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狠,夏一鳴動了動口器,再度溝通長河……
他現在總算理解,為什麼分神之前總是會在他劃下的底線上左右橫跳了。
原來有些時候,是真的身不由己啊!
萬裡之外的蛤蟆一看到動靜,就用爪子把生無可戀的幼崽一把抄起,朝著剛才捕捉到的坐標扔去。
由於不是那邊的主動召喚,所以之前生怕扔錯地方的它,一直到現在才行動起來。
西輔,鐵木山腹。
有了長河支援的夏一鳴剛準備開個大,用引爆寸光的方式,把那些狡猾的鬼東西給一波送走。
突然!
不知為何,他就有一種寒毛倒豎的感覺,於是乎,對自家直覺一直很自信的他想都沒想,直接就開口示警:‘事情不對!快……’
他的話才說到一半,他的‘頭頂’上方就出現一陣漣漪……下一秒,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條兩米多、還正在‘嗚嗚’地叫喚的身影,就以一種十分怪異的姿勢,從他頭頂上的漣漪上躥出來,把他和懵逼的三號直接砸落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便讓整個洞室為之一靜。
隨後分神率先反應過來,情急之下的他,再也顧不上阻止那些想闖裡通道的怨鬼,扭身就想過去察看。然而……
他的焦急和驚慌卻是瞬間就成為那些怨鬼的養料和興奮劑,開始反過來與他纏鬥不休。
“嘶嘶……”(滾啊!)
蛛後嘶鳴,朝著它們揮舞著縈繞著血光的蛛足。
可他的目標卻是戲謔地輕易躲避掉他的攻擊,而原本還在圍剿煞唸的寸光在失去夏一鳴的控製後,幾乎是頃刻間便被那決堤般的黑氣吞沒……
就在這緊要的關頭……
“嗚……”一個幽靜、空靈、又有些稚嫩的鯨鳴突然響起,又在洞室那些經過特殊處理的洞壁阻攔下反覆回蕩,又無視‘物體’意識屏障的阻隔,在所有‘人’的意識中蕩漾不絕……包括怨鬼和煞念,以及那些正從裂口處噴湧而出、裹挾著無數枉死者殘唸的陰晦災殃之氣,也在這個稚嫩的鯨鳴中為之一滯
揮舞的蛛足停在半空,八隻複眼閃爍著驚愕與茫然,分神想動、想趁機把跟他糾纏的怨鬼撕個稀碎,然而……無論他再怎麼給蛛後的肢體發出訊號,它們都沒有給他做出任何反饋!
就彷彿他控製的不是一個鮮活的軀體,而是一個用石頭製作而成的雕塑!
除此之外……
由於他剛才恰好是返身準備揮舞蛛足的狀態,所以他現在的角度,正好可以掃過絕大部分的洞室——包括那些正噴湧著如墨汁般黑氣的裂口。
也正因此,當他在慌亂間掃過怨鬼煞念那些猙獰的麵孔,掃過剛才還在張牙舞爪的陰晦災殃之氣,直到他無意間掃過那些裂口,才發現不僅是黑氣停滯,連同那些正有不斷擴大跡象的裂口,此時竟也停滯不動,甚至等他定睛看去,還能看見有崩裂的黑色‘碎片’也都停留在裂口下方一動不動。
“……”
此時此刻,分神的腦海裡飛速閃過無數的念頭,不過最後留存下來的,卻隻有——它是怎麼做到的!?
