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怒不怒,還有太微垣啥的,夏一鳴是不知道。但關於現在社會嘛,他覺得自己還挺有發言權……至少比起夏瑤來,是如此。
所以,在知道對方的疑惑後,他便乾脆放下手中的筆,掰著手指,跟她說起這個時代的一些常識。
當然,夏瑤所關注的某些方麵,更是他著重的介紹物件。
等夏瑤聽完他的講述和介紹,沉默良久,纔有些恍惚地問:“你的意思是,大夏如今的人口……有十六萬萬,而這其中……又有九成能識字明義?”
夏一鳴點頭,隨後又舉了舉手中的作業本,補充一句:“現在讓小孩讀書,是監護人必須履行的一種義務。而且,如果不是事出有因,而是故意違背的話,那是有可能會被請去喝茶的。”
夏瑤:“……”
十六萬萬……
如果她沒記錯,原身所在的年代,大夏的人口應該是三千八百多萬,這……
不是!
最重要的是,他們是怎麼用同樣麵積的土地,來養活這幾十倍於千年前的人口的?
還有!
難道說,這就是為什麼九重天會默許人類識字明義的原因?
畢竟,就算如今不是人人都信仰他們,但在這種人口基數之下,那他們能得到的香火,也應該不會比千年前少……
可是,從實際意義上,香火多……其實也就那樣,完全藉助於香火,那到了遊神之後,想要再進一步,那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而且,若是這人人都識字明義,那豈不就是代表著‘聖人’和人皇的‘天命’,也會有極大……不!應該不隻是‘極大’,而是會得到瘋狂提升,那樣一來……
“……”
難道承天瘋了?
他難道不怕讀書人用‘聖人’把他的狗腦子給打出來?
還有‘天命’!
以前人口隻有幾千萬的時候,人皇這個奇葩物種就喜歡拿‘天命’去伐天,那如今這十六萬萬……
他就不怕九重天被炸飛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也讓夏瑤有點不解。
“啥事?”正聽得津津有味的夏一鳴見她突然停下,便有些好奇地問道。
夏瑤調動靈性彙集於雙眼,讓其能穿透世界的屏障,看向虛空中那個正被原身環抱的靈界,眉頭微蹙地說:“靈界的承載度是有限的……唔!雖然原身對其進行過升級和修整,但它的承載力應該也隻有一萬萬,可如今……十六萬萬,那可是越過最大承載量的十六倍!”
所以說……
“它是怎麼撐過來的?”
“這個……”訝然之後,夏一鳴想了想,試著回答道:“會不會是娘娘?”
“不可能!”夏瑤搖頭,絲毫沒有猶豫,就直接否定他的這個猜測。
雖然是猜測,但見她否定得這麼乾脆,夏一鳴也是有些不服:“你怎麼知道不可能!而且,你不是說你的記憶不全嗎?萬一……”
夏瑤嗤笑,曲指給了他一個腦瓜崩,然後才丟擲她的理由:“因為她是殘靈,不可能有足夠的源質來給靈界升級。”
開玩笑!
要把承載量一萬萬的靈界升級到能承載十六萬萬……那幾乎是相當於重開……不!甚至別說重開,就是開闢靈界的那一份源質,可能都不夠用來進行這種級別的升級。
而且,最重要的是……
“要升級靈界,必然要動用‘靈界執宰’這個權柄,而要動用這個權柄,她就必須要回去,回到那個承載著她所有精、氣的軀殼中去。”
可那樣做的話,她不可能做到不驚動任何人,再者……如果她真的那樣做,那麼她所做的一切,可能就會因此而付諸東流。
夏瑤說到這,見小傢夥有些不明所以,但對其解釋道:
“她之前之所以可以無聲無息地完成這一切,完全是因為她藉著與靈界相會的契機,抺掉了過往的所有因果,而後又藉助死亡和燭照,來掩蓋了她本身的存在。”
可這種作法雖然有用,但卻有一個十分之麻煩的弊端,那就是她一旦回到原來的軀殼,那麼這種掩蓋就……
夏瑤搖頭,無奈地說出其中奧妙:“雖然作為乘天境的她實力很強,但天外……可是還有‘天’的!”
