諉都堵在喉嚨裡。
軍官沉默。
軍官想了想自家‘老大’的實力……
軍官默默地側身讓開——
趕緊的!
好走不送!
最好不要再來!
風沐河:“……”
風都督毫不客氣地嗤笑,從他和他身後那些狗腿子讓開的通道上離開。
——不愧是那傢夥調教出來的紫衣衛,不管之前他怎麼掰,這些傢夥那被刻在骨子裏的‘狗’脾氣還是一點都沒改。
……
行宮的正門外,被紫鸑安排過來迎接的玄裳已率眾在此等候多時。
一見來人,換了身黑衣官服的總管上前行禮:
“風都督,我家殿下已經在殿內恭候……”
玄裳不鹹不淡地客套幾句,然後側身:
“都督,請!”
風沐河看了眼她,又看了看她背後那排得整齊劃一的兩列女官侍者……
男子溫和笑笑,對她微微一禮:
“又勞煩玄裳前輩了。”
——這位雖然在身份上要比他低些,每次麵對他也是恭恭敬敬,但他知道,對方敬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後……
有大夏,有九重天,也有‘風’這個姓氏所代表的……
嗬嗬!
玄裳頷首,轉身在前麵帶路。
——她的修為是比對方高不假,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代表的不是一個單純的個體,而是三個……不!甚至可能是更多的龐然大物
這個能讓殿下以‘貴客’禮接待的‘人類’,不是她這種得了‘前人’些許恩澤的小鳥兒所能輕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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