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瑤瞥了眼眼前這雖然縮到三米,但比起她來,卻還是大上好幾圈的大蜘蛛,再抬頭看向他控訴的物件——一群被朱淵這鬼環境汙染,再通過相互吞噬、用像是養蠱的方式養出來的煞鬼……
這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不是她自大,而是她還算是瞭解她家的這倆小傢夥的本事……
最後,還是三號出麵,把事情的經過跟她詳細講了一遍。
然後……
“如果隻是它們,我們還不至於像剛才那樣疲於奔命……”恢復到巴掌大小的男孩說著,還用手指了指那些像冰塊的黑氣,並補充道:“它們實在湧出來太多了,源源不斷,毀之不絕!”
就連他家小侄子養的那隻小貓,剛才都差點被撐死。
夏瑤打量那些如墨黑氣片刻,默默地點頭,表示明白,隻不過,她現在更關心……
“你這是怎麼回事?傷呢?一會你還能回去嗎?”她回身,看向飄在她身後的那顆光球。
被點名的夏一鳴有些訕訕,剛想說自家有留下一道神念在本體身上,而且他這還有魚在。可等他話到嘴邊,才驚覺方纔還圍著他打轉的那條怪魚,不知何時竟已消失不見!
夏瑤見他非但沒回答,還在空中直打轉,一副在找什麼的樣子,就學著他環顧一圈,等她確定周圍並無異樣,纔好奇地問:“怎麼了?”
飄浮在半空的光球滴溜溜地又轉了一圈,才傳音給自家分神和小號大佬:‘你們有看到剛才那條‘魚’跑那去了嗎?’
三號和分神一愣,隨後分神搖頭,表示自己剛才隻顧著逃命,沒留意它的動作。而三號則捏著下巴想了想,才開口:“我剛纔好像看到它往……”
巴掌大的男孩微微一頓,然後又在空中換了兩個方向,才指了指他自己的左手邊說:“好像是左邊,也就是那些裂口所在的那麵洞壁的方向拐了。”
夏一鳴沉默了兩秒,忍不住在空中跳了跳,並突然轉身洞室所在方向:‘也就是說它還在裏頭?’
三號還沒回答,已經猜到他們口中的‘魚’是什麼的夏瑤,卻第一時間開口否定:“不可能!我可以很明確告訴你們,這裏麵除了那些怨鬼煞念,剩下的就人有那些被陰晦裹挾的枉死怨魂。”
那魚她又不是沒見過,她怎麼可能分辨不出來!
夏一鳴微怔,等他跟自家分神還有三號交換過眼神,才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開口:‘不是那種隻有手臂長、碗口大小的‘小’魚;而是外表有點像海豚和鯨魚,背上卻披著黑色水晶狀鱗片,身長更是有兩米多、大小比我腰還粗的‘大’魚。’
誰知,夏瑤隻是瞄了他一眼,就再度搖頭:“沒有!”
別說什麼‘大’魚,現在那裏頭連隻帶著‘活’氣的玩意都沒有。
在聽到她的再度否定之後,這下……夏一鳴的心裏瞬間冒出來一個大感不妙的念頭:
不會是……
“嘶嘶……?”(它不會是跟裂口裏麵去了吧?)
分神不愧是從夏一鳴的意識裡分出來的念頭,一開口,瞬間就知道他跟自家本體想一塊去了。
……
就在紫衣女子下令屠殺那些無力反抗的海妖海怪那一刻……
虛界、孽海。
大海蛇看著從天而降的滔天血雨和被血雨裹脅著的怨魂,頓時更加樂不開支,隨後一邊更加興奮地攪動孽海,一邊嘶嘶大叫:‘殺吧!殺吧!哈哈哈哈……’
正被孽海圍困的五色大鳥:“……”
片刻之後,祂搖頭,無奈嘆息一句:“真是一隻傻蛋。”
從這貨現在的表現來看,它的神智……看來已經快要被心魔給腐蝕殆盡了。
而回應祂的,是從憤怒的大海蛇嘴裏吐出來的一道,把半個‘朱淵’鏡麵都照亮的驚雷。
大鳥麵無表情,但祂盤在巢穴邊沿的紫、青兩色尾羽卻是微微一動……
紫青光華如漣漪盪開,所過之處連孽海都被短暫推開,露出梧桐樹下那個被樹根嚴絲合縫地覆蓋起來的巨大島嶼。
隨著紫青兩色光華四下蔓延,驚雷甫一接觸,便杳然無蹤。
而被大鳥揍過無數次的大海蛇卻冷靜下來,隻是給大鳥留下一個怨毒的眼神,便再度縮回孽海,不再露頭。
五色大鳥:“……”
老實說,對於這種已經沒了腦子的傻蛋,祂除了罵聲不可救藥,其實也沒什麼辦法。
畢竟祂現在真沒法離巢,去把那貨撓個滿臉花。
……
西輔。
當夏瑤從小娃娃那瞭解過事情的始末,也是忍不住微微一挑眉梢。
好傢夥!
