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大佬達成共識後,夏一鳴沒再折騰,隻是到四樓待了一會,並把那些珠子交給外婆。
隨後也不管他家老頭子那一臉訝異的表情,隻是對著前同桌點了點頭,就回到三樓。
……
在他離開後,陳淩從老伴手裏撚起一枚不亞於上品靈幣的珠子,在仔細檢查過後,有些酸溜溜地說:“真是沒良心的小子,虧我還緊趕慢趕,幫他把偃甲造好。”
夏外婆白了他一眼,乾脆拉過他的手,把手中的珠子全都倒過去。不過,當她眼睛的餘光掃過一旁那倆好奇的小孩之後,又從中撚起兩枚,分別遞了過去。
白閑秋微怔,剛想推辭,就看見旁邊的謝玨樂嗬嗬地接過,同時還嚷嚷‘長者賜,不敢辭’。而且不單是他,那個有著自家友人外表的偃甲也在旁邊點頭,讓他收下,還說什麼‘保質期’、‘放不久’之類的話。
……
偃甲勸完友人,又轉頭對謝玨說:“這東西是高度壓縮的靈氣球,你就放身邊帶著就好,可千萬別往嘴裏扔。”
說完,他回頭,提醒白閑秋:“回去之後,你可以把它扔給那三條小東西,它們應該會挺喜歡這個的。”
然後……
“它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散逸的,而且我外婆暫時也用不到這麼多。你就拿著吧!”有著娃娃臉的偃甲再次勸道。
白閑秋猶豫兩秒,才點頭,勾起嘴角對夏外婆說:“謝謝夏奶奶。”
夏外婆笑著擺擺手:“沒事沒事!你們年輕人腦子活,以後說不得我還要向你們請教呢!”
而陳淩在聽到偃甲的提醒後,連忙掏出一小袋子,又從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五色陣盤,在放入一枚下品靈幣啟用後,他才把剩下的那幾枚珠子放到陣眼裏。
等忙完這一切,他抬頭對正好奇地看著他的老伴解釋道:“這是聚靈陣,除了能凝聚靈氣,還有儲存靈氣的能力。”
“哦!”夏外婆恍然。
不成想,偃甲卻是在觀察過那小陣盤後,搖頭警告道:“雖然我不知道你這玩意的容量,但出於對他的瞭解,我勸你還是小心些,免得一會它們裂開後,把你這小玩意能撐爆嘍!”
陳淩:“……”
這要是其他人開口,他或許還會反駁幾句,但外孫……
穿著青年殼子的他,立馬從心地又從小袋子裏掏出幾個陣盤,並把那些珠子分開,每個陣盤一枚。
見他聽勸,偃甲點頭,隻是提醒一句:“西輔那邊的靈氣還挺充足,這些你可以隨便消耗。”
陳淩點頭,隨後摸著下巴說:“我一會買個好點的陣盤,再把它佈置在這裏,用來讓那些靈氣不外泄。那樣一來,你外婆上來之後,就能每時每刻都泡在靈氣裡……”
偃甲眼中閃過‘金光’,點頭,對他豎起大拇指:“這主意不錯!”
……
另一邊,夏一鳴在離開四樓後,卻沒有立馬回到三樓,而是腳步一拐,轉身上了樓頂……
過了片刻,他開啟了樓頂的門,從中出來後,走到角落裏的某個大缸旁,麵露糾結之色。
老實說,他對這裏麵的玩意還是有很大心理陰影的,不管是味道還是模樣!隻是……
他猶豫地伸出手,在摸到大缸上的那塊蓋板之後,瞬間屏住鼻息,接著猛地一掀……
——缸中有濃稠的綠水,不過隻到大缸的三分之一處,而且這些表麵帶著油膩色塊的綠水還在不停地冒著小泡,小泡破裂的那一剎那,一道幾不可見的綠氣出現在原地,隨後俆俆上升,最終被大缸中心那枚有著油膩色塊的綠色珠子所吞噬。
夏一鳴愣了兩秒,隨後就因為一時忘記屏息,而那詭異的味道給熏得本能地後退兩步……等他站定,便被缸壁上那些因為缸蓋被掀、而顯得驚慌失措的乳白色若蟲所吸引。
“……”
少年嘴角微微抽搐,搖頭,咬著牙沖大缸招呼:‘你在那,出來給我解釋一下,這珠子是怎麼回事?’
