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的擔心,夏瑤隻是笑笑。
而明白這裏麵關聯的三號,則安慰道:“不用擔心,到時候該頭痛的也是那傻蛤蟆,而不是我們。”
他就不信,在經過剛才的那輪投餵過後,那隻大傻嘚還能像以前那樣繼續裝死,不起一點心思。
分神一想也是,不過……
見他還在皺眉,夏瑤搖頭,輕聲說道:“不用擔心,就算是真出了問題,它也會自己解決的。”
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而且……
“它對於造物,有著僅次於阿一的控製力,不會真有抗命不遵的情況出現的。”
分神愣了愣,點頭,表示自己沒問題了。
夏瑤點頭,然後轉頭看向北方,柔聲道:“我待會要出去一趟,你們暫時不要出去,免得被海裡那些小傢夥發現什麼端倪。”
聽她說要出去,分神還沒說話,三號就指著之前被她扔角落裏的橙黃色葫蘆說:“那玩意怎麼辦,就那樣放著保險嗎?”
雖說現在看著沒啥問題,但不管怎麼說,它之前都隻是塊普通石頭吧!真能鎮得住那怨煞凶厲之物嗎?
這萬一它跑出來了,他雖然能帶著小侄子跑,但想要讓他在那種情況不留痕跡……這多少有點強人所難。
夏瑤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掩唇笑笑,搖頭表示:“隻要你沒手欠把它從地上拿起,那就沒事。”
隨後……
“那是我仿照定元山元磁葫蘆捏出來的小玩意,雖然有些簡陋,但我剛才還給它加了層鎮山法,隻要此峰不折,葫蘆就不會破。”她輕聲解釋道。
儘管她的話有給自己豎旗的嫌疑,但當三號想到她的身份和本事,心裏頓時一鬆,手一擺,道:“那我沒事了,你自己小心著點吧!別搞到最後我們沒事,你自己反道掉坑裏了。”
對於他這種彆扭的話,夏瑤笑笑,指了指腳下說:“我昨天有偵察過那邊的環境,發現那裏有些礁石是跟地脈連通的。”
雖然此地未曾歸屬於她,但憑藉她對地元的掌控,隻是借個道的話,那還是沒問題的。
見她有自己的計劃,三號聳肩,不再說話。
分神則是藉機開口:“小心,注意安全!”
夏瑤點頭,隨即身體一旋,化為有黑白士氣環繞的黃光,悄無聲息地沒入腳下的山石之中。
……
送去自家便宜師父,看著有些百無聊賴、臉色茫然的小侄子,三號眼睛骨碌碌一轉,像做賊似的把手提到他那身小衣裳裡掏了掏……等他把手抽出,再獻寶地用雙手捧著一顆有著油膩色塊的黑亮珠子湊到分神眼前說:“你看這是什麼?”
分神先是微微一愣,但等那陌生又似曾相識的味道竄進他的鼻腔,臉色立馬驟變,在一句‘臥槽’脫口而出的同時,耳朵、尾巴也瞬間出現,更是不忘曲膝、奮力一跳,從小號大佬身邊跳開。
三號愣了兩秒,纔有些委屈地說:“你跑什麼啊!”
分神身上的毛髮連無風自動都忘了,現在正根根豎起,使得分神一眼望過去,就像一隻受驚的貓兒。
等他聽到三號的話,纔在微愣之後,稍稍回過神來。
不過……
“您怎麼會有這個?”半人半貓的少年指著巴掌大男孩手裏捧著的那珠子,有些一言難盡地問。尤其是當他看到那珠子還不時顫動,表麵也從光滑變得像個刺球,彷彿有什麼東西想從那裏頭竄出來時,更是有些不忍直視。
這玩意不是應該被他家師父給全都收到角落裏的那葫蘆裡了嗎?那為啥大佬手裏還有?
而且……
他看著那珠子不時有尖刺突起的模樣,嘴角就不自覺地抽動一下。
把這玩意塞懷裏……真的不會被刺撓到嗎?
“不會啊!”三號說著,雙手一合,那鴿蛋大小的珠子瞬間就變成米粒大小,但等他的手再放開,那黑油油的米粒又恢復到鴿蛋大小。三號演示幾下,得意地說:“你看!”