她離開好像還沒多久吧!
這小傢夥那邊就有那麼多的‘人’找上門……
小黑和小貪吃鬼就算了,連一向都隻管自己那灘子事的小小,竟然也出麵了?
“……”
在片刻的沉默過後,她眼波微轉,突然若有所思地問:“那她在跟你們的交流中,有跟你們說起過靈界的現狀嗎?”
關於瞥視,她大隻能猜到是怎麼回事,但如果隻是她的瞥視,小黑他們倆應該不至於這般興師動眾。尤其還說什麼要探查她的宮闈……如果不是靈界出現變故,就那兩個行事作風都是一極一眼、並極度信奉秩序至上的傢夥,怎麼可能會冒出這種有犯上之嫌的主意。
聽她這麼問,已經恢複流光狀態的夏一鳴心裏微動,忍不住抬頭問:“您是說……他們之所以會表現得這麼‘急’,其實是因為靈界那邊可能出現了什麼不得不讓祂們著急的變故?”
他的話音未落,三號和分神瞬間就把剛才聽到‘少司命’造訪、並幫他治療的驚詫拋到腦後,然後在豎起耳朵的同時,轉而目光炯炯地看向他們倆的便宜師父。
不成想,夏瑤隻是用竹枝輕叩掌心,就搖頭說:“那些事應該可能暫緩,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朱淵和西輔的這灘子事給先完成。”
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就算靈界真的有什麼變故,那也不是現在的他們能摻和的。至於小黑和小貪吃鬼……
既然他們沒有直接把人壓過去,那就證明靈界之事還沒有惡化到讓他們現在就要掀桌子的那一步。
所以……
“我先把這地方加固一下,再把那‘魚’給找出來,之後等有空了,再聊靈界的事。”
夏瑤說完,伸出縈繞黑白二氣的指尖,徑直點向洞室內那些被她定住的陰晦災殃之氣。
之前,她也是把小娃娃養的那群小傢夥能消化這些的事給忘了,這才隻是封存,而不是處理,不過現在嘛……
隨著她指尖的黑白二氣輕輕綻放,並往那些陰晦災殃之氣落去,那原本混合在一起的黑氣幾乎是瞬間就被抽絲剝繭,隨後又被凝成一粒粒無論是給人感覺、還是顏色都各異的珠子,並‘簌簌’墜地,發出細微卻清脆的響聲。
三號見狀,肩膀一聳,乾脆落到地上幫她收拾起這一地的珠子來;分神則是眼睛一亮,也小跑著重新進入洞窟,把那些煞氣珠都挑出來扔嘴裏……
有了這次的經歷,他實在是感覺自家的實力似乎有些拿不出手!
蛛後還好,還有血光能撐下場麵,小黑那纔是讓人感覺一言難盡,除了能當個清理怨氣的清道夫,剩下的也就勉強能當個肉盾,還是隻有血和抗性厚些,其他的就沒有一個能拿出手的那種。
“……”
可實力這事,也不能一蹴而就,他現在能做的也隻有……吃!
吃吧!一邊吃,一邊煉化!
讓蛛後再強些,讓血光再厚些!
等蛛後吃撐了,他再換小白、換小黑……
夏一鳴瞥了眼正挑挑揀揀、胡吃海塞的分神,腦袋忍不住微搖。不過,既然夏瑤現在不想提,那他也樂得輕鬆。
而且,雖然他嘴上沒說,但心裏其實也很認同對方剛才所說的輕重緩急!
儘管靈界與他的淵源匪淺,但離他現在終歸有點遠,而那條似鯨非鯨、似豚非豚的怪魚,卻是他的實力的一部分,同時也是他的返程車票來著!