他要是沒記錯,他上次過來看的時候,那珠子所在的位置還是一團黏膩的、會蠕動的、像是活物般的詭異綠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道乳白色的光華從大缸中衝天而起,到了兩米多時,又迅速來了個九十度的拐彎,朝著他電掣而來……
夏一鳴本能地用蓋板一擋……不成想,那白光竟視蓋板如無物,直接一穿而過,就朝他的臉撲來……
少年一驚,剛想開口喊救命,就突然接收到一個親眤且委屈的念頭。
夏一鳴頓時一僵,下一秒,就有更多的念頭瘋狂襲來——委屈、抱怨、興奮、激動……
……
過了片刻,等那傻蟲子冷靜下來,不在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塞他腦海之中,夏一鳴才捏著眉心問他手上的那隻半透明蟲子:“你的意思是……這珠子是你養出來的,本來沒成熟,但是因為這兩天你不在,沒給它提供足夠的‘營養’所以它早產了?”
白色螊蟲擺動觸角,頻頻掃過夏一鳴的掌心,似是在附和。
夏一鳴:“……”
這……還TM的讓人意外啊!
還有,他現在最好奇的就是,那傻大個給這小東西塞的到底是啥模板?他可沒聽說過,這……咳咳!還有養氣成珠的本事!
螊那知道少年的震驚,難得一見地繼續用意念給夏一鳴扔過來一堆的念頭。
夏一鳴捋了好一會,纔不得不製止它,並重點安慰道:“沒事沒事!能養好就行,等下我給你找點碎肉,讓你的小弟好好補補,好讓它們晚上有力氣跟你去狩獵。”
螊再次擺動觸鬚,並不停地給夏一鳴傳遞念頭:‘光!怕!蓋住……’
夏一鳴看了眼後手中的卷板,瞭然地點頭,並走近幾步,把蓋板重新蓋了回去。
半透明的蟲子飛回去繞了一圈,才重新落到夏一鳴的肩膀上,斷斷續續地給他傳了些跟那珠子有關的的資訊。
比如說,這玩意有一個一聽就懂的名字……納垢珠。
能力也很簡單——就是控製穢氣,用來汙人神智、汙人靈性、汙人法寶……
夏一鳴:“……”
怎麼說呢!出奇地簡單粗暴、沒有一絲花裡胡哨。
——汙人神智,使人利令智昏、昏招頻出;汙人靈性,使人神魂蒙塵、毀人道途;汙人法寶,就是毀掉法寶的靈性、靈光,使其淪為凡物!
不過……
他掃了眼那顆有些暗淡的綠珠,給落在他肩膀上的傻蟲子遞過去一串的念頭:‘要不……你帶著它到陽城的下水道裡多轉幾圈吧!’
雖然陰損了點,但要是用好了,這玩意以後說不定會有大用。
所以!
‘好好養養,等我有空了,就帶你到附近的幾座城市都轉一圈……’
螊在接收到他遞過去的念頭後,就呆了好一陣,連觸鬚都忘了擺動。
夏一鳴也不敢打擾,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出聲或是重複,這單細胞似的傻玩意,怕是又得重頭開始去理解他傳遞過去的那些念頭。
過了半晌,半透明蟲子才開始重新擺動腦袋上那倆須子……
夏一鳴鬆了口氣,直到傻蟲子擺動須子的頻率恢復過來,他才又給它傳過去一個:‘我要下去給你找點碎肉,你要跟我下去嗎?’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這次的傻蟲子竟然不像以前那們,而是張開蛸翅,‘咻’地從蓋板的縫隙裡鑽進大缸內。
夏一鳴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為自己的自作多情搖頭。等他仔細感應傻蟲子如今的狀態(正在抱著珠子傻樂),才點頭,轉身回到樓道裡……
……
吃過午飯,謝、白二人這次沒去四樓,而是跟著夏回到三樓。
夏一鳴有些意外,但還是轉身去給他們倒水。
謝、白二人進去後,沒有立即坐下,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飲水機附近的神龕,並不時交換眼神。
直到夏一鳴端著水過來,這兩人才你戳戳我手肘,我推推你肩膀地鬧騰起來。
夏一鳴愣了兩秒,沒好氣道:“鬧什麼!有話快說,我還有事要忙呢!”
