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這個原因,夏一鳴的腦海裡,突然浮現胖墩在兩天前,實然被一隻爪子從窩裏掏出來拖走的場景。
“你的意思是……”他把當時的場景描繪出來,然後瞪著圓圓的杏眼,直接盯著夏瑤不放。
夏瑤聽完,卻是莞爾一笑,隨後點頭:“那就是燭動的手,它在遵照你分出來那個小傢夥的呼喚,‘請’那條小蟲子去幫忙。”
雖然這過程是粗暴了一點,但你能說它的動作不快嗎?
夏一鳴:“……”
快是快!隻是吧……
“平波還好,離陽城也就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但如果你們離得太遠呢?它還能響應他的呼喚嗎?”
不是他不相信,實在是西輔離陽城太遠,他在網上查了一下,發現就算隻看直線距離,也有九千一百多公裡。這就……
對於他此刻的懷疑,夏瑤的態度卻依舊是不緊不慢,還有心思對他解釋起蛤蟆的運作模式:“它的響應模式,並不是看距離的遠近,而是基於‘你’和‘已發生的事’。”
說完,她怕他還不明白,就又補充一句:“我這裏的‘你’,指的是以它本身所駐足的地方是‘你’的意識海!而它,正是憑藉此,可以你為基點,並在一定的範圍內作出響應。而距離……那不是它要注意的問題,不管是百裡之外,還是萬裡之外,隻要有‘你’這個基點還在,它就能憑藉‘你’來響應你的召喚。”
實際上,不管是她還是其他的小傢夥,其實也能作為基點,隻是……他們這種基點都是一次性的,隻要被拽走,她這個基點在某種意義上就算是廢了。
而‘已經發生的事’……
“就是當你開口呼喚我或者其他的幾個小傢夥之後,你呼喚我們這件事就屬於是已經發生的事了,那無論它是一秒鐘之前發生的,還是一個小時之前發生的,隻要它已經發生,那燭就能從你的‘過去’中感應到這個呼喚。”
這不是距離的問題,而是其於——過去,即是歷史。
無論這個過去是一秒鐘前,還是一個小時前,它們都已經是過去,或者說歷史的一部分了。
夏一鳴:“……”
雖然是有點懵,但他……唔,也算是勉強能聽懂。不過……咳咳!說句調皮點的,就是聽完後,感覺腦殼裏有點癢,似乎是快要長出腦子來了。
而房間裏的另外一人,則是聽得連連點頭,並小聲嘀咕一句:“它也就這點作用。”
見夏一鳴沒有搖頭,也沒有顯露不明所以之色,夏瑤才笑著問:“那你現在明白,為什麼我要讓你的分神跟著我去西輔了吧?”
夏一鳴點頭,而後捏了擔眉心,有些頭疼地說:“可我現在還有點頭疼,再分神……”
對於這一點,夏瑤也是無奈,因為就算是她,也不免感覺有點棘手:“你的情況……唔,老實說,比較麻煩。”
這不是普通的靈神受損,而是這小傢夥分出來的分神實在太莽,在短時間內調動的靈性體量太大,超過了這小傢夥現在所能控製和承受的閥值,這才讓他的靈遭受到劇烈的衝擊,致使其神搖魂盪、元靈飄忽不定。
而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甚至不能說是傷損或病變,想要恢復……
“我現在的法力不夠,無法幫你調理靈神。”夏瑤說完,也是頗為為難。
除了保密需要,單單就是以小傢夥那種體量的靈性,這要是換作是其他人去操作,別說‘調理’,就是單純的靠近,怕是也會被其流動時的餘波衝擊到,還有那種體量所造成的威勢,也是……這後果要是嚴重些,那擅自靠近者就算不死,也得直接瘋魔。
就在夏瑤為難之際,一直沒有出聲的夏元昭突然飄落於夏一鳴背後的桌麵上,舉手道:“要不……換我來?”
“在這裏,跟他同源的又不隻是你,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說得上是與他同根同源的存在,都是從長河分出來的支流。”夏元昭說完,忍不住輕哼一聲。
顯然,他對他們竟然都忘了這點,而感覺有些不滿。
要知道,他雖然沒有夏瑤的位格,但他本體之所以存在的核心,就是基於小侄子幼年時賦予的那點靈性。因此……
“我的介入應該不會刺激到傻蛤蟆,外加我們兩個又是異體同源,想來不會受到長河流動時造成的餘波所影響。”夏元昭歪頭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儘管我比較獨立,但它……應當不會太過排斥我吧?”
