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鳴藉著小鷯哥,倒是聽明白了這幾個人過來的緣由,但……
少年抬頭,看向旁邊飄著的大佬。
原本正觀察著大蜘蛛的夏元昭感覺到他的注視,眼睛一轉,便大概明白了小侄子眼神中的意思,不過他沒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地下,笑著說:“它……好像更激動了。”
夏一鳴瞬間領會:“您是說,它的目標真是豌豆!”
夏元昭點頭,隨後補充一句:“剛才的話,是!但現在,它好像把你那幾個小朋友都定為了目標。而且,經過我剛才的觀察,我發現它可能不單是神智出了問題,還有它的修行,似乎也遇到了某種瓶頸……”
聽大佬說完,夏一鳴頓時陷入沉默,等過了幾秒,才說道:“您的意思是!它這是想借……”
夏元昭再次點頭:“如果我沒猜錯!它應該是想用你那幾個小朋友的血肉精元、還有神魂靈性,來讓自己更進一步。”
雖然他自己也有所預料,但當夏一鳴聽到大佬親口確認時,還是難免既驚又怒!
“它瘋了嗎!它怎麼敢!?”
要知道,底下那玩意本身在就特行部的監控之內,所以……
它就不怕這事萬一被特行部發現,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後果嗎?
“它怕也沒用啊!”夏元昭嗤笑一聲,搖頭說道:“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它的那種修行方式本身就近乎魔道。靠掠奪眾生血氣精元、神魂靈性修行到這一步的它,本身會被煞氣、怨氣纏身不說,自身的性靈也會被汙染腐蝕。”
說到這,他再度搖頭,漠然地說道:“而靈性出現問題,暴躁易怒還隻是小事,混亂失控也會逐漸變成常態,等到了連虛實都分辨不出的時候,它怕是會直接墜入魔道。”
男孩說完,眼睛眯起,低頭朝地下管道中的怪蛛瞥了眼後,開始琢磨著,現在到底要不要就把這隱患給清理掉。
儘管北邊不是他的地盤,但不管怎麼說,他也在陽城生活了不短的時間。
再加上……
夏元昭抬頭瞅了眼自家小侄子,又仰頭看向早已蠢蠢欲動,但又因為小侄子的約束而不得遠離的小圓球們。
‘要是把底下那些個玩意餵給它們,那傻蛤蟆應該會少抽些阿鳴身上的精元。’
而夏一鳴並不知道元昭的心思,他也是等聽到大佬的話,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把心裏的話給說了出來。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恰好解了他心裏的疑惑。
“嘶!您是說……它現在已經走火入魔了?”
“這個嘛……”
夏元昭搖頭:“還沒到那一步,它的自控能力還行,暫時還處在暴躁易怒,且情緒不時失控的狀態。”
不然它就不是偶爾殺隻子嗣來吃,而是直接大開殺戒,把所有靠近它的生靈盡數吞噬了。
“那……”
夏一鳴剛想說話,就聽到大佬說:
“噓!你那群小朋友似乎準備動身回家了。”夏元昭先是比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提醒小侄子,他的小夥伴要有新動作了。
夏一鳴回神,抿著嘴把意識又投到小鷯哥身上。
發現事情果然如大佬所說,他的那幾個小夥伴已經準備回家,隻有落後幾步的豌豆笑容有些勉強,似乎不知道現在動身對不對。
夏一鳴嘆了口氣,先是借小鷯哥的嘴,讓她先照常回家,然後才把目光投向正緊盯地下管道裡動靜的大佬。
夏元昭發現了小侄子的注視,便分出一道神識盯著正綴在那幾個少年男女後頭的蜘蛛,抬頭問:“咋啦?”
