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夏一鳴除開最開始的驚訝,到了後麵,就開始默默地把這些事記在心裏,準備回去後,找個機會告訴自家便宜師父。
儘管不知真假,但要分辨的人又不是他,他也不太關心這個!
最重要的是!
自打他從他家便宜師父那大致瞭解了這世界那不為人知的一麵之後,他心裏的想法就隻剩下——就算這天真塌了,那不也還有那一幫‘高個子’在頂著嗎!
所以……
“那您的意思,是不行嗎?”
在女童話音落下一會兒後,作出思索模樣的少年才帶著一絲沮喪地問。
女童打量了他幾眼,又轉頭看向剛剛回神的另一個小孩,搖頭:“如果是其他人,那這事八成成不了。”
不過嘛……
她用手中的樹枝虛點了一下夏元昭,笑眯眯地說:“既然小娃娃你把他帶來了,那隻要你條件還行,我們就可以看在你師弟——我們這們未來同僚的麵子上,考慮一下。”
夏一鳴沒說話,隻是低頭看向麵前的大佬。
恰好對方也在此時回頭……
最終,叔侄二人在交換過眼神後,夏一鳴點頭,就在主殿後方、花園前麵的這步道上,輕聲地跟女童介紹起自己這邊的計劃:
“我們的打算是在西輔的鏡麵開闢一個小迴圈,作為一個相對獨立的簡化版靈界執行……”
少年說到這,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前麵的那位,見其隻是露出沉吟之色,並沒有插話的意思,才繼續:
“我們的意思是,如果貴方同意,那我們可以接入與貴方同一標準的陰律,並邀請貴方派人入駐監督……”
女童抬頭,笑了笑,似是不經意地問:“既然你們都邀請我們了,那為什麼不直接接入靈界的體係,好方便雙方進行管理?”
“呃……”夏一鳴剛準備開口,就見大佬伸手對他擺了擺,接著就聽到一個稚氣的童聲用十分平淡的語氣說:
“很簡單!因為這個最開始是用來安置我那本體的。”
男孩說著,還用手指朝西邊指了指。
女童打量了他幾眼,恍然:“原來如此……”
剛才她就感覺有點奇怪,就那十萬人的人口……按理說用不著這般興師動眾的,現在一聽……
難怪了!
原來是——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之前我們是真的沒打算摻和進這事……”
少年在男孩停下後接過話茬,微微嘆氣道:“現在朱淵那邊很不太平,我有點擔心他出事,所以纔想起來您之前的提議。”
這就說得通了!
女童點頭,隨後神色不禁有些微妙,好笑地對著少年揶揄道:“難不成在你眼中,我靈界的這些司職在你眼中,就真的有那麼可怕?”
說到最後,女童不由得為自家的那些司職抱起屈:“你難道不知道,現在這天地人神鬼……那可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說句一‘缺’難求也不為過!”
所以說……
“你們為什麼會對它們那麼嫌棄?”
最重要的是,這倆小子之前那態度,用敬而遠之來形容好像都有點不夠!
在把心中早已有之的疑惑說出來後,女童倒是真心好奇起來。
關於這點……
夏家叔侄在交換過眼神後,最後由夏元昭開口:“我們不是嫌棄,而是當時我們對你們的瞭解有限,外加一些道聽途說……”
“我們之所以改變,也是在把你們找上門的事跟家師說明後,再經她細說,我們放下對你們的警惕。”夏一鳴接過話茬道。
“對!”夏元昭點頭,隨後臉不紅、心不跳地張嘴就來:“之前我們其實都不太懂這些,都隻是一心修行,順便再折騰點自己喜歡的玩意……”
夏一鳴默默地在心裏說聲抱歉,然後……
“家師大概是怕我們分心,所以一直都不怎麼讓我們接觸其他的修行者。”
夏元昭心裏十分愉悅地接過話頭:“而且因我之故,她也是直到最近,那氣才微微消解……”
女童聽著,倒是很快就把某些事給串聯起來,並默默地在心裏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形象——慧眼識人、手段高超、教學嚴厲……
經過對比,女童再度沉默。
倒不是沒找到人,而是符合這些條件的人不少。
尤其是那些‘乘天’,看著更是差不多都符合這些條件。
“……”
所以說,這到底是哪一個啊?
夏家叔侄那知道女童已經因為他們的話而陷入糾結,仍在那一唱一和……
最後!
由夏一鳴總結道:“我們不是嫌棄,而是擔心你們不安好心,準備給我們挖抗、使壞。”
女童回神,在地母宮的群聊裡問:‘你們覺得呢?有眉目嗎?’
在一陣沉默過後,嫵媚女聲那有些無奈的聲音響起:‘我這邊沒有,雖然聽著好像在那見過,但如果仔細一想,又好像誰每個都符合。’
在嫵媚女聲說完後,主殿方向傳來蒼勁的男聲:‘別說他們口中的人,就算是我們,真要教起人來,不也差不多就這樣嗎?’