‘它’會忠實地把一切都記錄下來,然後某些擅長窺探‘它’的人,就有可能會看到它這份記錄。
至於動手抺掉……咳,先不說那種動靜本來就不小。就單單這抺掉本身,其實也隻是能把某些人和事給擦掉而已,並不是說會把記載這份訊息的那個載體也一同抺掉,也就是說,隻要這‘載體’還在,那在有心人眼裏,不管它有沒有內容,就已經足夠讓人遐想了。
而毀掉載體……那樣倒不是做不到,而是那動靜要無比抺掉要大得多,一旦動手,想不驚到‘人’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某個愛偷窺的老頭,更是會在第一時間內,就能感應到這個動靜,然後……再想從他的‘注視’下離開,那絕對是一件足夠讓人會無比頭疼的事。
而夏一鳴在聽到夏瑤的描述後,想了想,舉了個他覺得淺顯易懂的例子:“其實就是相當於一個十幾年不上號的人,突然又上線了,還被係統老老實實的記錄了下來?然後她的這個記錄還很難刪掉,並且還會被某些有許可權的人‘看到’她的訪問記錄?”
雖然最開始有點懵,但經過夏一鳴對某些詞句的解釋,夏瑤哭笑不得地點頭:“大概是這個意思。”
然後……
“所以,我才說不可能是她。”她再次強調。
實際上,雖然原身做了很多的準備,但如果她不是以剪影的方式躲在燭照的陰影之中,也很難讓自己做到‘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夏一鳴:“……”
如果不是娘娘,那基於他的那點子見識,就更不可能猜透這裏麵的門道了。
不過……
少年聳肩,抬手指了指腦袋上方,說道:
“要不你上去找我外公問問,他對這些事,瞭解的比我多。”
至於會不會打擾……嘛!反正那頭兒也不需要吃喝拉撒睡,平日不是折騰他那些人偶娃娃,就是修行和逛異人網。
除此之外……
“你露麵的時候就說是我師傅!不過記得要把臉弄模糊一點,不然他可能會看出什麼端倪來。”夏一鳴提醒道。
雖然沒聽說過他家老頭子拜什麼神,但萬一呢!
尤其是娘孃的身份還那麼要命。
……
陽城東,千秋坪,一座在夜色中,被若隱若現的陣法所籠罩的超大莊園內。
正哼著歌拿肉和桑葉來喂他養那三條‘小寵物’的白閑秋,突然接到他哥的電話。
最開始,他還有些心虛,擔心對方是因為他這兩天折騰得太厲害,才又找上他。
可當他真正弄明白對方的意思時,卻是不由得呆了呆,好一會兒之後,突然回想起與某人的某些對話的他,眼睛倏地一亮。不過,礙於他哥還在等待他回復,所以他隻能把那份猜測先壓在心底,佯裝為難地說道:
“哥,不是我不想幫忙,就是吧……”
還在特行部加班的白逢春嗤笑一聲,直接打斷他的話:“我有他的電話,隻是覺得你跟他的關係好到能瞞著家裏一起合夥做‘買賣’,所以才找你幫忙。”
白逢春在說到‘買賣’時,特地加大了聲音,他的意思也很明確——如果你再裝傻,那我也可以直接找目標對話,但你們揹著家裏人合夥去國外搞事的這件事,那我指不定哪天會說漏嘴。
白閑秋微微一僵,一邊暗罵親哥小氣,一邊連忙換了一種語氣,殷切狗腿,還‘啪啪’地拍著胸脯說:“雖然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但作為大夏的守法公民,我絕對盡最大的努力,來配合您的工作。”
電話那頭的青年沉默了好一會,才用無奈的語氣說:“行了,別再鬧了!趕緊的,我還等著下班呢。”
白閑秋撇嘴,但看在往日他家親哥還是很給力的麵子上,他點點頭:“那我先掛了,等問清楚了,我再打給你。”
“嗯。”電話那頭先是應了一聲,而後又提醒一句:“快點,完事後我還要寫報告呢。”
白閑秋微微翻了下眼白,但嘴上卻就道:“沒問題,等掛了你這邊,我就打給他。”
話音未落,他就聽到電話被掛的提示聲。
“……”
片刻之後,白閑秋看著黑屏的手機,摸著下巴小聲嘀咕道:“看來他還真不是一般的急!”
難得一見的火急火燎。
由此可見……
“看來早上的動靜肯定不小啊!”
