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後門外,白閑秋看了看沒人接的手機,對與他相約而來的謝玨說:“沒人接。”
謝玨後退兩步,仰頭朝上方那些緊閉的窗戶看了眼,才說道:“他不會是沒睡醒吧?”
“不會吧?”雖然覺得不可能,但白閑秋還是再次嘗試撥打自家友人的電話。
這次電話裡隻響了兩聲,他就聽到手機裡傳來接通的聲音。
然後……
“誰?”
聽著這陌生的聲音,白閑秋和謝玨麵麵相覷兩秒,剛下意識抬頭,就聽到手機裡傳來……
“哦!是你們啊!等等,我這就幫你們開門。”
聽到這句話,白閑秋和謝玨更是愣住,但沒等他們開口,他們就聽到他們麵前的門後傳來一陣哢嚓哢嚓的聲音。
白閑秋、謝玨:“……”
這麼快!
這時,手機又傳來剛才那人的聲音:
“好了,你們進來吧!哦,對了!進來後記得把門給帶上。”
……
三樓。
陳淩說完,順手把電話結束通話,然後轉頭,看向對麵那倆,正一邊盯著那顆詭異珠子看,一邊不時低聲討論的侄子。
片刻之後,陳淩嘴角抽動兩下,在回頭瞥了眼自家那正閉目不言、盤腿而坐的外孫後,對侄子說:“他朋友來了,你要迴避嗎?”
一大一小的倆夏元昭同時抬頭,在相視過後,一同輕聲問道:“為啥要迴避?”X2
陳淩:“……行吧!你隨意。”
既然人家正主都不在意,他自然更沒必要糾結。
……
小樓後門,白閑秋盯著已經結束通話的電話看了一會,剛想轉頭問謝玨要怎麼辦,卻看見對方逕自伸手,把門拉開後,一臉輕鬆地走入門後空無一人的門內。
白閑秋:“……”
少年咬咬牙,抬腳跟上。
謝玨見他沒關門,便提醒道:“門沒關。”
白閑秋:“……”
他無奈地把門合上,然後跨步上前,拉著不明所以的謝玨問:“你就不怕……”
謝玨看了他一眼,隨後失笑:“你忘了這是什麼地方嗎?”
要是真有人能在那小屁孩的眼皮子底下對阿一那小子動手,那他栽的也不冤。
白閑秋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人的意思。
‘……好像,也有點道理啊!’
尤其是自家那小朋友,看起來和東南邊的那位關係還不錯。
“……”
就連他哥,都想托其給那位帶個話來著。
可……
剛才那人是誰,一鳴的手機為什麼會在他手上?
……
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覺得自己也是地主的陳淩起身過去給人開門,然後……
“我叫陳棟,出身許川陳氏。是他外祖父的侄子。”陳淩一開口,就用上自己侄子的名字,隨後朝自家小禍頭子那指了指,解釋道“你們來得不巧,一鳴還沒從入定中醒來。”
白閑秋和謝玨對視一眼,連忙問候:“陳叔叔你好……”
三人寒暄過後,陳淩側身,讓二人進屋。隨後,他伸手從兜裡掏出個小人往地上一甩,便其化為一黑衣侍者,並吩咐道:“去二樓取些瓜果茶飲來。”
謝、白二人卻沒注意到陳淩的動作,因為他們方進入客廳,便被客廳裡那一大一小,還以飄著的方式停留在半空中的男孩給吸引住了。
謝玨是見過這位曾經的友人的,他現在之所以有些失態,是因為他以為是要去‘拜訪’,而不是這種猝不及防的相見。
至於白閑秋……他雖然沒見過,但他曾從自家大哥那瞭解過,現在盤踞在舊城中村的那位,是在什麼年齡去世的。
陳淩見他們竟然呆住,無奈搖頭,走過去輕聲招呼道:“我們先到小廳那邊坐會吧!他們倆應該還要等會才能忙完。”
謝玨和白閑秋回神,在看了眼正閉目盤腿在長椅一頭的友人後,點頭,跟著這個自稱是友人外家叔叔的人來到三樓的後半段。
三人來到小廳,陳淩看了眼自家外孫晾在那的衣物,忍不住輕咳一聲,揮手將其拂到邊上。隨後,他開始從兜裡掏出一堆手指大小的小桌、凳子、屏風之類的小物件往小廳裡扔……
看著這個原本被某人當成晾衣之地的小空間逐漸變成一間古色古香茶室,謝玨眼中閃過一絲驚奇,好奇地問:“陳前輩也是修士嗎?”
