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讓夏一鳴奇怪的是,在他把心中的疑惑問出口之後,這往日還算活潑的傢夥,此時竟然依舊一動不動,彷彿沒聽到他的疑問似的。
這下子,他反倒是愣了一下。
幾秒後,夏一鳴瞥了眼那不像是受傷的傢夥,轉頭看向小黑,問:“它這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小黑貓剛張嘴,連‘喵喵’聲都沒來得及響起,夏一鳴就聽到一陣‘噝噝’的聲響。
他剛準備循望去,就感覺靠近茶幾的膝蓋被碰了幾下……
夏一鳴低頭,剛準備問蛛後怎麼了,就看見它抬起一隻毛茸茸的前腳,先是指了指被小黑吐出來的天珠,然後轉向,對著胖墩一邊發出‘嘶嘶’聲,一邊重重地指了幾下。
夏一鳴:“……”
過了片刻,他看著身體浮現金紋、還大張著口器正對著蛛後嘶鳴的胖墩,問蛛後:“你是想說,它把另一顆珠子給藏起來了?”
不會吧!
胖墩那貨竟然……
“咦!”
夏一鳴抬頭看向胖墩,眼睛眯起,心說:‘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那是蠶母的一半神魂,而胖墩……又是傻蛤蟆用蠶母記憶塑造的靈怪。
所以……
“拿來。”夏一鳴帶著些許哭笑不得地伸手,同時對那胖墩墩的傢夥強調道:“那是別人的東西,不能給你吃!”
胖墩墩的蠶蟲僵了一下,等到少年把話再次重複一遍,它才戀戀不捨地把口器張到最大,從中吐出一顆綠瑩瑩的珠子。
看到此情此景,夏一鳴嘴角微抽,伸手把茶幾上的珠子拾起,並將其放到掌心打量幾次,他心裏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沒啥損傷。”
說話的同時,夏一鳴忍不住朝蔫蔫巴巴的胖墩瞪眼。
真是!
“這不是我的東西,我隻是在幫人保管,你要是給弄壞了,我拿什麼東西賠給人家啊!”
十分沮喪失落的胖墩勉強動了動,發出‘噝噝’的聲音,同時它想表達的意思也傳遞到夏一鳴腦海裡:‘我的……’
夏一鳴:“……”
“不!這是別人的東西!現在隻是交給我保管而已!”他搖頭,直接否定它對蠶母神魂的宣稱。
胖墩:“……噝。”
‘我的……’
夏一鳴無奈,但他還是依舊搖頭:“你們雖然有淵源,但祂是祂,你是你。我們不能搶人家的東西。”
說完,少年轉頭,不再看那依舊哼唧個不停的小傢夥,伸手把綠珠子遞向小黑,同時道:“把它放回剛才的地方吧!”
正用舌頭在牙齒上舔舐的小黑一僵,下一秒瞪大貓眼看向夏一鳴,像是在說‘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夏一鳴瞥了眼胖墩,無奈地解釋道:“我剛才隻是想確定它們能不能拿出來。”
這種要緊的東西,還是要放到安全的地方纔好。不然,無不說會不會丟,單單某隻……咳!怕是會日思夜想、夜不能寐。
至於把它們扔自己意識裡,自己會不會有危險……
嗬!
那裏頭可蹲著個大傢夥呢!
說句傲慢點的話,他……可不認為蠶母手裏,能有可以在蛤蟆的眼皮子底下傷到他的東西。
當然,如果對方真藏得那麼深,那……
夏一鳴聳肩。
真到那時候,他也隻能哀嘆自己識人不明,再自認倒黴了。
反正……
最後也就是吼上一嗓子的事。
……
等小黑不情不願地叼著蠶母的神魂送回自己的意識海,夏一鳴盯著‘天珠’看了半晌,伸手抽出一張紙,準備問大佬有沒有空,要是有空,希望其能抽空過來一敘,他有事情請教。
在開啟窗戶,把螊和紅兩小隻送走,夏一鳴剛準備例行觀想個兩輪,就聽到門口有動靜,聽著就像……
夏外婆開門,見著正在長椅上盤腿而坐的某人後,立刻瞪眼。
“你昨晚是昨回事!先是把客人扔家裏,然後又摸到快兩點纔回來!”
真是!
要不是老頭子昨晚苦口婆心地勸,她又顧及是半夜三更,她早就殺上來逮人了!
夏一鳴:“……”
糟糕!這瞎忙活了一大早,竟然忘了最最重要的事。
——他沒為昨晚的事向自家老太太道歉!