對於大佬的提議,夏一鳴與夏瑤對視一眼,旋即皺起眉頭。
按理說,大佬的提議是具備一定的可行性,但不知為何,他總感覺有點不安。
而對於靈性和長河還有燭照這三者之間的關係最為瞭解的夏瑤,則是一針見血指出夏元昭提議中所忽略的致命之處:“你是與他同源不假,但你都說了,你比較‘獨立’。現在這樣還好,但如果你太過靠近長河,那到時候,你可未必還能保持你現在這種特殊的‘獨立’性。”
說完,她對瞪大眼睛露出恍然之色的夏一鳴說:“他和我們不同,他雖然有一段時間內與你我同源,但他本身就是在你的祝福下獲得新生的,你或者說曾經的‘你’,不希望他回歸,希望他保留他這份獨立性。”
而如果他太過靠近長河這個源頭……
“那也就意味著他那特殊的‘獨立’會被長河的餘波沖刷、侵蝕,直至崩塌!”夏瑤說到最後,已是滿臉肅然。
——萬水歸流。
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哪怕那玩意本身不是水。
夏一鳴聽得毛骨悚然,想都沒想就拒絕:“不行!你還是讓我繼續頭疼吧!反正過一陣它自己就能好!”
怪不得他總覺得大佬的提議哪裏有問題,原來是他和大佬之間,竟然還有著這樣的一種隱患啊!
想到這,他抿著嘴瞄了眼大佬,等發現他們現在靠得有點兒近,便下意識遠離大佬的方向挪了挪。
夏元昭則是被他的動作搞得有點哭笑不得,連忙解釋道:“不用擔心,普通的接觸不會有事,而且就算是靠近長河……這一次兩次的,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
聽到他這麼說,夏瑤再次搖頭,提醒道:“你這是太這高看自己,也小看了它……”
長河之廣,就連她的原身融入其中的時候,也沒能濺起半片水花,而這小子……不是她小看他,而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長河’是怎麼來的。
別說這小子,她現在都覺得,哪怕是東海那條老泥鰍竄進去,怕是也濺不起什麼浪花來。
——大夏這片大地上,歷經數萬年間,那無數生靈死後被剝離的靈效能有多少、其體量又是何種的恐怖……
這一點……哼!哪怕就是當年的老老泥鰍,也想像不到祂搞出來的,究竟是一個什麼級別的……怪物。
夏一鳴一聽,連忙搬起椅子,往窗戶的方向又挪了挪。
看到他這樣,夏元昭有些無奈,忍不住強調:“隻要我不進去,普通的接觸真沒事!”
說完,他瞪了一眼夏瑤,沒好氣道:“你有完沒完,別再危言聳聽了好嗎!”
這人也真是的!沒看到小侄子那臉,現在眼看著又白了幾分!
夏瑤笑笑,在掃過夏一鳴的臉色之後,也是見好就收,幫著解釋道:“隻要他不靠近你的意識海,那普通的接觸是沒問題的。”說著,她隨口補充一句:“有你身體做為阻隔,長河就滲透不出來,也就不會影響到他。”
夏一鳴先是狐疑地看著老神在在的夏瑤,然後又轉頭看了眼氣呼呼的大佬,接著腦海中又想到自己之前和大佬相處時,似乎也沒有什麼意外發生。
“……”
沉默片刻,他再次左右環顧,這才將信將疑地搬著椅子回到書桌旁坐下。
夏元昭不滿地踢了一腳他搬回來的椅子,好沒氣道:“你做事都不經腦子的嗎?她說什麼你都信啊!”
真是的,明明他們之前就在一起相處了有一段時間,這小子怎麼還能被人就這樣給忽悠了!
夏一鳴動了動,無奈聳肩,解釋道:“我這不是怕事情有變嗎!”
他也不想這樣做好吧!隻不過是因為冷不丁的就聽夏瑤這麼一說,這才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嗎!
夏元昭依然在哼哼唧唧,但還是咬著牙重申一遍:“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嗎!肉身這個殼子,對你來說雖然是一種限製,但也是一種保護,隻要它還在正常運轉,那你的特殊性,就不會被他者輕易窺探到。”
真是的!
