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五號的‘癡傻’和四號的‘老實’做鋪墊,在介紹起本體的‘怕生’時,夏元昭更是理直氣壯到不行。
而夏外婆則是在打量幾下捂得嚴嚴實實的小身影後,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穿得這麼嚴實,原來是怕生啊!”老太太說著,突然頓了頓……這了片刻,她才帶著點懷念和傷感說:“說起來,你小……哦!不!是以前也挺怕生的……”
老太太此言一出,小身影更是僵硬,小腦袋瓜垂得下巴都貼到胸口上去。
在旁邊觀察的夏一鳴挑眉,心中瞭然,隨後便不著痕跡地走過去,把正微微顫動的真.大佬擋在身後,並指了指客廳裡掛著的電子鐘說:“要不……您倆位等晚些再聊。”
被打斷的夏外婆發出‘啊?’的一聲。
夏一鳴不動聲色地指了指腕上的表:“八哥應該到了,讓人等久了有點不好。”
夏外婆露出恍然之色,連忙啐了他一口:“你怎麼不早說!”
說完,她還讓開道路,不停擺手:“去去去!趕緊的!別讓人久等了!”
夏一鳴聳肩,表情依舊不變:“我這不是正準備跟小叔出門嘛。”
然後……
“您還是先回四樓吧!別打擾他們幫五號做檢查。”少年一這說,一邊笑嘻嘻地把太太往外推。
老太太愣了好一會,直到被推出三樓,才突然意識到她這好像被嫌棄了……
夏一鳴哪敢接這個茬,連忙給自己找了個藉口:“五號比較特殊,是一個相對獨立的個體,現在還有點不太穩定……”
少年‘叭啦叭啦’地說了一通,麵對著老太太仍帶狐疑之色的眼睛,他直接豎起微紅的食指:“不信您看,這就是被五號身上蹦出的電弧電到的。”
夏外婆依言掃過,見真有些微紅,才皺眉:“怎麼這麼不小心。”
說完,她又伸手接過外孫:“去二樓,我幫你擦些葯。”
夏一鳴連忙攔下:“不用不用!小叔說我的體質比較好,抵抗也比較高,裏麵沒有被傷到……”
好說歹說一通,直到月揹著包出來,夏外婆才歇了那份心思,沒好氣地擺手:“去去去!趕緊的,別讓人久等……”
夏一鳴如蒙大赦,連忙接著一旁看戲的夏元昭往下走。
月則是乖乖地跟夏外婆道別,才轉身朝一樓走去。
夏外婆看著這一個風風火火、一個悠哉遊哉的兩‘人’,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倆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四樓,把一切盡收入眼底的陳淩淡淡地在她耳邊道:‘要是他真的變得像月那樣‘安靜’,我怕你會更睡不著。’
正準備到四樓去的夏外婆腳步微頓,隨後無奈點頭:“你說的也是。”
自家那禍頭子要是真安靜下來了,她心裏第一個想法恐怕就是——
‘是不是生病了!’
又或者……
‘是不是捅了什麼婁子,不然怎麼會這麼乖。’
……
因為口罩還在偃甲手中的緣故,所以夏一鳴來到一樓後,並沒有立即開門出去,而是等慢悠悠的月下來,把口罩給他,他才戴上口罩、再拉起米色衛衣的兜帽……
不成想,他手剛放到門把手上,正準備用力,剛才把口罩遞過來的月突然開口:“我覺得吧!你這種變裝可能多少都有點多餘。”
不說其他,單單那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咦!
感覺有點不對的偃甲微微一愣,隨後皺眉,在本體和大佬那不明所以的眼神中,用流動著皎潔清光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然後……
“你……是不是變矮了?”
偃甲走近兩步,把手放在本體腦袋上,在自己和他之間來回比了高度。
經他這一提醒,不單是夏一鳴整個怔住,就連夏元昭也發現不對,飄起來在這兩‘人’間來回打量。
片刻後,他也皺起了眉,轉頭對已經開始在炸毛的小侄子說:“不是錯覺,你好像變矮了。”
男孩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大概有三厘米的寬度:“大概矮了這麼多。”
夏一鳴愣了好一會,堅決不信,搖頭,咬牙切齒地說:“不可能!人怎麼可能會縮水!”
