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夏一鳴卻沒有留意外頭,因為他一上到四樓,就看到大佬正客廳裡嘀咕嘀咕地告他小狀,而這告狀的物件嘛……
“她說了!這次就算了,但不能有下次,不然她就要把那邊的爛攤子扔到一邊,回來家裏看著你!”夏元昭抬頭,有些幸災樂禍地對門外的夏一鳴說道。
夏一鳴有些無語,一邊走進客廳,一邊沒好氣地說:“您這不是沒事找事嗎!您跟她說什麼說啊?”
真是!
他剛才之所以沒把那最後一筆勾出來,怕的不就是功虧一簣嗎!
夏元昭卻是不管,直接聳了聳肩:“她說了!如果遇到敵人比你強太多,那他/她就有無數的法子讓你點不下那最後的一筆。所以,正確的作法是,隻要你一發覺不對,就應該果斷的搖人,讓合適的人,去麵對合適的對手。”
夏一鳴剛想再解釋一句,就看到他家外婆一臉後怕地從蠶室快步出來,並在靠近後拉著他的手問:“沒事吧!你外公說剛才的情況不太好!但他們又不讓我下去,也不讓我說話!是發生了什麼嗎?”
夏一鳴偷偷地朝跟著外婆身後出來的偃甲和外公瞪眼,有些埋怨他們怎麼什麼都說了。
不成想陳淩這次卻沒慣著他,直接就懟了回來:“怎麼!難道說你覺得我不應該把事情告訴你外婆?”
這次他真TM連心臟都被嚇到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最開始他還沒什麼感覺,‘看’得還肆無忌憚,但誰成想……
NM!
當他知道那小子身體裏貓著幾十隻存神的時候,他魂都快要被嚇飛了!
一聽這話,夏一鳴立馬知道事情要糟!
果不其然,就在老頭兒把話說完的下一秒,他就感覺耳朵傳來一陣劇痛,並且還伴隨著自愛老太太那火冒三丈的氣急聲——
“怎麼!我連發生在家裏的事都沒有知情權嗎!”
夏外婆說完,指間再次用力……
夏一鳴兩眼瞬間圓瞪,同時膝蓋一軟,一邊捂住耳朵,一邊連聲討饒:“不不不不不!您有!您有!我錯了!我隻是擔心會嚇到您!”
夏外婆那容易那麼消火,直到有著與夏一鳴同樣相貌的月過來安撫,並提醒現在還有正事要辦,火冒三丈的老太太才冷哼一聲,轉身從四樓的‘垃圾’堆裡翻出來一把椅子,然後一改往日的退避,雙手抱胸,表情不善地盯著夏一鳴。
夏一鳴‘嘶嘶’地揉著耳朵,目光卻落到外公身上。
陳淩兩手一攤,找了個架子靠著,然後就朝夏外婆努嘴:“你外婆現在也是圈裏人(雖然沒入道),有權知道一些之前不好跟她說的事。”
說完,披著青年人殼子的他又補充一句:“雖然我也知道你的意思,但紙總歸是包不住火的,而且我認為,知道多一些的她,終歸要比什麼都不知道的她要來得安全。”
要知道,雖然無知可以無畏,但有些時候……
“無知——也意味著你外婆分辨不出什麼事是危險的。”
就像剛才……
“如果沒有我提醒,你外婆甚至想要下去招待那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不行!”夏一鳴炸了,頭皮發麻的對他家外婆說:“您可不能太靠近他!他敵我未知,風險不太可控!”
“哼!”老太太朝他扔了個白眼,擺出一副傻得搭理他的模樣。
夏一鳴急了,轉頭看向大佬和外公,用眼神示意,想讓他們幫著說個話。
誰成想,這倆卻是一個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一個是一副‘你活該’的模樣。無奈之下,他隻能看向自家偃甲,想讓對方幫他一把。
月無奈笑笑,點頭,走到夏外婆邊上,跟她小聲嘀咕起來。
雖然理論上偃甲也是夏一鳴,但那終究是理論上,夏外婆聽著耳邊響起的軟語,再次朝外孫扔了一個白眼,拉過偃甲的手,沒好氣對外孫說:“知道!知道!我又不是傻的!”