這時,嫵媚女聲再度響起:‘我覺得我們現在多少都有點多此一舉……小小不是說,她認為那人是我們的某個熟人嗎!’
能讓對方說熟……這至少得不是對他們有過不愉快的人吧!
不然她這監天司命,不就是白當了嗎?
‘我對她的直覺很有信心。’
所以……
地母宮左側最後方的歸元殿中,一膚白如雪、烏髮及地、雙目緊閉、又有白色布條縛於眼部、赤足、身著慘白喪服、看著和聲音一點都不匹配來的素色女子勾起唇角,淡淡地說:‘我同意其所請,並願意在其需要時,為其提供相應的便利。’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夏家叔侄未曾知曉的那個隱秘維度,瞬間一片安靜。
大約過了兩個眨眼的時間,一稚氣的童聲響起:‘附議。’
右下方,鎮獄殿中,一懷中有小獸酣睡、原本正在低頭思索的灰衣男子平靜地開口:‘我沒意見。’
正殿右側,位於都廣殿中的華服男子看向主殿,問:‘二位的意見呢?’
正殿,陪祀於地母兩側,神像是一男一女、一黑一白的兩個老者對視一眼,隨後由穿著相對樸素、隻有桃枝簪發和腳上橫放桃木杖的黑衣老頭開口:‘我們原則上同意。’
當黑衣老者表達完他們的意外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頭戴九旒冠的華服中年男子身上。
而華服男子也沒讓他們久等,等用手指輕撚頜下長須兩次,他點頭,意簡言賅地說:‘可——’
……
女童勾起唇角,抬頭,對麵前的那對正在等待她回復的叔侄說:“原則上,我們同意你的請求,但個體條件,我們可能還要進行一番充分、且詳盡的交流。”
夏元昭不置可否地點頭,夏一鳴則是眼睛一亮,點頭:“沒問題!我回去後就抽空把資料整理一下。”
不過……
“是您負責,還是……”
“不是我!”女童直接搖頭,用手指了指主殿右側中間的那個方向:“這事你得找小黑,靈界的事務一般歸他管。”
說完,女童歪頭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用擔心,他應該會派人去找你們對接。”
夏一鳴剛想點頭,突然間又想到自己最近可能會沒什麼空閑!
於是乎……
“我這邊到時可能無法親自出麵,您……”
“無妨無妨!”女童不甚在意地擺手:“等小黑選好負責人後,你再讓他和你那邊的人對接就成。”
他們這種人啊!一旦忙碌起來,無暇他顧那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常態。
所以女童對於夏一鳴的說法,那是一點都沒有懷疑,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理解。
……
解決完這事,在繼續前往鎮獄殿的過程中,女童心中突然有點好奇:“你家師父手中,就沒有符合你要求的寶物嗎?”
按理說不應該啊!
乾坤級的儲物之寶而已,又不是那種能近乎自成一界的混沌級……
牽著大佬跟在她身後的夏一鳴微愣,隨後眼睛微微一轉,作出不好意思狀:“家師之前是有給過我,但那時我見放著也是放著,就把它……呃!”
女童心中微動。
不過……
雖然她心裏有所猜測,但還是配合地開口問:“把它怎麼了?”
少年作出滿臉訕訕,尷尬地說:“我不小心把它給拆了,然後……”
夏一鳴放開大佬,然後分出一道神念,等穿過神庭,來到那個在意識海又不見後,顯得無比空曠寂寥的外層意識空間,瞬間掃過那十七條又被不知道帶著他意識海跑那躲著的蛤蟆甩下的黑魚,並在稍加思索後,鎖定其中一尾沒有完整虛鯨模板的個體,讓它跟在自己身後……
少年著著從左手肩膀向下蜿蜒黑色紋路,乾笑兩聲,用右手指著從他那連掌心都浮現出黑色圖騰紋的左手中躥出的黑色遊魚說:“我用那珠子做材料,嘗試著培育了它們……”
女童看著那眼熟的黑魚,黑亮水潤的雙目瞬間瞪大。
與瞪大眼睛觀察黑魚的女童不同,夏元昭的目光卻落到了少年左手上那些不時有幽光流動閃爍的黑色紋路上。
不過……
儘管他很想問這又是啥,但出於對自家現在所處環境的考慮,他也隻是微微挑眉,便把方纔的疑問咽回肚子裏。
“它是我模仿古籍上記載的一種虛空生物建構的……”少年厚著臉皮,把這份功勞攬到自己身上,用以強化自己擅長培育靈怪的人設。
這樣一來,當以後有新的特殊生物出現在他身邊時,時人就隻會想‘又培育出一種小怪物啊!真厲害!’,而不會往其他方向去聯想。
另一邊!
女童在觀察一陣後,眉梢微微一桃,捏著下巴說:“我這……我好像在那見過?”
