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家師父的突然傳法,夏一鳴其實聽得有點懵,因為他擅長的是對自身的改造和強化。
至於功法什麼的……
咳!
靈氣不是隻要塞身體裏,就能自己變成為他所用的靈力了……嗎!
而且,要是嚴格來說的話,他們這個小團體中,除了大佬的本體是真正兢兢業業的去修行,剩下的——
咳咳!
就連他外公,偶爾也會一臉肉痛地買下一堆的陰氣結晶,然後全都塞到有特殊構造的那個殼子裏(胃是煉陰爐),接著就是轉移過去,再閉上眼睛,悠哉遊哉地享受修為的增長。
聽到他的嘀咕,才堪堪從一臉茫然(看不懂樹芯圖紙)中回過神來的分神和三號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他們也取了巧,而且效果很好,連利用率上也是杠杠的。
夏瑤沒說什麼,隻是一臉平靜地抽出腰間別著的竹枝。
三人見狀,秒慫,均是乖乖巧巧地豎起耳朵。
讓竹枝在指間上旋轉一圈,夏瑤隨手將其往腰間的束帶上一插,隻淡淡說了句‘我隻是讓你們瞭解其中原理,又不是讓你們照搬’,便繼續傳授她的經驗。
……
在夜幕重迴天空之時,當這場臨時起意的傳道結束後,收穫最多的恰恰是最先吐槽夏一鳴。
因為這場傳道本身,就是專門告訴他,‘樹’要怎麼怎麼修行,才能做到效率最高。
而按照他的理解,就是他雖然搞出來一個硬體,但要地沒有他師父所傳授的這些知識來配套,那它就算能平穩執行起來,效果可能也無法達到最好。
所以……
“多謝師父傳道。”X3
夏瑤擺手,先是留下一句‘你們玩吧’,接著又專門叮囑夏一鳴一句‘要是有哪裏不懂,記得找我’,便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不遠處一塊光禿禿的土地上,隨後化光,沒入大地之中。
(浮島飄在空中,沒有地脈相連。)
分神轉頭看向不遠處那堵有著無數溝壑的巍峨‘山壁’,問道:
“今天還是我來?”
夏一鳴‘嗯’了聲,隨後便再無動靜。
分神認命地嘆了口氣,轉身去給‘自己’準備食物。
三號跟上,準備幫忙。
“你不是說東西味道還行嗎?就當是享受唄!”
分神一邊從青囊中往外掏食物,一邊撇嘴:
“吃一次是享受,那連著吃十次呢?”
而且……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現在的飯量有多恐怖,那可是十七人份的食物啊!就算我伸筷子的速度迅若奔雷,我也要花時間去嚼啊!”
一天三餐,有兩餐都要花上一個小時……
三號對此也無能為力,畢竟他是從二號那狗東西身上分出來的,而二號又是本體的霧身,嚴格來說是源自一體。
而本體本身,又是從小侄子的記憶中重獲新生,是由過去剪影與記憶中的過去所共同鑄造……
呃!
簡單點說,就是——
一旦他跑到小侄子的意識海去,很可能就會因為‘回歸’而失去‘自我’,成為像他家師父和蠢蜘蛛它們那樣的依附體。
分神對此自然是心知肚明,而且他也隻是嘴上抱怨一下,並不是真想讓三號大佬冒‘生命’危險來‘幫忙’。
再說了,這事‘外人’也幫不上忙,那怕三號大佬跟他家本體的淵源匪淺,也是一樣。
……
母樹體內,新開闢的樹芯空腔中……
瑩綠焰火周圍的雲氣和翡翠星環(由樹液碰撞匯聚在一起而成)開始交織,夏一鳴一邊控製著它們旋轉、交織、相融,一邊對母樹體內的某些細胞發出指令,讓它們連線、自殘、犧牲、韌化,形成新的通道,用來連線原來就有運輸通道。
這是他剛才思索很久後的決定。
母樹實在太龐大,它體內經絡縱橫、無比複雜,除了最內那些作為支撐的核心芯材是完全閉塞的,其他都可以作為營養和能量輸送管道。想要把那些完全掌控起來,那他至少還得再長個千兒八百個腦子,纔能夠用。
所以,他放棄了逞強的念頭,選擇了借勢——
利用母樹原來的那套‘泵送係統’,把他轉化出來的‘空青’泵送到母樹的整個身體中去,用以替代原來那些低質木靈氣和樹液。
而他現在所在的腔室——則隻負責轉化!