白閑秋則是在瞥了謝玨一眼後,在心裏思索起眼前這個青年在剛才自我時所說的‘許川陳氏’。
陳淩見佈置好待客的地方,便拍拍手,一邊請人落座,一邊點頭:“我是偃甲師。”
‘偃甲……哦!想起來了!’白閑秋恍然,在坐下後對陳淩說:“原來您出偃甲陳氏啊!”
陳淩點頭:“陳氏隻是個小族,所擅的也是旁門之法,沒想到白小哥也聽說過啊!”
白閑秋露靦腆地笑了笑,作出好奇的模樣問道:“我都沒聽一鳴說過,他與您的家庭還有這種淵源?”
陳淩剛想開口,就聽到有開門聲傳來,知道是自己的偃人已經上來,便對著白、謝二人作出稍等的動作後,用神識支使停留在客廳的偃人把待客之物端來……
謝玨雖然不知道什麼‘許川陳氏’,但偃甲,他卻是聽說過,也在網上瀏覽過,甚至一度還想著要不要買一個來給自己當保鏢的。
隻不過……
由於那些能讓他看上的,那價格實在太貴,讓那怕自詡小有家資的他也望而卻步:而太差的……他又實在是看不上,所以纔到現在都沒有付諸行動。
現在……
他看著那個從走道裡平穩走來的黑衣侍者,忍不住問:“這就是偃甲嗎?”
雖然他還不知道這玩意的戰鬥力如何,但單單從這行走的姿勢和流暢度來看,那數千萬的價值,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啊!
陳淩讓傀人往下手中果盤與茶飲,擺手讓其先到一旁等著,才搖著頭,回答道:“它不是偃甲,隻是一個比較簡單傀人,是專門幫我整理家務的小玩具。”
至於白閑秋的問題……
“因為伯父發生過一些不好的事,所以伯孃之前並不是很想讓一鳴接觸這個圈子,他也是直到前幾天,才發現我非常人。”陳淩一邊為客人倒茶,一邊解釋道。
白閑秋朝那頭的客廳瞥了一眼,才笑著接過青年遞來的茶水。而他心裏卻在想著:‘有那位在,這人……所說應該不是謊言……’
因為剛才已經看到那不知為啥會有倆的屁孩在客廳裡竊竊私語,謝玨現在倒是沒有多想,而是在接過茶水手,便再度好奇地問道:“那您會製作偃甲嗎?……我聽說一副好的偃甲,可以大大增加修士的戰鬥力……”
陳淩聽完謝玨這種明顯外行的話,搖頭,忍不住笑了笑,隨後解釋道:“偃甲其實有很多種,有隻有偃甲師才能驅使的,也有能讓尋常修士使用的,甚至有一些連普通人也能使用;而除了它們,偃甲裡還有偃人……”
大概說了下種類,他針對謝玨剛才所說的建議道:“至於你想買來當保鏢的……唔!如果你看重的是戰鬥力,那我推薦‘閃’係列的第三型,它實力大概相當於靈基中後期,續航長,爆發力也強……甚至,如果你覺得它還不符合你的心意,它改裝起來也方便……核心換個加強型,再搭載兩個法寶模組……”
謝玨津津有味地聽了一堆建議,直到他發現這位‘陳前輩’有越說越刑的跡象,趕忙出聲製止,在瞄了眼旁邊的‘白家小少爺’後,迅速換了個話題:“您說您……”
這時,一個聽著有點軟的聲音從謝玨身後傳來:“你們在聊了什麼?”
謝玨一頓,回頭朝身後的走道看去,隻見夏一鳴和剛才那不知道在竊竊私語啥的倆屁孩正聯袂而來。
“忙完了?”陳淩說著,再次從兜裡掏出倆凳子扔到地上。
看著原本隻有手指大小的凳子悄然變大,夏一鳴愣了愣,不過他沒等他吱聲,小夏元昭便拍了拍桌子,不滿地說:“怎麼就倆!”
有外孫在場的情況下,陳淩也不慣著他,直接懟了回去:“巴掌大的屁孩!就你那身材,你還想凳子上?”
尋常孩童大小的夏元昭也不管小個子的自己被懟,直接飄過去佔了張凳子,然後對謝玨說:“聽說你想見我?”