不過……
“您坐!您先坐!”夏一鳴趕緊過去攙扶,一邊獻著殷勤,一邊討饒道:“我那是事出有因,您先消消火,我這就把事一五一十的給你交代一遍。”
夏外婆狐疑地看著他,但手卻沒從自家小禍頭子耳朵上移開,而是意簡言賅地說:“你說,我聽!”
這要是不讓她滿意,她非得讓這小混蛋知道知道花兒為啥那麼紅。
夏一鳴苦笑,連忙把豌豆的事給大致說了下,不過他沒說自己親身上場的事,而是說他連夜請了東南邊的大佬,而他自己則是去給人帶路和認人。
“嘶!”老太太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問:“你……你是說有妖怪盯上了婉婉那孩子!”
“嗯嗯!”夏一鳴點頭,然後補充道:“如果我沒請大佬,昨晚可能不止是豌豆,還有薇薇和見生他們,怕是也……”
他說話的同時,臉上作出一臉後怕。
然後……
“咳!”夏一鳴輕咳一聲,指了指茶幾上的蠨說:“這就是被大佬逮到的那隻妖怪。”
本來還震驚到不行的夏外婆先是一愣,然後眼睛再次瞪得老圓。
不過沒等她開口,夏一鳴就連忙安撫道:“沒事沒事!它……它已經被大佬下了禁製,不敢再傷人!”
夏外婆狠狠地擰了自家小混蛋一下,然後緊緊抓著他的手,眼睛瞥向那隻她本來以為是玩具的大蜘蛛,最後悄然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那小混蛋,想讓他和自己先從客廳裡出去。
夏一鳴反過來把自家外婆拉住,又在其瞪眼前,趕緊說了一句:“外公也看過了,讓我放心養。”
雖然、但是……
但為了不讓老太太驚著,老頭子還是先揹著這鍋吧!
四樓。
正在觀察下邊動靜的陳淩,一聽有‘鍋’從天上來,瞬間氣笑了!
隨後他起身朝門口走去,準備下去一趟讓下邊那小子知道什麼叫謹言慎行。卻不成想,他剛開門,就見某個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家的小子,正在樓梯那裏朝下探頭探腦。
陳淩:“……你在這幹嘛?”
這一天天的不好好修鍊,整天跑他家來幹嘛!
沒完了是吧!
“噓!”夏元昭先是示意他小聲些,然後才壓低聲音說:“是阿鳴叫我來的,說是有事想問我。”
陳淩:“……”
難道底下的那小子,今天還要瞎搞胡搞?
對麵他的疑問,夏元昭聳肩:“這我哪知道,反正我也挺閑,他能想到要找我玩,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本來正準備把處理好的死蜘蛛拿去漚肥,沒想到就發現小侄子養的小蟲子又抱著小紙條過來了。
……
三樓。
正準備瞪眼的夏外婆表情一頓,下意識瞥了眼頭頂,才皺眉,將信將疑地望向茶幾上的那蜘蛛。
“你說的是真的?”
雖然妖怪可怕,但如果有東邊那位和她家老頭了保證,那她……
夏一鳴乾笑兩聲,連忙給自己找補:“大佬說……呃!那圈子不太平,帶著它……”
少年指了指茶幾上的蜘蛛,補充道:“至少就不會人能把我當軟柿子來捏。”
夏外婆:“……”
就在老太太陷入沉默之時,她身上突然傳來一陣讓夏一鳴聽著感覺挺耳熟的曲調。
夏外婆在一愣之後,連忙放開外孫,伸手去掏她兜裡的手機……
“……哦!是小六媳婦啊!……什麼!……哦哦!我這就過去!……嗯……嗯!”老太太表情凝重地掛上電話,用有些唏噓的表情掃了自家那小禍頭子一眼。
夏一鳴縮了縮,下意識問:“咋……咋啦!”
六伯孃竟然會找自家老太太,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由於有老伴和東邊那位的背書,夏外婆此時沒心情再計較那蜘蛛的事,而是有些唏噓地嘆息道:“今天早上,你五爺爺家接到警察局的電話,說是在南苑公園發現了他們家小十……唉!”
