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質——萬物萬靈之基也。”一旁的夏瑤接過話茬。
因為剛才的經歷,所以回想起那場夢境的夏瑤,對於他提起泥人經這事,倒也不覺得意外。
而且……
“能拿來給我看看嗎?”夏瑤好奇地問。
如果是原身,她倒不好開口(原因是那位的前身曾和初代地母爭奪過地母尊位,使得雙方多少都有點不愉快),但如今……
夏一鳴最初是恍然,至於後麵……
“等等。”
說著,他起身,小跑著到臥室,把外公給外婆製作的機關匣給抱了出來。
不過在開啟前,他又突然想起,他們之前聊的不是他存不住靈氣的原因嗎?怎麼突然轉到泥人經上頭了?
對於小傢夥的困惑,夏瑤隻是擺手,一邊接過其遞過來的泥人經手抄本,一邊隨口解釋道:“那是小問題,隻要你能讓那傢夥的源質池留存有一定的存貨,那它現在這種需索無度的本能,到時候自然而然就會消失。”
夏一鳴默然,片刻後,他顧不得對方正看得不時發出讚歎之聲,忍不住問:“那要多久?我又能做什麼?”
夏瑤正劃過某段經文的指尖微頓,隨後略微思索,便朝北邊指了指,輕笑道:“如果是北邊那條泥鰍,那你隻要能吞個三五條,那它對靈氣的需求大概就能緩和一點。”
“北邊……泥鰍?”夏一鳴隻是微微一愣,眼睛就倏地瞪大,滿臉不可思議地說:“你說的……該不會是汨江裡的那條屍蛟吧?”
已經讓目光重新落回手抄本上的夏瑤點頭,不甚在意地說:“一條小泥鰍而已,等有閑暇,我就幫你把它給逮回來拿去喂蛤蟆。”
聽完她這話,夏一鳴從來沒感覺像現在這樣無語,過了半晌,他忍不住提醒道:“之前,是她親口警告我,讓我別太靠近北邊,免得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夏瑤的目光仍然沒有離開手中的手抄本,隻是在攤開下一段的時候分出一點心神回答他:“沒事,它不行,我就給你找其他的,又不是很條都有後台,而且其他的就算有後台,想來也沒有那小泥鰍的大,”
這下,夏一鳴忍不住撫額了,再次提醒她:“按現在的規則,如果沒有後台,那它大概是有在特事部登記的。”
而這也就意味著……
“它們雖然非人,但也算是大夏的合法公民,你要是亂來,是會被當作是擾亂公共秩序、破壞大夏與異族約定的危險份子來對待的。”
夏瑤:“……”
沉默過後,她無奈地放下手中的手抄本,表情微妙地看著夏一鳴道:“你們現在的人真奇怪,竟然還搞與異族和平相處的這一套。”
.要知道在以前……唔,或者說這古往今來的人族,最喜歡掛嘴邊的那句話,可就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就連她的原身,這種出身自人族的神隻,有時候都會被‘敬而遠之’。甚至還有不少的帝王,喜歡玩伐天那套……雖然沒有那個成功就是。
而唯一讓九重天感到困惑的,就是這凡人中,突然搞出來一個‘聖人’這種瘋批的玩意。
自打這玩意出來,就讓九重天的那些個傢夥不得不用捏著鼻子,在表麵上跟人皇玩起人神分治這一套。
不過!
凡人也就成功過這一次就是。
因為在‘聖人’之後,不管是神州九重天,還是異域天堂山、須彌山之類,都開始默契地對這玩意嚴防死守,生怕凡人再搞出這樣的一個瘋批。
對於她的困惑,夏一鳴隻能攤手,無奈地把網上的猜測告知她:“聽說是為了維穩,免得再發生一次因為禍起蕭牆,而被內外夾擊。”
畢竟,隻要有靈氣在,妖這玩意就滅不完。除非人類瘋了,搞一次滅世大屠殺,把除了人之外的其他物種都給突突了,那樣妖纔有可能會死絕。
當然,雖然這方法極端,但它在異人網上竟然也有擁躉,就他們的那些個言論……嘖嘖,聽說他們在異人網上,是換號換得最勤的那批人,能挺過仨月,就是老油條了。
把自己知道的說完,夏一鳴略微遲疑,又小跑著跑回臥室,把外公給他的那台特殊手機遞給夏瑤,隨後一邊教她怎麼用,一邊解釋道:“現在是資訊時代,很多的東西都能在網上找到,你如果有什麼不懂,可以這樣……還有這樣……還有這裏也可以給你解答,不過這裏要錢,又貴,我一般是用一切充一次。”
夏瑤一邊聽,一邊不時點頭,又問了些她感到困惑的東西,才按小傢夥所說,催動她今天趁某人吃飯時採的來的那點靈氣……
等通過手機的驗證,她才按身邊那小傢夥的教導,在螢幕上操作起來。
與普通手機不同,夏一鳴遞給夏瑤的這台,是通過靈力感應來操作的,所以哪怕夏瑤沒有真正的實體,她也可以通過靈力,在螢幕上操作。
見她再次看得入迷,已經得到一部分解惑的夏一鳴,這次倒是沒有繼續吵她,而是在確定對方不需要幫助後,又掏出一枚靈幣叼嘴裏,然後再度翻開早上的筆記,繼續完善他的觀想圖。
……
朱淵,鶴山島。
在收到難民管理所的通知後,原居於西輔、但現在已經成為難民的人,頓時紛紛如遭雷殛,全部變得一臉獃滯,直到通知他們的官員準備離開,他們才驚醒,全都惶恐不安地朝該官員圍攏過去。
“大人!不能啊!你們不能把我們趕回西輔啊!”
