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果說到被雷劈……
夏一鳴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要說他完全沒有體驗過被雷劈的經驗,那倒也不是完全正確!
畢竟他……
可是親身體驗過蠶母被雷劈的記憶!
“……”
隻是,怎麼說呢!
這份‘體驗’實在說不上愉快……
第一次的時候,他差點兒就快被嚇死了。而後麵那幾次……他又因為痛,而一心想著快結束、快結束!
除此之外,還有……
蠶母很窮!非常窮!
窮到連塊破鐵皮子都拿不出的那種!
尤其是,在祂渡劫的時候,祂的手段幾乎是被天克!
灼灼的雷光之下,祂的蠶絲如雪遇沸湯、子嗣更是一觸即潰……
每次搞到最後,拚光家底的祂,差不多就隻能硬扛,憑藉著蠶蟲的特殊能力,一次又一次地蛻下皮開肉綻、焦黑殘破的舊殼。
“……”
咦!
原本正在夏瑤掌心中搖頭擺尾地胡思亂想的小蟲子突然僵住,心裏冒出來一個奇怪的想法:
搞不好……
祂之所以現在都還沒掛!
就是因為祂的肉身早已在一次又一次的雷劫中,已經受到了雷動的千錘百鍊?
眾所周知,雷霆……乃天地至陽至剛之力之一,萬邪辟易!
而歸墟的詛咒……
它應該算是一種邪……吧?
極致的汙穢、極致的不甘和……怨毒!
“……”
難道說!
這挨雷劈……
還能有這種‘被動凈化’的隱藏福利?!
就在夏一鳴被自己心裏那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搞得目瞪口呆之時,正托著他的夏瑤卻是覺察到了他的異樣,於是乎……
“你在發什麼呆?”溫婉女子柔聲問道。
‘啊!’女子掌心中的晶瑩小蟲打了個激靈,隨後才抬起小腦袋,下意識嘀咕:‘我在想,祂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會不會跟祂曾經被雷劫劈了無數次有關……’
夏瑤被他這沒頭沒尾的話搞得一陣怔愣,等過了數秒,她才發出一聲帶著滿滿疑問的——
“哈?”
在她這帶著滿是不解的疑問聲之下,夏一鳴這才終於回過神來,隨後連忙輕咳一聲,與她說起自己剛才那個奇妙的突發奇想。
夏瑤沉默半晌,突然曲指一彈,把掌心中的晶瑩小蟲彈了個跟鬥,四仰八叉地倒在她專門立起的手指下方。
“你當它是雷擊木嗎?還避邪!”
溫婉女子失笑,等四仰八叉的小蟲兒掙紮著翻過身,她才收起笑意,略顯無奈地與他解釋道:“想要儲存住雷霆的避邪之效,除非是在萬雷加身的那一刻,把它們刻印、留存在體內……”
夏瑤稍稍停頓,便想到一個很能說明事的例子:“就比如我方纔所說的雷擊木,它們大多就是因為沒能在雷動中挺去過,才得已在身體內保留下雷霆的威光。否則的話……”
夏瑤搖頭:
“一旦雷劫結束,它們生機又尚且存在,那麼它們的軀體……要麼會本能地將入侵的異種雷霆之力消化吸收,化作自身成長的養料;要麼……就會將其作為有害的異物,用全力驅除!”
夏一鳴愣住幾秒,才擺出失望的模樣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當然!
至於他心裏是不是真的如此想,那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
各懷心思的兩人在進行了一番懇切又有卓有成效的交流後,正朝黑魚飛、打算帶著倆葫蘆回家的夏一鳴突然頓住,接著又回頭,落在夏瑤那再次平舉起來的掌心中。
“怎麼啦?”溫婉女子有些不明所以,用婉約的聲音又問:“還有其他的事忘了問?”
夏一鳴乾笑兩聲,旋即點頭:‘是這樣,我有幾個朋友現下正在跟著我……’
見他說完後還訕笑個不停,夏瑤搖頭,輕聲說:“功法我有,但應該不是很適合他們……”
如果要進階版,像破界之後的神遊和乘天,她倒是熟得不行,反而是基礎版……
這倒是難為她了!
她的修為畢竟在那,離未入道之時又已過去三千餘載……
再加上她修的,還是地母一係代代相傳的那本,由初代所撰寫的原始版!
那玩意怎麼說呢!
強是強!
但它講究力大磚飛,要求極為苛刻……
而且!
“你知道為什麼二代會在那上萬個候選者裡選了我嗎?”