至於輸入和輸出,可以讓原來那套係統繼續乾。
他這不是擺爛,而是人力有窮時,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
……
當他搭建的新通道開始執行之後,雲氣與翡翠星環旋轉的速度陡然加快,就連它們的交織和融合,也在旋轉加快時,變得越來越緊密,不再是最初那種涇渭分明的分別執行。
翠色雲氣裡的木靈氣彷彿正在被焰火炙烤,在旋轉間逐漸有了分層,靠內的那部分被愈發鮮翠的焰火所吸收,靠外的那部分則更顯生機勃發,絲絲縷縷滲入的樹液星環之中,讓原本就翠綠的樹液開始泛出點點光華,像是被注入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生機。
正在焰火內催動焰火的夏一鳴在看到它發生的改變後,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他就說他擅長這個嘛!
潤澤、強化、疊代升級……
靈氣雖然也很重要,但母樹終究非人,上限和下限最終看的是‘身體’的強度。
再說了!
他又沒說不管靈力,這大傢夥不是還有另外那個腔室沒利用起來了嗎?
嘿嘿!
……
等他的樹芯腔室的執行逐漸趨於平穩,輸入、輸出達到平衡,夏一鳴讓一部分靈性帶著他的意誌從焰火中離開。
不過他沒急著去琢磨要怎麼改造原來那個腔室,而是向下,一咱避開那個正‘向上’飛起的翠綠‘雨滴’,來到腔室下方那個正有無數‘雨滴’飛起的一灣綠‘水’之中。
他在綠‘水’(樹液)中環顧一圈,然後尋了個大些的通道,一路向下。
就在剛才,他用來隔斷某根側根的靈性隔柵被觸動了。
因此,他現在的打算是準備去看看他養的那些移動時會長出大量觸手來輔助的晶紅黏液‘小章魚’。
……
在母樹內,他移動的速度還挺快的,哪怕這段彎彎繞繞的‘路’有兩三公裡,但當他來到那條側根所在的位置時,花費的時間也不過一分多鐘。
到達目的地,他‘腳步’不停,讓靈性帶著他湊到隔柵麵前,閉目,仔細感應起那裏麵的情況。
大約花費十分多鐘,經過他的再三觀察、比對,眉梢終於忍不住微微一挑。
老實說,現在這條側根裡的情況既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雖然隻有短短兩天,但那玩意的繁殖(分裂)速度還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這真是——
實在太快了!
現在的它們,已經快把這側根裡的猩紅給吞噬殆盡,隻有一部分末梢的鬚根中,還存在零星的猩紅,在做著最後的負隅頑抗。
還有就是,他們之前所擔心的取代……
怎麼說呢?
它們……幹得竟然還不錯,每當它們噬一縷猩紅,就會分裂一次。等到了這一步,把這個細胞內那縷猩紅吞噬掉的晶紅就會收斂起來爪牙(觸手),迅速晶化,像顆小衛星一樣乖乖地繞著細胞核旋轉。
而從它身上分裂出去的那隻‘小章魚’,則從被佔據的細胞中離開,在母樹的體液中隨波逐流,直到遇到沒被佔據的細胞,繼續如法炮製。
當然,已經佔據細胞的晶紅也不會就那樣閑著,它們用母樹提供的的營養恢復到一定程度,便會再次分裂……
就這樣,在它們如此迴圈往複的吞噬、佔據、分裂再吞噬、佔據、分裂之下,這根側根內的猩紅很快就節節敗退,連像樣一點的‘抵抗’都沒來得及組建,地盤就被壓到側根上的細枝末節上。
夏一鳴看著那條因為隔斷而有些生機萎靡的側根,手不自覺地伸向他佈下的靈性隔柵。
在不停的分裂下,這側根中的體液裡已經滿是萎靡不振的晶紅‘小章魚’,要是他再不放它們出來……它們搞不好會餓死,甚至是自相殘殺。
可要是真就這樣把它們放出來……
夏一鳴遲疑了。
這條側根……
於高一千多米、佔地幾百多平方公裡的母樹而言,它可能連九牛一毛都不算,它們這一麼一小撮的小玩意,真能在母樹體內攪起什麼‘大風浪’嗎?
“……”
少年沉默片刻,‘搖頭’,伸手對著銀白的隔柵虛抓——
溫室裡養不出能在暴風雨中綻放的花朵,小池塘裡也養不出躍向龍門的蛟龍。
就算他這次的嘗試最後以失敗告終又如何?至少……但他已經找到瞭解決它們的辦法了。
實在不行……
大不了自己就再找它要上一滴……咳咳!