然而,就在他震驚不已的時候,他視線的餘光中卻驀地出現一條背上披著黑色鱗片、腹部有著灰白紋路、還正朝著裂口遊去的歡脫身影。
而這還不是最讓他驚訝的,最讓他驚訝的是,那身影在前往裂口途中所碰到的所有東西——無論是怨鬼,還是煞念,甚至是那些像凝固般陰晦災殃之氣,都在被它碰觸到的那一剎那,悄然碎裂成一地顏色各異的晶沙。
在看到竟然還有這種事發生,無論之前情況有多緊急,都沒有真正害怕過的分神,此時第一次有了恐懼的感覺。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這玩意一出現的時候,首先接觸到它的……
‘該死該死!動啊!’分神在心中怒吼,同時還在死命地給蛛後的身體和法力發出想讓它們都動起來的訊號。
隻是,無論他再怎麼拚命,他發出的訊號都像是泥牛入海,沒能濺起丁點水花。
就在分神焦頭爛額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一聲‘哢嚓’,然後又是一聲,緊接著到處都是‘哢嚓哢嚓’,分神隻是微微一怔,隨後他心裏一突,視線急轉向前……
隻見原本還歡脫的身影已經僵住,而它前方那麵滿是油膩色塊鼓包的‘洞壁’上,卻突然出現無數的裂紋……下一秒,分神感覺全身莫名一軟,就彷彿他的軀體又從剛才的石頭,重新恢復成曾經的鮮活血肉之軀!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他顧不上身體的不適,連忙扭頭,想要去察看自家本體和小號大佬的狀況……
可是有‘人’卻比他更快,他剛回頭,連事物都還沒來得看清,就感覺‘自己’的一隻蛛足被‘人’突然‘攥’住,隨後就是往右方用力一扯,緊接著沒等他反應過來,耳中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別動!我們得退到通道……”
如果在其他時候,分神可能還不會有什麼感覺,但此時此刻,他卻竟然感覺此聲有如天籟……
三號在傳完音,也不管他是不是能反應過來,直接使出吃奶的力氣,捲起他就往通道裡沖。
而比他更早沖向通道的夏一鳴,不但已經重新取回寸光的控製權,還有餘力用寸光幫他清理沿途的怨鬼,同時不忘讓小黑它們往遠離洞室的方向撤。
然而……
就在他的命令下達,小黑它們也開始依照他的命令飛快蠕動的時候,夏一鳴的瞳孔卻驟然一縮,看到了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凍結的一幕——
一條巨大的裂紋竟然從洞室內蔓延出來,還像閃電紋般,呈放射狀在通道中蔓延!使得包括洞壁、洞頂、以及下方的石板通道上那些用來隱藏、遮蔽以及固化山石的黃色篆文在一閃過後,便盡數熄滅……
‘該死!’他忍不住怒罵一聲,然後連忙回身,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動作,就看到剛才那條把他和小號大佬撞倒在地的怪魚……哦!不對!尾巴橫著上下擺動的好像不是……
夏一鳴晃了晃,連忙把剛才的胡思亂想給甩飛,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糾結它是不是魚,現在最重要的是……
‘你做了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他給那條正朝他迎衝來的‘怪魚’傳音道。
怪魚卻沒給他回復,而是剛越過他,就直接縮到他那隻有鴿子蛋大小的‘殼子’後麵,並朝他吐出一枚帶著血絲的翠綠光華。
‘口吐光華……’
看著這眼熟的一幕,夏一鳴這下真確定這貨絕對跟蛤蟆脫不開乾係。
可就在他好奇那帶著血絲的綠光本體是是什麼的時候,那剛從‘怪魚’的嘴中離開的綠光,立馬就急劇膨脹,就在夏一鳴怔愣的那一剎那間,那還不到他尾指指尖大小的的綠光便有無數橙紅色的根須狀物體探出,並如同方纔的裂紋般,在通道裡四處蔓延……
在看得人都傻了的夏一鳴注視下,那橙紅的根須一邊蔓延一邊迅速膨脹,掀翻了小白和胖墩不說連正在通道中快速蠕動的小黑,也被它那越長越大的根須擠得歪七扭八,並與它一道,把這條有三米高、兩米寬的主通道擠得一個水泄不通……
等一切塵埃落定,夏一鳴在嘴角微微抽搐之餘,目光也從那些把出現裂紋的通道給牢牢固定住的巨大樹根上移開,落到他麵前那棵隻有半人高、且正在拚命吸收靈氣的光禿禿小樹上。
他呆愣片刻,腦海裡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一個名字——母樹。
正當夏一鳴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時候,他‘身後’卻傳來一陣疾呼:
“救命!快來幫忙啊!我快擋不住了!”
夏一鳴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於是他連忙回頭,指揮著自己那一千多道寸光,繼續幫小號和大佬和自家分神清理出洞的阻礙。
見到他的動作,原本在他‘身後’躲著的披甲怪魚見狀,竟然像忘了剛才的害怕似的,又從通道裡跑回洞室中湊起熱鬧。最重要的是,它的攻擊方式很是奇特——先是一聲空靈幽遠的鯨鳴,讓洞窒內的一切都陷入停滯,然後它就衝過去,用腦袋、用尾巴、甚至是鰭肢去撞,把三號和分神出洞路上的那些攔路虎給通通撞個稀碎。
隻是吧!