隻是……
那玩意不是應該早就滅絕了嗎?
如果她記錯……
“我記得它最後的記載……應該是在一張獸皮古卷中。時間的話……大約是一萬二千多前……”
夏一鳴有點意外,但等他的念頭在心中轉了幾圈,那點忐忑就平復下來,並在那撓頭:“我也不知道它現在還有沒有,這是我根據師父的描述、又經過了好多失敗後,才僥倖培育成功的。”
“……”
女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條正在圍繞著少年悠然遊弋的怪魚,情不自禁地在地母宮的群聊裡說:‘怎麼辦!好想把他搶過來……’
嫵媚女聲:‘會被揍的。’
蒼勁男聲:‘這一看就是接了傳承的,你要真動手,肯定會被打到滿頭包,而且事後也沒地讓你申冤。’
慈和女聲:‘老黑說得對!這事太招人恨,怕是在往後的百八十年裏,這事都會成為祂們的談資。’
‘……算了。’
一想到那後果,女童意興闌珊地把目光從那怪魚身上移開,重新朝目的地走。
夏一鳴連忙跟上,並說起了其他原因——
一、要神通造物。
二、需要是‘無主’之物,不然送不過去。
三、耐造,等閑壞不了。
最後……
“我和祂是夢中聯絡,尋常的事物送不過去。”少年說到這時,也是十分無奈。
‘夢?’女童恍然地點頭。
那是一個十分特殊領域,在那個領域裏,尋常的事物、能量……根本進入不了那個世界!
不過這就對了,難怪這小娃娃把要求限定在神通造物上。
隻是……
“那我們怕是要回頭,我去找小花,看她能不能把我那珠子還回來。”
女童回頭,指了指他們來時路過的那個大殿。
“啊?”夏家叔侄均是一愣,回頭,順著她所指看向身後那座有無數花鳥圖案裝飾的大殿。
女童越過他們,解釋道:“小黑的袋子是他的一個胃袋,那玩意可不能讓別人煉化。”
夏一鳴再次愣住,而夏元昭卻是眼睛一亮,好像聽到什麼好玩的事一樣,放開夏一鳴的手,‘嗖’地一下飄在女童身後打聽起來。
女童先是瞟了他一眼,等知道他也喜歡往肚子裏塞東西後,瞭然地點頭。
不過,由於那是別人的神通,所以她也隻是簡單介了一下,等聊到深處時,直接聳肩,讓他自己去找右後方的小貪吃鬼聊。
夏元昭回頭望去,又歪著腦袋想了一會,方纔點頭:“那等有空了,我再去向那位大王討教。”
在地母宮的群聊裡,女童突然開口:‘他的根腳是‘餓鬼’,搞不好還挺適合小黑你那從‘饕餮’手中撿來的神通。’
鎮獄殿中,一臉淡漠的男子撩了撩眼皮,淡淡地開口:‘那要看他的意誌有沒有修到那個程度,不然的話……我這授法之舉,就是讓‘饕餮’重生,給世間再造無邊殺孽。’
‘我倒不是很贊同小黑你的說法,如果不是小小提醒,你我誰能看出這小東西的根腳,是一隻永遠吃不飽的餓鬼?’歸元殿中的素色女子用與她外表完全不相符的嫵媚女聲說道。
‘花花說的雖然有理,但小黑的顧慮也有他的道理。你們不要忘了,這世間之所以會虛實兩分,就跟‘饕餮’那貨脫不開乾係。’主殿中的老嫗提醒道。
‘對!小白說得對!法不能輕傳!尤其是這等災殃禍世之法!’與老嫗同在主殿陪祀的麻衣老者一拍腦門,連聲附和。
都廣殿中,頭戴九旒冠、身著以黑色為主調之龍紋華服的男子淡淡地留下一句:‘此事需謹慎……’
不等他說完,女童在淡淡地瞥了眼他後,提醒道:‘不要忘了,小黑你之前可是想讓他成為‘幽都鎮守’的……’
而想要鎮住那幫子凶神,隻有比祂們更凶。而論凶……有什麼比餓急了連自己都啃的饕餮更凶?
華服男子一時語塞,而女童一邊帶著人往歸元殿走,一邊再接再厲:‘如果你們想要他能快速成長,那你們覺得有什麼功法能比得過以萬物為資糧的饕餮?’
此話一出,隱秘的維度中,再度變得針落可聞。
女童得意地勾起嘴角,不著痕跡地用餘光瞥了眼,正跟在她身後的那個與她現在身形差不多大小的‘小不點’。
——希望你能前途坦蕩。
這是我為我曾經的疏忽而贈予你的補償。
所以……
好好的、順順利利的成長起來吧!
好孩子!
——少司命,根腳不詳,常以垂鬢小兒示人。幼童、稚子、孕婦與胎兒的庇護者……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