月沒說話,隻是用手掌在本體頭頂和自己額頭間來回比劃,用事實告訴本體,現實是很殘酷的。
夏一鳴:“……”
過了半晌,他有點不死心地說:“說不定是外公搞錯了,把你……”
“不可能!”
陳淩在四樓探頭,並扔下一根捲尺和一個本子:“你自己看,那上麵寫得很清楚,157!體重106,絕對一分不差!”
同樣把下麵爭辯聽了個大概的夏外婆也從三樓到四樓間的樓梯上探頭:“你快量量!是不是他們看錯了!”
老太太有點擔心,畢竟在她的常識裡,正常人是不會有變矮一說的。
……
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經過一番測量,夏一鳴不得不接受一個殘酷到讓他想撞牆的現實:他真的變矮了!
而且還是像大佬比劃的那樣,分毫不差地矮了整整三厘米!
從原本就夠讓他心塞的157,直接斷崖式地腰斬,變成了154!
少年看著捲尺上那個刺眼的‘154’,彷彿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他真變矮了!
從本來就夠矮的157,變成了現在的154!
可……
過了半晌,他咬牙切齒地說:“這怎麼可能!”
難道說!
“鍊氣……還會讓人變矮嗎?”
少年瞪著烏黑圓溜的杏眼,分別給了正若有所思的夏元昭和後麵從四樓一躍而下的陳淩,發出一個直透靈魂的詰問。
陳淩先是默然,等他瞥了一眼捲尺上的數字,確認無誤後,才沒好氣道:“想什麼呢!腦袋被門夾了嗎?”
披著青年殼子的他,用鄙視的眼神白了外孫一眼:“要是鍊氣就能讓人返老還童,那現在還在苦哈哈修行的那堆傢夥裡,就不會有那麼多白髮蒼蒼、皺紋能夾死蒼蠅的老古董了……”
要知道,對於那些到達一定年紀的人而言,最苦惱的就是肉身上的腐朽。因為那幾乎是不可逆的,隻有少數幾種傳說裡的天材地寶能改變或緩解那種變化。
修行……
“能讓人長生,卻不能讓人不老不死,甚至在一些傳說中,連九重天的那些大人物,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進入天人五衰的狀態。”
陳淩曲指,沒好氣地敲了敲外孫的腦袋。
夏一鳴:“……”
關於大道有多無情,他知道的倒是比自家外公還多。
畢竟連他家便宜師父那種地位的人,到現在都已經是第三代了。
咳咳!
當然,他不是說初代和二代已經死了,但……咳咳!
總之,他很清楚一件事——
時間,那是連神隻也繞不過去的坎。
不然他家師父在聊起某些事時,就不會拿神孽、神怪這種東西來給他舉例。
隻是……
“那我這算什麼?”夏一鳴指著尺子上的數字,嘴角一直在抽動:“返老還童?逆生長?還是……”
他的目光轉到一直在一旁若有所思的大佬身上,他直覺告訴他,對方肯定知道點什麼的!
夏元昭覺察到他的動作,不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用眼角的餘光,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剛才一躍而下的老頭和跟在他後頭下來的老太太,才垂目斂眉,繼續保持若有所思的模樣,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我剛纔想了想,你這變化……會不是跟前些時候,你從那位手中接過、並喝了下去的那碗‘清水’有著。”
夏外婆一聽,立刻‘啊’的一聲,捂著嘴說:“你說的是,在我跟老頭子出門的時候,專程過來拜訪你們的那位。”
陳淩‘嘶’的一下,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他沒從這倆小子那裏聽過,但自家老伴卻是把從小禍頭子那聽過的話,都一五一十跟他說了。
“如果是那一位,那還真……”
有這個可能!
夏一鳴愣了好一會,才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轉頭看向大佬:“您的意思是,我現在這狀況也是碗葯的‘副作用’?”