之前不知道小八危險就算了,現在……
老太太搖頭:“你放心,我會盡量離他遠點的。”
陳淩摩挲著下巴,插嘴道:“我覺得你也不用太過緊張,既然答應了你,要跟你去立個契約,那就意味著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
……
另一邊!
麵對夏樂逸的詢問和疑問,他體內的老鬼也七嘴八舌的開口:
‘雖然它們很詭異,但我不是打不過,隻是擔心把事情鬧大,變得不好收場。’/‘沒錯,沒錯!我也是這樣,畢竟上一秒你纔跟他達成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共識,如果下一秒我就把明顯是他家養的靈怪給打傷了,那這事……’/‘如果不是因為有所顧及,我那裏用吃這種悶虧!’/‘就是!就是!我也是怕一旦動起手來就不好收手,才硬吃了那些詭異玩意的一記攻擊……’
說完原由,那些被攻擊的老鬼話風突然一轉:
‘不過說實在的,那些小東西的實力雖然差點,但它們的能力還真有夠詭異的,我竟然鎖定不了它們,隻在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
‘對對對!我也嘗試過,想要集中鎖定某個給我異樣感覺的點,但它很狡猾,我隻感覺那裏傳來一陣古怪的波動,它就消失在了我的鎖定中……’
聽著老鬼們的議論,夏樂逸忍住回頭的慾望,在意識裡問:‘魏將軍,你對這怎麼看?要繼續嗎?’
此言一出,他的意識中那些原本還在議論紛紛的鬼魅瞬間便為之一靜。
‘為什麼不?這些小玩意除了讓我們不能窺探他的秘密之外,跟我們有其他的關係嗎?’威嚴男聲淡淡地說。
‘啊?’
夏樂逸腳步微頓,而他口中的魏將軍再次開口:‘隻要他的條件不變,那我們與他就不是敵對關係。’
‘既然不是敵對,那他的實力越強,對我們就越有利……’威嚴男聲在稍稍停頓之後,突然意味深長地又補充一句:‘不要忘了,他也姓夏,與你同族……’
‘對對對!我竟然忘了,在現在這種時候,同族……那就意味著,他天然就跟我們是同一個陣營。就算不是同盟,他也能作為一個靶子,幫我們分擔一部分壓力……’一個蒼老的聲音興奮地插嘴道。
對於他的插嘴,威嚴男聲也不惱,隻是淡淡地加上一句:‘記住!隻要他條件不變,那他們就不是我們的敵人。’
夏樂逸心中一凜,點頭:‘我記住了,多謝將軍為我解惑。’
‘嗯。’威嚴男聲說完,便再次沉寂下來,隻餘一眾鬼魅在那興奮地列出有一個靶子幫他們分擔壓力的好處……
……
夏家,四樓……
見外婆有沒有再糾結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的跡象,夏一鳴在鬆了口氣之餘,也是連忙話風一轉,向家裏人解釋起他剛才為什麼要那麼做的緣由,然後——
“……我隻是覺得吧!東西那麼多,而且很多不是我們現在能用的,更何況靈界那邊的情況不明,如果能選,我們最好還是選對我們比較無害的那種……”
這是對知道比較多內情的偃甲和大佬、外公說的。
然後……
“他也是夏家人,能不動手還是盡量不要動手的好。”
這是對對此事所知不多的外婆說的……
而他說這話的結果嘛!
陳淩對他報以側目,夏元昭和偃甲則是若有所思地點頭,夏外婆……
老太太雖然感覺有點不對,但對於‘能不動手就不要動手’這點,卻是十二分的認同。
“你說得對,都是夏家人,一筆寫不出兩個夏字,要是可以,那還是不要動手的好。”老太太拉過外孫的手,一邊輕拍,一邊點頭。
陳淩:“……”
嗬!