受他意誌的影響,原本隔絕側根的銀白隔柵液化,恢復成長河之‘水’,重新匯入夏一鳴的體內。
當它消失的那一瞬,原本被它攔在側根裡的無數晶紅觸手團們瞬間炸鍋,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那樣,順著重新開始迴圈的體液狂湧而出,來到這條更大的側根中。
但它們的‘囂張’並未持續很久,瞬間就被正在勤勤懇懇輸送營養和能量的體液沖走,很快就消失不見。
夏一鳴看著倏地就不見蹤影的它們,嘴角微微一抽,接著低頭,看向那些因為用觸手黏附在管壁上,而免於被沖走的幸運兒(小觸手怪)。
這些傢夥倒是挺幸運,不但免於被沖走,還一出來就遇到沒有被佔據的細胞。
少年搖頭,目光從它們身上收回,再次看向遠方。
他……
能感覺到,這些像病毒一樣的小東西正在隨著體液的流動而飛速擴散。
同時,他還攔截了一些十分奇特的訊息,那是猩紅瀕死前的慘叫,意思好像是——
敵人!敵人!有敵人入侵!
比起他,晶紅似乎更能讓它們破防,隻短短不過幾秒,他就感覺這大側根內的怨煞之氣暴漲。
彷彿所有接收到那些訊息的猩紅活性都活躍起來,甚至就連沒有接收到那些訊息的‘細胞’,也開始不顧他的存在,迅速警戒起來。
隻可惜……
晶紅嚴格來說是它們的活化變種,對怨煞適應良好不說,還像聞到味的猛獸一般,揮舞著張牙舞爪的觸手,在管壁上連滾帶爬地朝那些冒著怨煞的猩紅細胞撲去。
怨煞越濃,觸手糰子們就越興奮;猩紅越掙紮,觸手糰子的觸手就纏得越緊。
——飛撲、入侵、絞殺、吞噬、分裂、晶化……
隨著晶紅源源不斷地隨著側根的內的體液四處擴散,這條側根內的急煞之氣很快就濃烈到發紅髮黑,而沒有被侵入的細胞壁,也迅速由原本的半透明轉紅轉黑。
目睹著這一次的夏一鳴再次挑眉。
這些傢夥……
現在這是演都不演了嗎?
在密密麻麻的‘淪陷區’出現之後,大量淪陷區附近的細胞突然一滯,隨後在接連不斷的‘哢嚓’聲中,那些細胞突然化作一團猩紅的膿水,然後又分別聚合在一起,化作一顆顆猙獰的頭顱,急速朝已朝旁邊沒有化膿的細胞撲去……
夏一鳴臉色一變,像意識到什麼一樣,陰沉隨著體液離開。
這招太狠,為了殺敵,連那條大側根的死活都不顧了。
還有那些頭顱……
真是好眼熟的一招!
要是這一招不管用,那接下來出場的,是不是就是能影響情緒、讓人悲憤欲絕、滿心狠毒的鬼臉?
……
在夏一鳴離開後,晶紅和猩紅的戰鬥依然在繼續。
而晶紅小觸手團們雖然被變故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它們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並在本能的驅使下,連滾帶爬地爬向離它們最近的同伴。
它們可不隻能分裂,融合也是它們的能力之一。
一隻打不過,那兩隻呢?兩隻打不過,那三隻四隻呢!
十數隻小觸手怪融合到一起的‘大觸手怪’轉身,十分激動地撲向有些懵逼的頭顱。
——小樣,別以為你變了個模樣,我們就不吃你了!
侵入是吞,生吞也是吞,還真當它們會怕不成!
反撲、束縛、絞殺……
小觸手怪們源源不斷地朝各個大觸手怪移動,並在接觸到它們的那一刻液化,與大觸手怪融合到一起。
正被晶紅觸手怪觸手緊緊束縛,並緩緩被拉入黏液中的頭顱開始掙紮哀嚎。
更在遠離小側根連線處的遠方,同樣由化膿血水凝聚而成的猩紅頭顱在聽到‘遠處’傳來的哀嚎後,俱是一頓,而後齊刷刷地轉頭,朝哀嚎聲傳來的方向飛(遊)去,但很快,它們便齊齊感覺顱內一疼,接著就控製不了自己,紛紛簌簌墜‘地’,不停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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