“對!你們不能把我們趕回西輔,那裏現在根本就住不了人……”
“大人……”
聽著這些人鬧哄哄的胡言亂語與夾雜其中的孩童所發出的那些尖銳的哭鬧聲,難民管理所的那位官員頓時怒不可遏,他推開護衛,指著那些把他圍住的人就罵:“當初把你們接來的時候,我們就告訴過你們,隻要有人接手,你們就得重返家園……”
罵了一通,該官員‘呸’了一聲,指著帶頭圍上來的那人再罵:“呸!遭瘟的殺才!你知道你們住這裏,這一天天的要耗費多少糧食嗎?”
而且,最讓該官員惱火的是,這糧食還是最基礎的,這花費在水電,防疫之類上的,也不比糧食花的少。
所以,哪怕他也知道西輔的位置兇險,他也得想法把這些符合遣返條件的人給趕回去,不然哪怕朱淵的國力還行,也會被這幾百萬的難民給拖垮。
……
在難民管理所的官員被難民圍住之時,在西輔難民區的角落,還有著一些衣著較為光鮮的人正聚在商議著什麼……
“阿拉姆,你不管管你的族人嗎?真要把那些人給惹毛了,我們都得吃瓜落!”一個黑髮青年對一褐發老者道。
褐發老者撩了下眼皮,搖頭:“管不了,現在吃都吃不飽,他們哪還聽我的。”
黑髮青年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不滿地低吼:“你TM不會不知道,西輔北邊的桐林是怎麼沒的吧!那些傻逼就是因為聽信某些瘋狗的話,去圍攻那些人,搞到最後……那些個玩意竟然還敢玩嘯營!”
這時,一紅髮,頭上又有藤蔓樹枝裝飾的青年開始打圓場:“好啦好啦!林,你也先消消火。還有,放心,他們鬧不起來,我來的時候,已經讓我的族人過去看場子了。”
同時,他們這一圈人中,又有兩位出麵表示,他們已經派人過去看著,不會讓事情鬧大。
聽完這些,被稱為林的黑髮青年這才鬆了口氣,對褐發老者抱怨道:“阿拉姆,你要再不管你的族人,他們絕對會給你惹出大麻煩的。”
真是,如果他們現在不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才懶得搭理這些傻逼呢!
褐發老者依然搖頭,無奈苦笑:“我的部族裏,現在還聽我的,也就一千多,剩下的現在都聽塔那圖的了。”
黑髮青年:“……”
得!
都這個時候了,這些個南島人竟然還玩這一套!果然不愧是被鳳臨嫌棄了幾百年、連同化都懶得同化的玩意。
紅髮青年見狀,連忙轉換話題:“林,你打聽到這次是誰接手西輔嗎?”
其他人一聽這話,包括褐發老者在內,都一同看向與那些管理者同為夏人的林姓青年。
黑髮青年卻先是捏了捏眉心,才點頭道:“這其實不是什麼秘密,你們如果去打聽,他們(官員)也會告訴你們(頭人)的。”
畢竟,管著這難民營的那些人,也希望這些人能幫他們維持一下秩序。
而聽到他這話的紅髮青年訕笑兩下,略顯尷尬地解釋道:“我聽不大懂他們的話,也不大會看他們貼牆上的那些紙。”
除了褐發老者,其他人也是在麵麵相覷後,露出同樣尷尬的表情。
黑髮青年更是無奈,當初西輔還能支撐的時候,明明給這些人專門建了學堂、醫院,但這些人……卻總覺得鳳臨這是想收回他們的自治權。
“……”
狗屁的自治權!
他們也不想想,朱淵要是沒了,他們還能有地方當難民嗎!