洞室外,夏一鳴原本還被它的這種攻擊方式搞得有點瞠目結舌,但很快,回過神來的他,立馬就發現了它的這種攻擊方式有一個對他很不友好的缺點!那就是……
當他想要趁機用寸光把洞室內的‘敵人’給絞殺殆盡、以絕後患時,卻發現無論他怎麼催動,他的寸光都不能像剛才那樣如臂使指,有點像是被凍住,又像是卡頓延遲,無論他再怎麼凝神,它給他的反應都是動一下,又停一下!而經過他的留意,他很快就發現這頻率竟然跟那怪魚的鳴唱同步。
甚至連同他家分神和呈銀霧狀的小號大佬,此時的動作也是一動一頓,整個就像是他以前製作的走馬燈,詭異得離了個大譜!
三號和分神很快也發現情況不妙,但每當他們想要出聲製止,那破魚又開始叫喚,使得他們還沒把話說出口,就被反覆地打斷。
夏一鳴眼見這怪魚玩得興起,且還有繼續下去的意思,而洞室裡的‘哢嚓’聲竟然也跟著密集起來……於是乎,感覺他事情似乎正往什麼糟糕方向發展的他,不得不開口嘗試製止它的胡鬧:‘停!回來!別再用這種方式去攻擊它們了!’
在傳音之餘,擔心對方聽不懂人話的他,不忘催動神念,想要把自己的意思傳達給那條玩得正歡的怪魚。
不過好在,他的傳音似乎比他的神念還快些,而這不知是什麼品種的怪魚好像也對他的‘聲音’比較敏感,他剛‘說’完沒多久,那已經快殺到分神和小號大佬附近的怪魚竟然真的停止了剛才的胡鬧,身體還直接一擺,扭頭就朝他遊了過來。
隻是夏一鳴現在還顧不上它,連忙幫自家分神和小號大佬掃清最後的阻礙,隨後又指揮明顯暗淡的寸光來幫他們善後,攔截怨鬼煞唸的同時,也分出百餘道阻攔那些已經快要把整個洞室都淹沒的森冷黑氣。
……
西輔以東,空島戰場……
就在洞室、通道中的黃光一閃而滅的時候,正讓隊空島之處的整個戰場都陷入繁衍躁動中的夏瑤突然發出一聲咦。
“先生?”聽到這聲音的紫衣女子抹了把唇角的血跡,連忙一臉警惕地抬頭四顧。
不怪她如此緊張,實是剛才那突如其來的偷襲,已經讓她不敢再小瞧這些她本以為不會長腦子的對手。
夏瑤沖她擺擺手,隨後閉目……直到發現她留在西輔的防禦隻出現一部分損傷,且沒有繼續惡化的跡象,她才重新睜開眼睛,對眼前那在腰間掛了倆海妖腦袋的紫衣女子說:“我徒弟那邊似乎出現了什麼變故,我有點擔心……”
說完,她微微一笑,指著那兩隻正捂著諾大肚子、像是快要開始分娩的遊神境海妖補充道:“殿下怕是要快些解決它們,不然等我離開之後,它們興許還會給你造成不小的麻煩。”
紫衣女子心頭一凜,連忙拱手一禮:“先生請稍等,小女立馬去解決它們!”
夏瑤點頭,手上竹枝輕叩,同時再度催動她的那個鮮為人知的權柄——繁衍。
就在這剎那間,整個戰場瞬間為之一靜,但隻過了一秒,所有有生育功能的雌性海妖海怪又抱著肚子哀叫起來,討饒聲不絕於耳。
在桃色紅光的侵蝕下,不隻是雌性,就連海妖海怪中的雄性,修為高點的還好,雖然也開始搖搖欲墜,但勉強還能支撐,而修為低的就慘了,也不管身旁的是雌是雄,直接就撲過去,開始了最原始的繁衍活動。
空島之上,隻要是人類,那無論男女,此時都是滿臉通紅,但卻又一聲都不敢吭。更有甚者,已經在閉眼捂耳,生怕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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