夏瑤溫聲問。
夏一鳴:“……”
他知道個鬼哦!
他們之前又沒聊過這個話題……
見他沉默,一臉懵懂,夏瑤抬頭望著洞頂,眼中閃過一絲嘲弄,淡淡地開口:“因為在那些候選者裡,我是唯一活下來的那個。”
不是生死相鬥,而是純粹的去拚誰的命更硬!
因為隻有命夠硬的人,才能把那種隻能用粗暴來形容的法門給學會,然後……還要能成功的進行運用。
小蟲子一僵,腦袋猛地一抬。
夏瑤卻是輕笑,搖頭:“不用擔心,我會幫你寫些修行的心得,到時候你按照它們教授你那些朋友就是。”
雖說她的法門沒法傳授,但這些東西一通百通,尤其到了她這一步,早已把其中規律捋了個徹底……
達到目的的夏一鳴卻沒有顯得有多高興,反而是一臉糾結的看著她。
夏瑤知道他在糾結什麼,趁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伸出手指撥了他一下,並趁著他掙紮翻身的時候,溫聲道:“那些不過是往昔舊事,你擺出這副模樣作甚。”
正在掙紮著起身的夏一鳴已經無語了,等再次翻身,他忍不住瞪眼說:‘您能不能別再把我撥來撥去啊!’
雖然不會有什麼‘生理’上的不適,但好丟臉的好吧!
夏瑤沒說話,隻是曲指,作出又欲彈指狀。
明確感覺到威脅的夏一鳴一窒,乾脆讓口器一咬,直接化光,朝黑魚飛去。
真是!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
最後,夏一鳴還是沒能回去。
因為就在他即將在躥進黑魚的嘴巴裡的時候,就見自家分神一手懷抱著胖墩,一手帶著被剛才的他當作坐標的小白進來。
“這麼快就要回去了?”整個人都已經恢復人形的分神問。
已經到了黑魚嘴過的夏一鳴停下動作,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幾次後,有些訝異地問:‘你纔是,這麼快就把那些怨氣消化掉啦?’
記得他上次來的時候,這傢夥不單還拖著個爛泥一樣的身體,臉和衣服上,也全都是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眼睛。
分神一邊把胖墩遞過來,一邊沒好氣道:“這都兩天了,你覺得我像你那樣懶嗎?”
夏一鳴見到胖墩,這纔想起自己之前曾經思索過的那個,要給‘群裡’那幾個傢夥分點‘福利’的事。
小蟲子繞了見到他後、瞬間就激動起來、並有想起飛跡象的胖墩一圈……
等安撫完這傢夥,他才問分神:‘祂這是恢復好了?’
“嗯!”分神點頭,然後朝著這洞室裡和洞室外通道中那些縈繞的霧狀靈氣努嘴,有些頭疼地說:“你也不看看它呆的是什麼地方。”
這胖傢夥是蠶,而外頭這靈氣又是巨桑母樹聚攏而來的,這簡直……就像是餓急了的老鼠掉到裝著米的米缸裡!
那結果!
嘖嘖!
“還是先把祂帶回去吧!不然我真怕祂會把母樹新長出來的那幾片新葉子給霍霍嘍!”
分神一邊說,一邊沒好氣地朝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家本體不放的胖蟲子瞪眼。
而且,倒不是他小氣,連片樹葉子都不給吃,而是那葉子一看顏色,就知道有點不正常!
畢竟,誰家桑葉的葉子梗TM是血紅色的啊!
尤其是……
“那葉子明顯不正常,這傢夥一靠近,眼睛直接就紅了,要不是我死命攔著,祂就要衝過去把那些葉子給啃了!”
分神沒好氣地說完,乾脆也不管祂掙紮,直接把被他左手抓著的胖蟲子往黑魚嘴巴上懟!
真是!
這貨現在還是扔家裏讓他比較省心。
早就習慣當運輸船的黑魚一見他這般動作,也很配合地張嘴朝被送到它嘴邊的那胖蟲子一吸……
看著那胖蟲子化為一枚綠中帶金的光點被黑魚吸了進去,分神才抬頭對盤腿坐於母樹樹根上的夏瑤點頭,然後在對方頷首後,轉頭與聽得口器開合不停的本體說:“你要去看看嗎?”
夏一鳴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正在笑吟吟聽他們倆說話的便宜師父。
他現在是‘蠶’,雖然有點特別,但本質上還是以蠶為基礎構築的!
既然那玩意能誘惑胖墩,那他呢?