聽到他的話,分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把心裏話給說了出來。不過那不是重點,現在的重點是……
“你收著它幹嘛?”分神不解地問。
至於那玩意的來源……不用想他也能猜到,肯定是小號大佬趁著剛才的混亂,把它搞到手的。
還有!
儘管他不知道對方是用什麼把那詭異的黑氣給封住,但……
“您確定這樣真的沒問題?!”看著那不停突起又凹下的珠子,他下意識抖了抖,本就貼在洞壁上的身體更是一縮。
三號卻是一樂,笑嘻嘻地保證:“沒問題哦!”
至於用處……
“你難道不‘餓’?”男孩有些不解地說道。
“哈啊?”分神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
“我瘋了嗎?”半人半貓的少年瞪眼,隨後又指著對方手上那還在凹凸不定的珠子,一臉嫌棄地吐槽道:“您確定……把這玩意吃下去後,我還能活?”
三號一灑,他還以為是怎麼回事呢!
“我又不是讓你直接吃,我可以幫你把它給處理好,然後再稀釋一下啊!”男孩解釋道。
分神再次一愣,等他回神,就見小號大佬已經把那珠子給捏碎,還不知從那找來一塊中間有個深凹的大石頭,再把那掙紮著想從他手裏逃跑的黑氣塞進去,然後開始煞有介事地在旁邊一邊攪拌,一邊念念有詞。
分神:“……”
他這殼子是以怨氣為食沒錯,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小黑好像挺挑食的,隻要那怨氣有點不純,它就會一臉嫌棄地把那裏麵的‘雜質’給挑出來。而小號大佬手中的那種——油膩黑亮,還會像活物一樣扭動逃跑的……小黑真能下的了嘴?
而且……
等分神稍稍冷靜下來,抱著一絲僥倖,豎起耳朵去聽小號唸的到底是什麼咒語時,那些傳到他耳朵中的話語,更是讓他差點就綳不住……
“……煞氣……不要!靈性……保留!殃氣……”
嗅嗅!
“感覺應該不好吃……先收集起來,以後做陰雷的時候往裏麵添點。”
在男孩嘀咕的時候,一縷讓分神看著有點發毛灰黑色霧氣被他捏成珠子,再隨手放到一邊,就像剛才那些被他挑出來的煞氣一樣。
並且,隨著這些雜七雜八的玩意被他挑出來,那原本還在凹陷中瘋狂掙紮的黑氣竟然慢慢的就不動了,彷彿是連意識也跟著被剝離了一樣,就邊其表麵的顏色也由之前的汙黑油亮,變成純正的黑,看著就像一泓深邃清泉。
分神:“……”
怎麼說呢!
如果說剛才的那種,他哪怕是單看著,也感覺有點兒糟心,但現在……
少年的鼻翼微微抽動。
味道……他說不上來,但至少沒剛才那樣噁心。
“……”
趁著小號大佬一邊嘟囔著,一邊處理晦氣的時候,分神從還保持著尖爪的手上揪下一根毛髮,然後呼氣一吹……
黑色亮的毛髮在空中飛舞兩圈,在一道靈性從他身上躥出,再附在那毛髮上後,毛髮‘嘭’的一下,就在空中變成一隻巴掌大的黑色小貓,尾巴輕搖、耳朵微抖,晃晃悠悠地落在他麵前。
三號聽到動靜,回頭一看,立馬咧嘴:“再等等,我收個尾才能吃。”
分神有些訕訕,略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把他身上那些爪子、頭頂上的耳朵、還有尾巴之類的非人特徵給抹掉。
等時間又過去了一小會兒,他才強自鎮定,彎腰抱起小黑,朝正在山洞中間的圓形石桌上忙活的小號大佬走去。
過了大概三分多鐘,三號繞著那塊有些不規則的石頭飛了一圈,然後才轉頭對正在擼貓的分神說:“好了,你看看能吃不?”
分神:“……”
這話說的,搞得他要親自下嘴品嘗一樣。
不過……
他看著那凹陷中不再掙紮、顏色也變得有些透亮的‘清泉’,心裏突然有一種莫名的衝動——
‘要不試試,感覺……好像還不錯……’
呃!
