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人’的討論,最後的決定是讓分神好好觀察,看那些血絲最後會不會出現什麼異動。
分神猶豫了一會,才點頭,然後對夏瑤說:‘那您可要把我看好嘍!千萬別出什麼意外哈!’
夏瑤失笑,點頭,保證道:“放心,我會好好看著你的!”
雖說她也不知道那血絲具體是什麼,但其對這大傢夥的侵蝕方式,她卻是有所猜測。
再加上……
“我還是保留我之前的想法,認為它……應該不是之前我們看到的那種詛咒。”夏瑤輕叩竹枝,眉頭微皺地補充道。
夏一鳴與分神‘對視’一眼,同時點頭,然後由夏一鳴開口:‘我現在覺得也不是,經過我剛才的觀察,發現它給我的感覺,並沒有當初我在看到時出現的那種目眩神迷和心悸厭惡。’
嚴格來說,在剛才觀察的時候,他隻有淡淡的訝異和驚愕,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感受。
對於自家本體的話,分神在思索幾秒後,也跟著點頭,表示他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而且作為‘當事人’,他的感受比本體更深,沒有太多負麵的感受,隻有好奇和因為想知道它是什麼而產生的探究。
夏瑤輕笑,見三人在這問題上達成共識,乾脆拍手,叮囑分神:“你先好好觀察,看能不能找到它的源頭在那。”
‘嗯!’分神點頭。
而夏一鳴見諸事已了,再看這洞窟裡那些近乎凝實、且還滿到往外翻湧的靈氣,就起了收集一波,算是幫他們減減負的心思。
分神自然無所謂,反正他現在的‘身上’還有夏瑤的禁製,就算他就是感覺有點‘餓’,也沒會敞開了‘吃’。
夏瑤更是不甚大意,直接擺手:“想‘吃’就吃吧!我再等會也行。”
她雖然也需要,但也不膽敞開了‘吃’,不然一旦到了能在此世停留的許可權,她就不但會被穹蒼盯上,還而引來不必要矚目。
夏一鳴也是聽到她這麼一說,這纔想起自家師父好像也需要海量的靈氣來恢復來著。
夏瑤見他身上的閃爍出現停頓,也隻是眼睛一轉,就大概猜到了他在顧忌什麼。
於是乎……
“你不會是忘了我現在不能真敞開了‘吃’吧!”夏瑤輕笑,調侃完,又以食指指了指頭頂,提醒道:“祂還在看著呢!我可不敢冒著被祂盯上的風險去敞開了吃。”
夏一鳴恍然,下意識地側身瞄了上方兩眼,纔再次催動體內那條由純粹靈性構築、佔了他整個身體三分之二的銀色光帶……
意念催動之下,原本隻是在微微閃爍的光帶驟然蘇醒,爆發出璀璨奪目的輝光!
就彷彿,一條沉寂的星河被驟然點亮!
‘嗡!’
在流光內部的光帶完全被啟用後,洞窟內那近乎凝滯的濃鬱靈氣先是微凝,隨後彷彿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攪動!
緊接著!
便如百川歸海、飛鳥投林!
磅礴的靈氣,化作數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湍流,打著旋、呼嘯著,爭先恐後地朝著半空那道口器開合不停的流光湧去!
那景象,就像是正有一隻怪物,正在鯨吞著洞窟內的那海量靈氣!
過了半晌……
“嗝!”
隨著這熟悉的飽嗝聲響起,感覺到自己又吃撐了的夏一鳴一邊往黑魚嘴巴裡飛,一邊斷斷續續地留下一句:‘我……嗝……有點撐……嗝……先回……嗝……家了……嗝!’
分神無語。
夏瑤失笑,乾脆揮出清風,托著他往黑魚的嘴裏飛。
……
等黑魚撞破界壁,破空而去。
夏瑤突然抬頭望向西方,隨後用手在身下的樹根上輕拍:“正好那位客人又來了,我出去見她一麵。”
‘嗯!’由於那位最近幾天每天都來,所以分神也知道她指的是誰,隻不過之前因不想讓外‘人’發現母樹,他們才隻能數次將人拒之門外。
而現在……
不過嘛!
‘你要快點把她打發了,不然我怕我控製不住!’