不然的話,就他哥那性格,不可能會是這般反應。
所以……
白閑秋隨手把手中的鮮肉和桑葉分別倒進各自的容器,再滿意地看著那上麵悄無聲息出現的缺口,才轉頭看向西南,一邊用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敲擊著,一邊小聲說了句:“這事……不是是跟他口中的那個長輩有關吧?”
畢竟,這實在太巧了,那小子才剛說有長輩要過來幫忙,他哥這邊也在差不多的時間段內檢測到異常波動。
而且這位置也……
……
陽城西,城中村內。
接到前同桌電話的夏一鳴倒是沒覺得有多意外,或者說……這對他可能還是一件好事,至少找他問話的是他認識的人,而不是冷不丁的就有一群黑色製服上門來請他喝茶。
而對於對方詢問的事,他承認起來也很乾脆:“的確是我這邊搞出來的動靜,如果可以,請代我向白大哥道歉。”
白閑秋:“……”
他沒想到對麵的那小子竟然承認得這麼乾脆,他之前還以為,要對其分說一下其中厲害,對方纔會對他如實道來呢。
不過這樣也挺好,就是吧……
“你那位長輩都幹了什麼,竟然讓我哥都為此加班到現在?”白閑秋有些好奇地問。
夏一鳴沉默半晌,才輕咳一聲:“就是……呃,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不小心把方圓十餘公裡的靈氣都給卷空了而已。”
白閑秋先是一愣,而後眼睛瞬間瞪圓,失聲問道:“十餘公裡?卷空了?!”
不是!
不會是他聽岔了,或者理解錯了吧!
作為罪魁禍首的夏一鳴乾笑兩聲,連忙解釋道:“那是一聲意外,以後應該不會……呃,大概不會再發生了……吧!”
白閑秋:“……”
這語氣……敢情他還不能保證!
還有,雖然他已經盡量把對麵那小子往高裡估算,但這種能把方圓十數公裡的靈氣席捲一空的本事,還是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夏一鳴訕笑兩聲,忍不住強調道:“其實也不是所有,隻是‘一點’水靈氣而已。”
白閑秋沉默良久,捏著眉心吐槽道:“這更嚇人了好吧!”
能席捲十餘公裡,還專挑水靈氣。
“……”
這感覺比席捲一空,還要來得嚇人!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怨不得他哥會找上他,而不是直接打電話。
夏一鳴再度乾笑,忍不住補充一句:“雖然那範圍是大了點,但在今天早上那樣的環境下,我覺得應該不會有什麼影響……呃,大概。”
白閑秋撫額,忍不住懟了對方一句:“你口中的沒有影響,是指汨江流域的天氣預報從需要防洪防汛的特大暴雨變成了中雨轉雷陣雨?”
這下,換夏一鳴沉默了,直到過了片刻,他才含糊不清地嘀咕一句:“那不是也挺好的嗎?”
反正汨江到了陽城後,就會拐彎北上匯入大江,然後等過了州府,就會注入東海。
所以,這雨就算少了幾分幾厘,也不會讓下遊因此而遭個災什麼的。
甚至可以說,從特大變成中轉雷,那不也是好事嗎!還讓下遊省了防洪防汛的折騰。
“好個屁!”白閑秋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看到,直接翻起白眼,毫不客氣反駁道:“你以為雨少了就是好事啊!”
對沿江或許是,但對遠離汨江的山區和腹地……
“他們需要這聲暴雨來補充水庫的儲水。”
這還是關於人類的,還有其他生物呢!
“萬一這濕地存不夠水,幹了怎麼辦?而原本就有旱情的地方說不定就指著這場雨來救命呢!但經過現在這麼一搞,你說會發生什麼事?”
夏一鳴:“……”
最終,他隻能強調:“今早的時候隻捲了陽城一地的水靈氣,但那股從東海來的水氣,可是能橫跨數州呢!”
而且……
“卷的隻是水靈氣,水氣可沒動過。”尷尬到臉上通紅的娃娃臉,忍不住再次強調道。
白閑秋自然能聽出他已是強弩之末,所以也十分乾脆地見好就收。再說了,他此次找上門的目的,又不是奔著興師問罪去的。
所以……
“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最好不要在人群集中的地方搞這麼大的動靜。”
當然還有……
“如果可以,我是說如果……那最好讓你那位長輩去特事部那邊知會一聲……”
實在不行……
“你也可以通過我,再由我轉達給我哥。”
雖然這有點異想天開,但萬一呢!
對吧!
白閑秋暗戳戳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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