分神猛地搖頭,想要把剛才那種荒謬的念頭從腦子裏甩出去。
三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揮手捲來一塊同樣是中間有凹陷,但隻有拳頭大小,看著像杯子的石頭,並用它從那大石頭中間舀出半杯,遞給分神:“喏,嘗嘗唄!我感覺我的手藝應該不錯。”
分神這下,就變得真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吧!
他知道這玩意的原料究竟是啥子。
但不接吧……
他看了眼一臉殷切的小號大佬。
“……”
分神心裏一軟,暗自搖頭,在心中嘀咕道:‘算了!反正死不了人……’
大概吧!
少年把小貓放到大石頭的邊上,伸手準備接過,但不成想那‘杯子’竟然沉得出奇,要不是他發現得早,可能直接就砸他腳麵上了。
在把‘杯子’穩穩接過後,他掂了掂那‘杯子’,突然有些好奇地問:“您這是從那搞來的?”
先不說這裏麵的東西能不能喝,就這玩意的份量,怕是得有二十斤吧!
除此之外……
“它是什麼特殊材質嗎?”
不然怎麼能把這玩意給舀起來?
聽到這一連串的詢問,三號直接咧嘴:“它的材料就是我們那便宜師父開闢此地時,所挖出來的山石。”
接著……
“本來她是想把它變成塵砂給揚了的,不過我當時覺得以後可能要待客,就讓她給我捏了一套器具……”說到這,他指了指石桌上的那大石頭:“這是鍋……”
隨後又指向分神手中的杯子:“這是茶杯。”
再再然後……
“那個隔間裏還有一些鍋碗瓢盆、碟壺勺箸。”他指了指右手邊,也就是南方的洞壁說。
分神有些無語,但隨後一想也是,西輔本身就沒有礦不說,他們過來的時候也是孓然一身、身無旁物……
也就他家師父的本事好,才能用普通的山石捏出來一些工具給他們使喚。
想明白這點,他再看向那杯中之物,臉色再次露出糾結之色,抬頭問小號大佬:“這真能‘吃’?”
“能啊!”三號直接拍起胸脯,不過很快就又解釋:“隻是我這是霧身,不好吸收太多雜質,不然我現在就能喝給你看。”
分神默然,轉頭看向正蹲坐在大石頭邊上,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那石頭中間凹陷處的小黑。
“你覺得這能喝嗎?”他問道。
小黑貓的目光從石頭中間收回,在看向他的同時,還一邊甩尾,一邊‘喵喵喵’地叫了起來。
分神聽完,眉梢微挑:“你是說……它不但能吃,還能讓裏頭的那些小傢夥變得更聰明?”
三號在旁邊聽著,直接對它豎起大拇指。
而小黑貓在點頭之餘,還抬起爪子,伸出一個爪尖指了指它自己,隨後又指向那汪‘清泉’,又‘喵喵喵’地叫了起來。
分神見它竟然難得一見地表露出這種躍躍欲試的模樣,於是乾脆一擺手:“‘喝’吧!”
小黑那對黑溜溜的眼睛瞬間一亮,也不耽擱,直接小跑著跑到石頭中聞,低下頭,用舌頭小口小口地舔舐起來。
三號見它竟然就這麼喝了起來,一時有些欲言又止。不過等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石頭都被他拿來處理這等凶蠻的怨煞之氣了,那再作他用……唔,隻要是知情,怕是多少都會有點膈應。
於是乎,他十分乾脆地飄過去,開始處理起他剛才從那黑氣中抽出來的‘雜質’。
分神見小黑喝得歡快,也咬咬牙,把那杯中之物一飲而盡。
三號抬頭,抽空問:“咋樣!好喝嗎?”
分神默然幾秒,纔有些茫然地回答他:“有點奇怪——好像喝了什麼,但又好像什麼都沒喝。”
總之……
他咂了咂嘴,隨後搖頭:“除了腦子感覺有點涼涼的,就沒其他的什麼感覺了。”
三號聞言,捏著下巴想了想,若有所思道:“大概是你喝得少了些,再加上你那殼子本身就是怨氣的聚合物,所以才會沒什麼感覺。”
分神歪頭想了想,點頭,然後轉頭看向正喝得歡快的小黑。
“……”
雖然理論上小黑跟他現在是同類,但他感覺自己暫時還接受不了去喝他‘人’用舌頭舔過的東西。
不過……
他看了眼手中的杯子,腦海中又回想起小黑剛才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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