“夏明傑?”夏一鳴先是一愣,然後眼睛瞪大,吃驚地問:“您是說……”
老太太點頭,伸手揉了揉眉心,在再度嘆氣後,吩咐道:“一會我要過去,你的話……看情況!如果有需要,我再打電話給你。”
夏外婆心裏有點複雜,心裏也有點不是滋味。
不管那孩子幹了什麼,但自家這般袖手旁觀,多少也有點不厚道……
當然,老太太心裏複雜歸複雜,但要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麼做。
畢竟事情是那孩子自己招來了,她總不能為了那孩子乾的缺德事,而讓自家那一老一小陷入未知的危險之中。
夏一鳴知道老太太的意思,點頭:“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您放心。”
要不要他過去,他其實無所謂,反正他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欠夏明傑的,更不會因此而覺得虧心。
……
等目送換了身素凈衣服的外婆離開,夏一鳴眼睛一轉,把小黑叫下來,指著外婆的背影吩咐道:“你跟著過去看看,要是有什麼不對……”
他略微猶豫,便咬牙說:“可以直接一巴掌呼過去。”
小黑貓:“……”
它哀怨地瞄了眼前這人一眼,‘喵喵喵’地跟上前麵的那老太太。
聽著腦海中的抱怨,想到自己一大早就把這往日喜歡在白天睡覺的小傢夥吵醒,還拉對方跟著他瞎忙活那麼久,夏一鳴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小聲嘀咕道:“這不是其他人沒你方便嗎!”
雖然小黑不是最厲害的,但它想飛就能飛,想跑就能跑,甚至如果有需要還能變個植物裝死。最重要的是,它熟悉人類的語言,交流起來又是最麻利的一個。
所以,他要是不倚仗這小傢夥,難不成還能讓胖墩咕蛹著跟過去?
夏一鳴嘆氣,關上門,準備回到樓上繼續折騰自己的事。
不過他剛在前往三樓的樓梯上拐個彎,就看先是看到大佬在三樓的門口沖他招手;再然後,就瞄到在大佬身後,他家外公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夏一鳴:“……”
得!
看這場景,就算沒人說,他也知道這倆絕對把他剛才與外婆的對話給聽了個大概。
所以……
“您又偷聽!”夏一鳴瞪眼,沒等自家外公開口,就來了個惡人先告狀。
陳淩:“……”
幾秒後,氣笑了的他指著停在轉角平台上的小混蛋說:“你說……如果我把你現在這種不要臉的模樣錄下來,再拿給你外婆看,你說她是先揍你,還是先擰我。”
夏一鳴:“……”
“哈哈……”少年乾笑兩聲,一邊往上走,一邊問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大佬:“您昨晚有覺察到什麼不尋常的事嗎?”
夏元昭瞥了旁邊的老頭兒一眼,摸著下巴想了想,點頭說:“如果你指的是巷子西邊發生的事,那我倒是知道。”
陳淩一聽,頓時顧不上那明顯是在轉移話題的小混蛋,皺眉問首:“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是這裏頭還有麻煩,那他可得提醒自家老太婆,讓她離那家人遠點。
夏一鳴藉機上去開門,同時招呼門外的兩人進去。在關門的時候,他順嘴問了一句:“是林浩……還是青衣?”
進到客廳的夏元昭環顧一圈,纔回答首:“是青衣!昨晚他趁我倆都不在,就跑我家去瞎溜達。”
“啊!”夏一鳴微愣,然後緊張地問:“那他有幹什麼事嗎?”
夏元昭剛想說話,旁邊聽得滿頭霧水的陳淩忙搶先道:“你們剛才說什麼?還有你們口中的青衣又是誰?”
真是!
這倆小子叨叨個沒完,沒頭沒尾的,也不講清楚一點!
夏元昭瞥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小侄子,心裏‘嘖嘖’兩聲後,搖頭解釋道:“就是有‘人’,在昨晚的時候,想趁我們都不在家,跑去闖我家空門。”
陳淩:“……”
他轉頭,看向自家小混蛋。
“啊!”夏一鳴微愣,撓著頭補充道:“青衣就給林浩支援的人之一,十六身上那蠱蟲裡就有他的手筆。”
陳淩皺眉,問道:“還有嗎?”
本想去給倆人倒水的夏一鳴頓了頓,回頭對外公點頭,然後一邊請他們落座,一邊說道:“我也是聽小叔說,在前幾天的時候,附身在夏明傑身上的那傢夥,藉著五爺一家給他上香的時候,曾窺視過他。”
陳淩瞟了眼對麵飄在半空的小屁孩,又瞄了眼其正拿在手中擺弄的蜘蛛,一時突然有點語塞。
等過了片刻,他才輕咳一聲,問自家小禍頭子:“那你們知道那什麼青衣……嗚!是什麼修為嗎?”
夏一鳴點頭:“我問過阿秋,他說青衣是300多年前的人物,修行應該是築神。”
“築神……”
陳淩眼皮一跳,瞳孔跟著霍然一縮,失聲道:“大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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