天知道他等了多久,才第一次體會到有靈氣入帳的快樂。
現在蛤蟆好不容易不餓了,不再像以前那樣把他收集的靈氣全都給吞掉,他還想著趁這個機會,把今天收集天的靈氣給全煉了,然後等明天早起,就又能過去撈上一把……
夏一鳴話音未落,剛剛還在戳人的謝玨頓了頓,隨後立馬扯起個笑臉,指著客廳角落裏的那個神龕說:“這個跟上麵……”他微微一停,喉嚨動了動,才小心翼翼地繼續:“是同一個嗎?”
夏一鳴麵無表情地掃過胖墩的家,轉頭朝他們翻了下眼白,點頭:“是同一個,不過祂現在不在家,去西輔幫忙了。”
所以蠶種什麼的……
“你們別想了,祂昨晚受了點傷,消耗也有點大,怕是要休養個兩三天,才能給你們下崽。”少年把水杯往他們手中一塞的同時,還不忘出聲提醒道。
白閑秋有點發窘,連忙用空著的手不停擺動:“我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單純的好奇。”
夏一鳴瞄了他一眼,率先落座於長椅上靠近他臥室的那一端,隨後示意,讓他們坐下說。
等這一黑一白、一高一矮的兩人落座,夏一鳴才問:“你們跑我三樓來,不會是就因為這個吧?”
這次是坐在長椅另一端的謝玨先開口:“那倒不是,我這次來,是想問問你,你家附近有沒有乾淨些、房東又好說話的房子出租。”
夏一鳴微微一愣,就見坐中間的他家前同桌緊隨其後……
“我也想租一間,最好是大一些,同樣要乾淨、房東不刻薄的。”白閑秋說完,又補充一句:“我的意思是,與其花那麼多時間在路上奔波,還不如在你家附近找個房子……”
說到這,毓秀少年突然低頭,隨後很快又抬頭,一捶掌心:“要是地方能大一些,我們還可以把它當做一個據點來用。”
這樣既方便他們過來蹭‘課’,又能在他們聽完‘課’後,去忙活其他的瑣事。
“租房……”夏一鳴皺眉。
他倒不是嫌麻煩,而且如果這兩人能在他家附近住下,倒是也方便他。
隻是……
“我以前不怎麼關注這種事……”娃娃臉少年想了想,目光突然下移,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過了片刻,他才抬頭,對有些失望的那兩人說:“這事你們可能要問下我外婆,她對這些事應該比較瞭解。”
儘管他家老太太最近比較宅,但早上的時候,她還是會跟熟人去菜場採購……眾所周知,這些太太們……唔!她們對於資訊的掌握和傳播,有時候就是一個迷。
謝、白二人愣了愣,在對視過後,雙雙點頭,表示等下要去請教夏奶奶。
夏一鳴見他們沒有疑問,就又問了些難民的事。
這次還是謝玨開口:“神像正在製作,我們選的那幾個人現在已經接上頭,正在就管理那五萬人的事進行商討。”
白閑秋一聽,立馬挑眉:“不會還是那兩夥人的事吧?”
夏一鳴有些好奇。
謝玨則點頭:“還是他們,我現在正糾結要不要用另外一些人換下他們。”
他又不是閑得慌,實在沒空管這些破事。
白閑秋點頭,見夏一鳴好奇,就跟他說:“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那五萬多人內部其實已經分化成三部分,我們現在接觸的是最大的勢力,是由遺民和數個部落組成的聯盟。”
至於另外的那倆……
“一個是以部落民為主,是個刺頭,雖然在難民署的命令下表麵上聽我們的話,但暗地裏小動作不斷,想要架空我們選出來的那幾個人。而另一夥人是遺民,人數較少,但實力不差,還有數個修士撐場麵……”
夏一鳴眼睛微眯,在示意友人停下後,他轉頭看向謝玨:“你剛才說能換人?”
謝玨點頭:“能換,就是質量可能沒那兩夥人好。”
這也是他現在糾結的地方,畢竟能在那種環境裏聚眾的,多是年輕力壯的大小夥。而這樣的人,又是重建和重建後的生產的主力軍……
“那就換掉!換聽話的,換溫馴的!我們的目的是信仰,可不是奔著馴化‘野獸’去的!”夏一鳴輕哼一聲,麵無表情地開口。
謝、白二人表情一整,同時點頭。
隨後……
“那人數呢?是隻要原來的那五萬多,還是……”謝玨從兜裡掏出筆和一個小本子,在習慣性地舔了舔筆尖後,一邊記錄,一邊詢問。
白閑秋見他竟然這麼快就進入狀態,連忙也從兜裡掏出紙筆,跟著進入工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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