從夏瑤從樹根上起身的第一時間,便發覺壓力驟增的分神連忙提醒道。
夏瑤點頭,一邊往外走,一邊安撫:“不必擔心,我的禁製並不會因我的離開而失效。”
分神:‘……’
說是這麼說,但隻要想想這幾天過得束手束腳的是誰,他就知道這話隻能信一半好吧!
……
鐵木山半山腰處,有著絲絲銀霧翻湧的銀霧湖畔。
原本隻是想帶小妖怪們出來休整一下的三號抬頭……
幾秒之後,看著半空中那位又不請自來的客人,他也隻能無奈地迎了上去。
沒辦法,雖然他也很不情願,但誰讓人家是地主呢!
“歡迎歡迎!紫鸑殿下!”
巴掌大的男孩扯出個笑臉,人還沒到,就先聲奪人,率先開口招呼上。
踩著火雲的紫衣人頷首,輕笑,問:“小娃娃,你家師父今天有空不”
已經習慣被這麼叫的三號也不惱,隻是笑眯眯地指了指鐵木山,不過沒等他把前兩日用的藉口說出來,就突然聽到一溫婉的女聲在他耳畔響起:
‘讓她來山頂吧!我在這裏等她……’
三號心裏閃過一絲訝異,不過動作卻不停,直接把原本向下二十五度指向的手指上移,指著山頂方向笑眯眯地說:“家師等候多時,請您移步山頂,她在那裏等您。”
紫衣人像是沒發現他的動作有異一般,直接含笑道謝,隨後便踩著火雲,扶搖直上,往更高處的山頂而去。
等人影遠去,懸停在半空的三號才輕輕舒了口氣,轉身下落,繼續折騰下麵那群正戰戰兢兢、整個都被酸臭醃入味的小妖怪。
儘管他也有點好奇方纔那人的來意,但他也清楚,現在不是他去露臉的時候。
而且,如果這事是他能知道的,事後便宜師父自然會跟他們商量。
還有……
男孩目光下移,眼中滿是怨念:‘都是這些傢夥害的,搞得我都沒空去找阿一說話!’
……
鐵木山的山頂處,來到山頂的夏瑤在這巨樹倒伏的場地裡環顧一圈,在看到一株適合坐下的黑色巨木後,便落了下去……
不多時,等那個在前幾日與她有過一麵之緣的人影出現在天邊,她才抬手招呼:“這裏!”
紫鸑眼睛一亮,未見先笑,一落下,火雲未消,便率先開口致歉:“前輩日安!這幾日多有打擾,請勿見怪!”
夏瑤搖頭,直截了當地說:“不必如此,我那爐子火氣未消,隻能抽空出來與你見上一麵……”
她家小娃娃現在正嗷嗷叫喚呢,她可沒空跟人寒暄。
紫衣人心頭一凜,連忙嚥下客套,拱手恭敬地說:“是這樣!家母數日前曾傳訊於我,詢問數日前在虛界出手是否是前輩……”
在把母親的吩咐大致說完,紫衣人沒等夏瑤回答,又從便服中掏出數個袋子,恭敬地雙手奉上:“家母說多虧有前輩出手,才讓她難得過了個輕快仲秋,所以特地讓我備上小禮,以示感謝。”
夏瑤先是有些好奇地掃過那幾個小袋子,隨後臉色古怪地瞥了這個似乎已經認定出手的人就是她的小鳥一眼,搖頭:“那日雖然我有動手,但我卻未曾靠近你母與那異蛇的戰場。”
所以說!
“無功不受祿,你且收回吧。”
說完,見事已說清,她便打算起身送客。
不成想,紫衣人卻並未收回,反而是更加恭敬:“前輩此言差矣,家母說,若非前輩引動那孽物,那妖蛇怕是還要糾纏她大半個月,而且黑潮也不會那麼快退走,朱淵的死傷也會比如今更重……”
說到這,紫衣人招來輕風把手中的三個小囊穩穩托住,並使其緩緩飄向在不遠處端坐的中年女子。
夏瑤從中撚起一個,神念探入……數秒後,她微微挑眉:“你倒是有心!”