不過,怒歸怒,但黑髮青年還是不得不回答他們的疑問,原因……還是那個句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可不想被這些傢夥搞得像桐山一樣,成為被鎮壓的物件。
“接手的人是夏的人……還是其他地方一樣的要求——信仰。”
“聽說現在在朱淵登記的有四位,分別是霧君、蜃君,還有大蠶神、小蠶神……”
黑髮青年越說越歡喜,不過等他說完,又忍不住對其他人瞪眼:“你們可別告訴我,你們又想玩陽奉陰違的那一套”
他這話一說出來,除了褐發老者,其他人都連忙搖頭,而紅髮青年更是在搖頭手興奮得直搓手:“林,你的意思是,西輔這次會有四位神隻的庇護?”
如果是,那……哪怕是祂們都是新神,那也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啊!
那可是四位耶!
至於他們部落原來的信仰……失敗了就是失敗了,雖然有點對不住先祖,但他們現在更希望能延續下去。
而且……
如果有可能,他們也希望能離開難民營,過回以往那種正常的生活。
哪怕……這會讓他們失去些什麼。
黑髮青年瞥了他一眼,點頭,回答道:“在管理所那邊給出的檔案裡,寫的就是四位。”
紅髮青年想了想,又問:“那……那什麼檔案上,有寫那四位的具體稱呼嗎?”
林姓黑髮青年再次瞥向這紅毛,不過,他最終也沒說什麼,而是略顯困惑地搖頭,然後又點頭,接著才對被他的態度搞迷糊的紅髮青年解釋道:“神名有,但是具體的,隻有大蠶神的——紡織者與桑林之主。”
紅髮青年與一旁的一眾人員聽了,也不由得與黑髮青年一樣陷入困惑之中。
……
在從其他部族那得到一個大致的共識後,黑髮青年回到屬於少數派的夏人營地。不過,剛坐下的他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看到有幾個年紀稍小些的同族小跑著過來找他,說是有難民管理所的人在營地外等他。
黑髮青年微愣,隨後用帶著歉意的眼神看向那個與他處在同帳篷內,還正給他準備飯食的年輕女子。
而同樣聽到那些話的女子隻是搖頭,輕聲道:“我等你回來再吃。”
知道她性格的黑髮青年也不勸,隻是點頭道:“我會盡量快些回來,如果太晚,你先吃也可以。”
說完,青年沖該女子擺手,起身朝帳篷外頭走去。
等目送青年離開,年輕女子安靜了片刻,然後低下頭,用手在腹部輕撫,小聲道:“也不知道……你的運氣會不會比你那個沒來得及看看這世界的哥哥好些。”
……
一路沉默的黑髮青年一出營地,立馬換上一副笑臉,對著一個正被兩個護衛保護著的中年男人迎了上去,同時用熱情的聲音討好道:“薑大人要是想找小的,那派個人來知會小的一聲,小的……”
“行了行了!有好事找你,你跟我走一趟吧。”中年男人直接打斷青年的話,手捂著鼻子,用嫌棄的目光看了眼青年身後的營地,便抬腳轉身離開。
青年微愣,不過他很快便反應過來,表情不變,用小跑,卻已經始終讓自己在距離中年男人一步的速度跟上前麵的中年男人。
而他身後的夏人營地中,一個衣衫襤褸的瘦削中年人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等目送黑髮青年一行遠去,他用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便若有所思地朝他們老大住的帳篷走去。
……
時間過去半個小時。
難民管理所的一間辦公室內,在把那個千恩萬謝的青年送走後,一個護衛不解地問桌子後麵的官員:“叔,您為什麼不要那人的答謝?”
那可是小兩千的夏幣,這都夠他兩個月的工錢了!最重要的是,夏幣比朱淵的銅元保值,還能去夏人開的商店直接買東西。
官員撩了下眼皮,沒好氣道:“收收收!你就知道收!你說你都這麼大了,還隻看眼前的那倆錢!”
這要不是他親侄子,他都想把這凈乾蠢事的小子給換了。
不過罵完,他還是教導道:“我要的可不是那兩千,而是以後的路子……懂嗎?”
這要不是西輔那鬼地方太靠近寂靜海,他都有點想親自去麵試。
雖然這明麵上的錢也就每月四千,但架不住這權力大啊!還有那後續的投入,基建、糧食分配……這些都是有不少的油水可撈的。
再者,隻要這正主不出現,那麼那個能成功跟正主簽協議的人,就約等於西輔的無冕之王。
“……”
儘管這無冕之王隻是個土財主級別的,但……
……
‘管理……死契……’黑髮青年一邊往營地走,一邊用手摩挲了下他兜裡的那個銘牌。
這張小小的銘牌,是關乎他明天是否能進入麵試場所的憑證。而如果他能成……不,也不用成功,就算隻能進入明日對他進行麵試的那些人眼中,那不管是他們家,還是跟著他混的那些人……或許都能過得輕快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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