這小禍頭子果然狡猾,而且還會專挑老太婆喜歡聽的話說。
不過……
對於外孫的選擇,他在仔細思量過後,也不由得暗自點頭。
拋開其他原因不論,至少沒給自家惹上那幾十個存神這事,他是深表贊同的。
而偃甲和夏元昭兩人,則同時想到某位的一句話——
‘他太普通,接不住。’
‘你真陰……咳咳,幹得好!’夏元昭在傳音給夏一鳴的同時,還在心裏給他豎起了一大拇指。
夏一鳴沒看他,隻是淡淡地回復一句:‘我什麼都沒幹,隻是選了我們需要的東西,並盡量避免與他發生衝突而已。’
月則是在沉吟片刻後,微微皺眉,在傳音裡說:‘那去地母宮的時候怎麼辦?祂們會答應嗎?’
夏一鳴嘴上繼續安撫著老太太,但在私下裏,卻是十分平靜:‘答不答應,那是祂們的問題,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說完,藉著在跟老太太分析某件事的時候,他又在傳音裡補充:‘如果祂們能解決,那我們自然也沒問題,但如果他們解決不了……嗬!實在不行,那就讓小叔也去西輔唄!’
‘公家飯……能吃就吃,實在吃不了,那我們就自己開一席,隻要餓不死,那就能繼續,直到……’
‘啪啪啪!’
夏一鳴還沒說完,夏元昭在他們的私聊裡發來一連串拍手的聲音。
而他的小動作,讓陳淩忍不住對他報以側目,目光開始那三個小的間來回掃視,並突然用傳音問:‘你們在幹嘛!是不是又在偷偷地商量著什麼?’
夏一鳴可不會忘記就是因為這老頭的緣故,他剛才才會遭那那份老罪!所以他乾脆當作沒聽到。而夏元昭也沒說,隻是偷偷朝他做了個鬼臉,說了一句:‘你猜!’
日常被駁的陳淩也不惱,隻是看向他親手打造的那個孩子。
月稍稍停頓,最後實在是頂不住,隻能含糊地傳音給他:‘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我們隻是在猜測他去地母宮的時候,他體內的那些鬼魅敢不敢一起去。’
“……”
陳淩先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捏著下巴,自顧自地嘀咕起來:“對啊!那裏可是……嘶!如果不敢,那就意味著它們的來路絕對有問題……如果敢,那……嘶!這樂子就有點大了……”
夏元昭先是給偃甲偷偷豎了個大拇指,對他竟然這麼容易就把要刨根問底的老頭兒忽悠過去這事表示讚賞,然後……他也為對方所說的理由而陷入沉思。
而夏一鳴……
他同樣給自家偃甲豎了個大拇指,隨後無奈一笑。
不得不說,對於這個問題,不隻是外公和大佬,連他都有點好奇,想要知道這問題的答案。
……
等安撫好外婆,叔侄倆又回到三樓的時候,率先飄進去的夏元昭才‘嘖嘖’地開口:“不得不說,他剛才的問題還真夠刁鑽的,唬得我直到現在還在糾結。”
夏一鳴關上門,搖頭:“這問題的答案其實隻有兩個,敢或不敢。”
少年說著,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杯水,等把杯中清水一飲而盡,讓乾澀的喉嚨得到滋潤,他才繼續:“我們所糾結的,其實是它們的來歷,或者說根腳。”
“是啊!”夏元昭點頭,然後徑直飄到長椅的靠背上落下,一邊晃著小腳丫,一搖著小腦袋瓜說:“如果它們不敢還好,因為那就意味著它們是一群沒後台的孤魂野鬼,這樣的角色真要處理起來,對我們而言其實不是什麼難事。怕就怕…………”
“怕就怕它們像青衣那樣,背後還站著某個讓人摟不住的大佬,所以才會這般有恃無恐。”夏一鳴在接過話茬的同時,不忘給自己再接杯水。
“嗯。”夏元昭先是點頭,接著又在下一秒搖頭:“不過我倒是覺得,它們就算有靠山,但那靠山的實力應該也不會很高。”
不然也不會選他……
夏一鳴抿了口水,點頭:“至少不是和那位殿下同一個級別的人。”
儘管那位殿下的權柄有點特殊,但靈界大佬嘛……再怎麼不擅長,也不至於看不出他那位堂哥根本就不適合那些權柄。
按那位殿下的意思,想要接那些司職的最低標準,那你起碼得是——凶命。
就比如說之前的那位……呃,儘管他們也不知道那位具體的合格是什麼,但起碼那位的名字和外號,他們已經從那位殿下口中知道——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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