如果是其他,她未必會心動,但這些儲存良好、甚至連血氣都未曾消散的海妖海怪肉身……卻正好是他們如今所需。
紫衣人輕笑,伸手招來一隻夜鶯,同時再次拱手致歉:“還請前輩勿怪小輩前些日子的失禮之舉纔好。”
夏瑤瞥了眼那隻監視了他們數日的小傢夥,搖頭:“無妨,你之行事,也不過是情理之中罷了。”
……
紫衣人見夏瑤把她精心準備的禮物收下,自己又完成母親所交付之任務的一部分,還有之前的冒犯也善了後,於是很知情識趣地起身,隻在告完辭後,又問了一句:“不知道前輩何時有空,如果可以,小女還想就一些事,與前輩商量一二。”
文士打扮的中年女子垂目,用神識感應了下分神現在的狀況,覺得等過兩三天,對方應該能初步控製下麵的大傢夥。
於是乎……
“三日,或者四日,我那爐子應該就能熄火了。”
紫衣人聞言,表情一正,肅聲道:“那晚輩想在五日後拜訪前輩……”
夏瑤算了算,覺得自己到時應該有空閑,就點了點頭:
“可以!”
……
等目送那隻拖著紫色光華的小鳥消失在雲海盡頭,夏瑤的目光才垂落到旁邊那三個被她方纔隨手放置的小囊上。
過了片刻,她神色有些微妙,手指在那三隻用鴻鵠尾羽編織而成的小囊上輕撫,輕聲說:“看來她……對於承天的選擇,已經是……心知肚明瞭啊!”
其他的不說,單單從方纔那小鳥對她的態度來看……
‘那老鳥……不會是病急亂投醫,想找我當她盟友吧?’夏瑤的玉指在頜下輕點,臉上露出耐人尋味的揶揄之色。
就在夏瑤感到好笑之際,突然聽到山腹內的某‘人’嗷嗷地喊起救命,她這纔回神,隨後失笑,搖頭起身,一邊感嘆自己真是沒事找事,一邊揮手讓袍袖輕拂,把那三小囊捲入袖中。
接著轉頭瞥了眼西麵,搖頭,施施然地化為黃光,轉瞬沒入腳下的山石之中。
她眼下要做的事已經一大堆,實在沒空想那些有的沒的。
……
陽城。
從黑魚嘴裏出來之後,夏一鳴本來還想把其他的黑魚叫來,拿那葫蘆中的‘魚糧’來投餵它們。
卻不成想,那群黑魚卻沒吃,而是等他剛表明意圖,手中的葫蘆就被黑魚頭頭搶走!
夏一鳴一怔。
就在他以為它要吃獨食的時候,卻見那貨竟然叼著葫蘆,轉身遊向不遠處那隻正四仰八叉地躺倒在海麵上的蛤蟆……
被驚擾的披甲巨蟾有些不耐煩地撩起眼睛,它先是怒瞪黑魚頭頭一眼,才帶著十二萬分的不情願,張開它那張能塞進豎著那種五層自建房的大嘴……
過了半晌,在夏一鳴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翻過身趴在‘海麵’上的蛤蟆,才一臉嫌棄地‘噗噗’兩聲,從大嘴裏吐出兩條不到臂長的黑魚。
而夏一鳴也是在見到那黑魚後,纔回神,一邊轉頭瞥了那黑魚頭頭一眼,一邊把那兩條體形稍小些、看著還有些暈頭轉向的黑魚招到身邊,有些意外地嘀咕:“它竟然還懂得發展族群?”
而且,還是寧願自己忍飢挨餓的那種?
經過一番觀察,等確定這兩條新生的小魚隻是體形稍小,但其他都與另外那些殘缺模板的黑魚一般無二,他才點頭,放它們回到已經遊過來,並開始圍著他轉的那群黑魚裡。
同時,他不忘探出神識,藉機仔細地數了數那群披著黑色晶鱗的怪魚。
‘一、二、三……十一、十二……十八、十九?’
流光忍不住‘挑眉’。
如果他沒記錯,他上次數的時候,這幫傢夥好像才十六!
也就是說……
這貨的確懂得要發現族群?
而且,要是他猜的沒錯,這裏麵多出來的那條,恐怕還跟這貨上次的失蹤有關!
……
看到黑魚的誕生方式,又確定它們現在的數量,夏一鳴便不再停留,直接喚來嘴裏還有著另一個葫蘆的黑魚,轉身帶著它,朝‘上’急射而去。
——那葫蘆乃是實物,他雖能在意識海取出,但卻無法帶著它離開意識海,所以他也隻能繼續藉助黑魚運輸功能,把它帶回到現實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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