會不會對他也有效果!
夏瑤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一般,直接擺手:“去吧!無礙的!它的誘惑隻針對保留較強本能的小東西,對你卻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儘管這小傢夥現在有著蠶的模樣,但他本身又不是真的蠶,而他現在所依附的那個殼子也不是什麼正常的蠶,怎麼可能會被那幾片古怪的葉子所誘惑。
……
而另一邊!
在得到夏瑤的保證後,夏一鳴這才放下心來,轉身招呼上黑魚,跟在分神後邊,順著被母樹樹根佔去三分之二的通道,動身往他所說的那棵長著奇怪葉子的‘小樹’所在房間走去。
“它之前本來是在過道裡的,但在它長出來葉子後,我不得不把它給趕到小叔之前用來放那些瓶瓶罐罐的房間裏去。”
由於通道的四壁都長著大量的根須,還佔用了三分之二的通道,再加上樹根上還有‘白霧’縈繞,讓整條通道的可視度顯得十佳感人,所以分神乾脆直接化身黑貓,再低頭叼著從他手腕上掉下的小白,輕盈地帶著夏一鳴在通道中行進。
而夏一鳴看著被分神叼在口中的小白蛇,神色突然有點微妙。
‘為什麼要帶著它?’
指長的小蟲子說完,還飛到分神嘴邊,圍著小白繞了一圈。
雖然他過來的時候是以這小傢夥為坐標,但誰讓他當時暈呼得緊,一時沒顧上它。而等他恢復過來,這疲懶的小東西已經不知道跑哪待著了。
‘它太懶了!’整天都是吃了睡,醒了吃!”黑貓縱身一躍,輕盈落到前方一處有著白霧翻湧的大量盤根之上。
由於嘴巴裡叼著一條正在翻白眼的蛇,所以分神也隻能用傳音的方式來交流:‘所以在你來信,說是要拿它當坐標前,我正在訓它,讓它長點記性!’
化為流光的夏一鳴瞭然地點了點頭。
對於小白的‘懶’,他可以說是深有體會。這貨和其他幾個一有機會就抓緊時間去提升自己的小傢夥們不同,它最喜歡的,就是找一個地方盤著,一動不動!
有時一盤就是幾個小時,有時是大半天,偶爾還有過他今天路過時是那樣,等明天他再路過時,這貨竟仍然保持著昨天的姿勢一動不動!
要不是他知道這貨是什麼品種,搞不好會以為它已經掛了。
‘訓訓它也好……’流光輕聲嘀咕,見黑貓又開始前進,就連忙跟上,並好奇地問:‘不過有用嗎?它改了沒有?’
黑貓腳步一停,撩起眼皮瞥了半空中的本體一眼,沒好氣道:‘你不會看嗎!’
說完,他輕哼一聲,後腿發力,縱身一躍,跳到一條直徑有近三十厘米的樹根上。並沿著這條如同巨蟒般蜿蜒的樹根,小跑著向前跑去。
雖然沒得到直接回答,但從分神的態度上,夏一鳴卻是已經知道答案。
不用說,想要讓狗輕易改掉吃那啥的毛病,果然不是那麼容易的!
半空中的流光搖頭,見前方的黑貓已經沿著那條越往前就越粗壯、彷彿主脈般的樹根拐到另一條通道,便連忙控製著身體,帶著黑魚朝他飛去。
……
新拐進的通道沒有方纔的那段長,大概二十米左右,帶著魚蛇的兩人就順著剛才那條越來越粗壯的樹根,來到了一個有著大量白霧湧出的門戶外頭。
此處的霧氣,幾乎凝成實質,翻湧著、從門戶內湧出,將整個門框和它周圍的的樹根,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看到這如同‘靈氣泉眼’般噴湧的景象,半空中的流光瞬間呆住。
而黑貓則是見怪不怪,沒好氣地吐槽道:‘如果沒有她壓著,我懷疑這大傢夥現在都已經能渡劫了。’
流光沒有立刻回應,而是飛到那些正不斷翻湧而出的靈霧邊緣,在凝神觀察半晌後,才搖頭:‘那倒不至於!’
他可是體驗過這玩意全盛時期的記憶,自然知道它如果想要恢復全盛,大概需要多少靈氣才能讓它的身體飽和。
而且……
‘咻!’
流光控製著身體下落,等靠近某條離他較近的樹根,方纔小心翼翼地分出一道神念,讓其落到下方的樹根裡。
而一旁的黑貓全程沒說話,隻是用好奇的目光注視著他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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