夏元昭失笑,剛想點頭,就突然聽到有音樂聲從某人的兜裡傳來。
夏一鳴僵了一陣,才沒好氣地從兜裡摸出手機。等看到螢幕上的名字,眼白終於還是忍不住往上一翻,直接一劃拉,把圈子劃到紅色的按鍵上,接著再把手機往兜裡一塞,抿著嘴說:“算了,反正一會就要是地母宮拜訪,等下看看能不能找個機會去問一上當事‘人’。”
月見他冷靜下來,也抬手指了指腕錶:“我也要走了,不然可能就真要遲到了。”
夏一鳴點頭,側身讓開。
等月推著自行車出了門,突然回頭:“你的改變,對我們而言未必是一件壞事。”
說完,他也不解釋,擺擺手,翻身上車,猛踩腳踏……
門內,夏一鳴剛想出去問他是啥意思,突然就聽到外頭先是傳來一個討人嫌的聲音喊:“哎!十二……”
接著就是與他一般無二的聲音響起:“我不是他,他還在家,你自己去找他吧!”
再然後,就是自行車輪片飛速轉動的聲音,並由大變小,很快就再也聽不到任何動靜。
不過,當聽到外頭那個討人嫌的聲音後,夏一鳴就知道現在不是再糾結的時候,回頭對外婆外公點頭,輕聲安撫一句:“沒事的,能那位的本事,對付我並不需要搞什麼小動作。”
說完,他微微停頓,轉而挑眉道:“可能是我現在的的變化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麼值得提及的大事,所以她才沒有提到。”
同樣聽到聲音的二老對視一眼,最終由老太太出麵。隻見她扯了扯嘴角,強笑道:“嗯嗯!去吧!”
……
門外,離夏一鳴家還隔著三家的距離,夏樂逸卻是在得到意識那些老鬼的提醒,知道了剛才越過他的那‘人’並非他今天要找的目標,而是一具人類造物後,忍不住在心裏讚歎一句:‘好精緻的甲士啊!如果沒有你們提醒,我根本就沒注意他不是‘他’。’
就在這時,他意識在的某個意識突然一拍腦門,失聲大叫:‘我想起來了,怪不得我總感覺他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原來是他啊!’
夏樂逸微愣,不過沒等他開口詢問,就有一個雌雄莫辨的聲音接過話茬:‘我也想起來了,他好像是昨天我們進去後,就一直用瞳術觀察我們的那個?’
‘原來是他!’/‘原來是他嗎?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就是他!絕對是他!他身上帶著月亮的氣息!’/‘啊!我也……’
在聽到意識裡又開始吵吵鬧鬧後,夏樂逸捏了捏眉心,剛想向魏將軍求助,就聽到對方竟然主動開口:
‘都安靜點!沒看到他……唔,他們出來了!’
夏樂逸微怔,連忙轉頭朝目標家的後門看去。
隨後就見一少年在把門合上後,就牽著一五歲左右的男孩朝他們……呃!不對,是朝他迎麵走來。
夏樂逸心中一凜,連忙像昨天商量好的那樣,主動迎了上去……
……
夏一鳴見那討人嫌的傢夥竟然沒在原地等,還主動走了過來,就忍不住挑了挑眉梢。
不過……
由於身高的事,他現在也沒心情跟這傢夥打馬糊眼,於是就搶在對方開口前說:“怎麼走?打車還是公交?”
夏樂逸微微一頓,剛想說點客套話,就看到對方一臉不耐地又加了一句:
“我現在的心情不怎麼好,如果你有廢話要說,那我們可以改天再約。”
正要把客套道出說口的夏樂逸微微一頓,想都沒想就一口把剛才那些都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然後迅速調整好表情,笑眯眯指了指身後的巷子口:“不用擔心,我的車就停在外麵。”
夏一鳴眯著眼睛打量了他幾次,狐疑地問:“你會開?有駕照?”
夏樂逸笑笑:“會開,剛滿十八就考了。”
說完,見那小傢夥還是皺眉,小青年又加了一句:“雖然我駕齡隻有半年,但裡程的話,我已經開了一萬七千多公裡。”
夏一鳴再次打量了他幾眼,點頭:“那行,就坐你的車。”
夏樂逸心下一鬆,剛準備側身讓開,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對麵那小傢夥手上牽著的小孩正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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