如果沒了它,他說不得要等黑潮結束,才能藉助現在的交通工具回大夏去。
……
等洞室清理完畢,怨鬼煞念啥的,也被清理的清理,封禁的封禁,他們一行才重新回到那個被夏瑤修復、並加固的洞室。
69
剛回來,三號的目光就先落洞室後方的角落,在他們退出前,那裏曾放著夏瑤之前封存黑氣的橙色葫蘆。
夏瑤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隨後不是很意外地說:“那終歸隻是用山石隨手捏的。”
不說材料是隨處可見的山石,就她在捏它的時候,用的也是外寬內緊的構造。而這種構造的意思,就是說它不怕被封禁的東西在它肚子裏搞風搞雨,但如果是外力的話,那就……
三號看著那一地的山石碎片,略顯可惜地搖頭:“我還想著用它多收點黑氣,然後等某天遇到強敵時,再把它當‘雷’扔出去坑人呢!”
夏瑤微怔,隨後有些好笑地搖頭,目光從那堆碎石上移開,落到那些正呈停滯狀、大小已經擴大到半米大的豁口之上。
夏一鳴順著她的視線離去,心裏頓時咯噔一下,暗道:‘完了!看樣子它還真可能已經鑽進去了!’
等他過去圍著那些口子轉了兩圈,心裏更是涼了一截,經過對比,他發現這最大的那處豁口竟然跟其他裂口有著再明顯不過的區別!
也正是因為這種區別,又讓他心裏冒出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豁口不會還是那貨給撞出來的吧!
不說大小,單單看這圓圓的孔洞,再看其他那些呈撕裂狀的裂口!
這……
就在夏一鳴心裏瓦涼瓦涼的時候,夏瑤此時似乎也發現了什麼,抬腳走過去觀察一陣,然後又把手放在那些油膩的鼓包上,開始閉目感應。
三號和分神交換完眼神,很是默契地把目光集中到夏一鳴剛才繞飛了兩圈的那個豁口上。
他們又不是傻子,自然也能看出這豁口跟其他裂口的區別。
‘還能把它給找出來嗎?’儘管有些沮喪,但夏一鳴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去給夏瑤傳音。
夏瑤最開始沒作聲,直到夏一鳴忍不住想問第二遍,她才曲指在那些鼓包上輕輕敲擊著,同時有些漫不經心地說:“如果它的實力真有你說的那麼強,那它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其他的就先不說,單單是能讓空間停滯……就這能力!哪怕它可能隻是一條幼崽,但她也不覺得那隻幼崽會那麼好殺。
至於找出來……
她微微搖頭,回身對夏一鳴說:“現在的虛界動蕩得厲害,西邊的那隻老鳥正跟東邊的那條大蛇打得飛起,我怕我剛進去,就會被那倆貨給牢牢鎖定……”
如果因為這樣的冒進而捱上一發,那接下來的那小半年,她怕是都會憋著一口氣。
夏一鳴沉默好一陣,才長嘆一聲,開始去想自己現在要怎麼做,才能不讓外婆他們擔心。
……
虛界,孽海邊緣……
歡脫的幼崽先是一聲低沉短促的鳴叫,等追在它後頭的那隻慘白鬼物出現卡頓,它才猛地一拍尾巴,整個身體急速撞向它前方那塊已經被它‘固化’的‘胎膜’……
等它從另一個維度躥出來,它此時的位置已經在慘白鬼物的正上方,隻要它再拍一下尾巴,那它的腦袋就剛好能撞上慘白鬼物的顱頂,給予下方的鬼物最致命的一擊!
而幼崽……也是這麼做的!
……
等鬼物的動作戛然而止,整個軀體猶豫塵土般‘籟籟’落下,幼崽才得意地捲起從鬼物的腦殼裏掏出來的晶體,一邊唱著鯨歌,一邊在遠離動蕩區域的同時,順便也在尋找外界遍尋不著的‘食物’,以及那群跟它有著相似氣息的小動物。
……
作為有著虛鯨模板,但比真正的虛鯨還要純粹的虛空生物,能讓幼崽填飽肚子的,也隻有純粹的虛空能量。
當然,不純它也能吃,隻是不太好消化,如果雜質積攢多了,它還得想辦法把那玩意給吐出來。不然的話,它不但會積食、還會食慾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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