不被窺探,不也就意味著沒有泄漏嗎!怕什麼嘚啊?
夏一鳴攤手,認真地表示:“我沒忘。”
他倒不是不記得,隻是現在的情況和之前不一樣了嘛,他這不是……咳,一時沒反應過來嗎。
……
一頓糾纏過後,一旁沒有再參與後續的夏瑤,再次把話題轉回到讓夏一鳴分出一道靈神,好讓她帶去西輔作為基點的問題上。
“要不,你先試一下,你現在能不能觀想冥思?”說完,夏瑤提醒:“不要一開始就急著一蹴而就,先試試從小的動靜開始。”
夏一鳴倒是無甚所謂,開始按照往日那般開始閉眼,進行凝神……
“嘶!”
該說不說,在他調動靈性後,劇痛也隨之接踵而至。
最有準備的夏一鳴,果斷中終冥想,揉著腦袋對眉頭皺起的夏瑤道:“不行,好疼。”
夏瑤稍微想了想,對著夏元昭招了招手。
夏元昭不明所以地飄了過去,卻見夏瑤突然起身,還他說:“我們先出去吧,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說完,她又對夏一鳴說:“那你先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明天再試。”
夏一鳴/夏元昭:“……”
見她都這麼說了,夏一鳴愣了兩秒,無奈地點頭,抬起手作出打哈欠的模樣,佯裝睡了快兩天的自己真的又困了。
這下,就輪到夏元昭無語了。而夏瑤卻是笑笑,隨後對他招了招手,指著門外,示意出去後再說。
……
等目送他們出去,夏一鳴搖頭,開始翻看手機上的資訊。
至於睡覺……
嗬!剛才那不過是他看夏瑤明顯有話要對大佬說,他才順著對方的意思說的。
……
把小夥伴們發來的資訊大概看了一遍後,夏一鳴無奈地搖頭。
雖然外婆給的藉口是他在發燒,但連著兩天都沒回他們資訊,還是讓他們浮想聯翩,甚至林見生那竹竿還在群裡嘀咕他是不是住院了,還攛掇起阿青和吉光,想讓他們一起過來看看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搖頭歸搖頭,這平安還是得報的,不然的話,天知道這些個傢夥們會往什麼方向去想。
“……”
甚至,他感覺他要是現在再不在這群裡冒個頭,那等到明天一大早,他說不定就能在群裡看到他已經病入膏肓的訊息。
大王:本人已死,有事燒紙。
冒完頭,夏一鳴又就這個傢夥們之前問的事逐一回復,然後重申:
大王:青訓的事我也不太瞭解,我也隻是從朋友那問到的,如果你們想要瞭解更具體的情況,得要你們本人去特行部那邊進行諮詢。
發完訊息,夏一鳴打了個哈欠,隨手點開他得薛家兄妹的三人小群。在這裏,他除了強調自己沒事,還含糊其辭地跟他們說平波可能不太平的事,讓他們最近這段時間離那鬼地方遠點,免得被殃及池魚。
在等待回復期間,夏一鳴扔下手機,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才拾起,再拖了個椅子到窗邊,翻看起他們的回復。
大群……鬼哭狼嚎,哀聲一片!
林見生那竹竿還是不死心,仍舊想從他這找什麼狗屁的‘內部訊息’;石頭則是忐忑加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和他們一起去;阿青那小屁孩卻是躍躍欲試,這個攛掇一下,那個攛掇一下;還有某個不在陽城的公主病,也看熱鬧不嫌事大似的,在裏頭使勁攪合。
夏一鳴無奈搖頭,他也是剛知道有青訓這麼一回事,那裏有什麼內部訊息。
花了十幾分鐘應付完大群這些傢夥,他再翻到小群……
書生:放心,我最近正在忙著補課,沒空去平波溜達。
書生: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但……小心些,可別把自己給搭進去啊!
夏一鳴輕笑,這胖子依然是一點就透,省心得緊。
等他笑完,再往下看……
大姐大:要保護好自己哦!阿鳴。
“嘿!”夏一鳴咧嘴,也不多說,隻是給他們發了‘手捂著頭上的大包’和‘你們懂的的’的表情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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