謝玨瞬間從驚訝中回神,他看了眼夏元昭,然後抬頭看向夏一鳴。
夏一鳴聳肩,伸手拉來那空著的凳子,坐下後又伸手把正跟外公吵得飛起的大佬拎起放肩上,這纔有空對謝玨說:“早上出了點事,我就找小叔過來商量一下。”
謝玨:“……”
他驚訝的已經從夏元昭為啥在,換成了為啥感覺你這麼嫻熟。
還有……
謝玨看了眼挪到白閑秋身邊去的‘陳前輩’,不自覺地想:‘難道說,這位也有元昭那樣的修為?’
夏元昭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輕哼一聲,嗤笑道:“別想了,他是仗著有人撐腰,纔有恃無恐。”
陳淩現在可不怕他,直接懟了回去:“什麼叫有恃無恐,難道我說得不對!”
夏一鳴眼白翻了翻,對看呆了的謝、白二人說:“要不我們到客廳裡聊,讓他們繼續在這吵。”
“啊!”謝玨和白閑秋一愣。
陳淩見此,連忙見好就收:“你們在這聊就行,我懶得跟他吵。”
夏元昭也是連話都沒回,直接乖乖坐好。
夏一鳴瞟了這倆一眼,搖頭,回頭問他的金主和朋友:“你們是想先滿足好奇心,還是談正事?”
謝玨和白閑秋相視一眼,白閑秋點頭,率先開口:“咳!先正事吧!”
八卦什麼時候都能聊,但正事再拖,那說不好就要等明天晚上了。
謝玨雖然心癢,但也知道現在正事比較重要,而且……他得在師傅作出放棄他的決定之前,給自己找到一條新路子。
而且,如果說之前,他心裏多少還有點糾結和猶豫,但現在……
謝玨瞥了青年和男孩一眼,心裏憑空多了不少信心。
“我跟他聊過”白閑秋指了指謝玨,皺眉說:“他說你想雇的人數是一萬一?”
“對!”夏一鳴點頭。
白閑秋再次皺眉,隨後彎腰,從自己帶來的包裡掏出個資料夾遞給夏一鳴,等他接過檢視,纔在一旁道:“我想了想,如果按你的人數,那以我們的財力來說,能選擇的就不多了。甚至可以說,合適點的也就隻有流瀛和伏生兩國。”
夏一鳴按名字很快找到了相頭的資料。
隻是,他越是往下看,眉頭就皺得越緊。
白閑秋對此並不意外,在一旁補充道:“流瀛對東夏有很深的戒心和敵意,但他們的人便宜,每天的花費大概是一人十二塊,但我們不能挑,隻能任由他們自己安排。而且,這個國家的信譽並不好,經常會巧立名目來訛詐那些在他們那購買信徒的人。”
夏一鳴在心裏算了一下一年要花的數額,臉直接綠了。
“太貴了!”
這一年要花近五千多萬,賣了他,他也湊不到這個數額。
白閑秋搖頭:“這已經是最便宜的了……”
流瀛的模式,就是挑出你要買的人數。
“然後對方會按我們的要求,印刷經書禱文,如果我們錢多,還能委託他們雕刻神像,建造神龕、神廟、神殿……”
據他所知,單單這些收入,就能給這個國家帶來大量的外匯。
夏一鳴苦著臉,搖頭:“我們哪有那麼多錢,換下一個吧!”
白閑秋嘆氣:“這裏頭第二便宜的,其實是靠近北海的極樂,隻要十五。但他們實在太不可控了,是偏向左道的旁門當家。而且根據小道訊息,說是這個國家會有組織地偷偷圍獵去他們那買信仰的神隻。”
夏一鳴:“……”
這種地方竟然還能做這種買賣?
“但他們便宜,而且他們……咳!道德方麵的管理比較寬鬆,使得他們的人口多到每年都要出口一批,才能平衡他們國內因為快速增加的人口所帶來的危機。”白閑秋解釋道。
夏一鳴聽著,就感覺頭皮有點發麻,他還是第一次聽說,人口這玩意竟然還能用上‘出口’這樣的詞彙。
白閑秋:“……”
他查的時候也很震驚好不好!
“沒辦法,他們的地就那麼多,如果他們不每年處理掉一批人口,他們怕是早就暴雷了。”白閑秋嘆氣,隨口補充了一句:“順便說一句,他們那的紫河車,也是挺有名的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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