夏一鳴撓撓頭,把自己剛才的想法說了出來,並表示:“既然已經知道跟蹤豌豆的東西是誰,那就算暫時捉不到也無所謂,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那幾個瞎湊熱鬧的人給安全送回家。”
夏元昭失笑,不過他沒解釋自己就算隻用一隻手,也能把管道裡那玩意逮出來捏死,而是爽快地點頭:“可以啊!我會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但受驚的話,可能會避免不了。”
既然小侄子想要自己動手逮蟲子玩,那他自然不會越俎代庖。
再說了,雖然這事有點興師動眾、小題大做的意思,但難得小朋友自己有興趣,他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培養一下小侄子的動手能力,免得那天他因有事無暇顧及時,小侄子這邊因為某個突髮狀況而發生什麼意外。
“……”
想到某些有可能會出現的意外狀況,夏元昭的眉頭就不由一緊。
雖說小侄子家裏還有個老頭兒看家,但誰讓陽城的牛鬼蛇神太多,天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不長眼的玩意摸過去,而那老頭的實力……偏偏卻又隻是一般般,別說他和江裡的大魚,就連這底下的玩意,那老頭應付起來怕也是左支右絀。
夏一鳴那知道自家小叔叔心裏也有想要培養他‘動手’能力的意思,聽對方答應得這麼爽快,他心裏頓時鬆了口氣,有些無所謂道:“沒事!隻要性命不傷,嚇嚇他們也不是什麼壞事!”
誰讓這幾個傢夥在聽了他的三令五申之後,還是一點B數都沒有,在明知道事情不對的情況下,還硬是要來湊這份熱鬧!
這樣一來!
如果不是他今晚搖來大佬助陣,那這幾個傢夥豈不是有可能被下頭那玩意給一窩端了!
所以,在能保證他們安全的情況下,讓他們受點小驚嚇,說不定還是件好事。免得這幾個傢夥整天熱血上頭,不知道天高地厚。
夏元昭瞥了正氣呼呼的小侄子一眼,提醒道:“大蜘蛛跟上去了,我們呢?”
夏一鳴拍拍趴在他臂彎上的小貓,讓它轉移到自己肩膀,繼續把那幾個傢夥的狀況告訴他,而他自己則施施然地走向自己的自行車。
倒不是他不想快,而是怕跟得太緊,讓管道裡的那隻蜘蛛發現端倪。
而且有大佬盯著,小貓也在不時給他傳遞那幾人的狀況,他現在倒是不怎麼擔心他們會出現意外。
然而……
‘喵!他們突然轉向了!’
就在夏一鳴哼唧哼唧踩著車追趕時,先是聽到小黑突然喵喵叫,然後飄著跟在他旁邊的大佬也提醒道:“大蜘蛛用法術迷惑了他們,他們現在正在轉向西北。”
夏一鳴一急,下意識看向大佬。
夏元昭示意他注意路況,然後才說道:“不用擔心,方圓兩公裡之內我都可以瞬息而至。而且他們身上有我的霧露網貼身防護,大蜘蛛傷不到他們。”
儘管不知道大佬口中的霧露網是啥,但既然對方保證沒事,夏一鳴心裏也稍稍放心下來。隨後他一邊按照小黑的指示趕路,一邊問道:“您能阻止它嗎?”
“啊?”夏元昭邊打著旋跟上,邊不解地問:“為啥要阻止?”
夏一鳴微愣,下意識說道:“您不是說,保證他們安全……”
夏元昭更是不解:“我是說過沒錯,但那跟阻止它有什麼關係?”
他還想把那傢夥從下水道裡掏出來,拎回去喂大蛤蟆呢!
夏一鳴一聽,連忙剎車,瞪大眼睛說:“可不阻止它,怎麼保證……”
“哦!”夏元昭恍然,跟著停下,並安慰道:“不用擔心,我隻是想看看它要把他們帶哪去。而且……”
男孩指了指周圍,說:“這裏車多人多,也不方便你抓蜘蛛玩。”
夏一鳴一聽,頓時哭笑不得,無奈地說:“我不是想玩,我隻是在想,如果能把它留下,那就不要留下後患。”
畢竟這世上隻有千日作賊,沒有日日防賊的。
“差不多!差不多!”夏元昭不甚在意地擺手,說道:“我也想把它逮住,免得它有朝一日墜入魔道,把某些人的目光吸引到陽城來。”
‘原來如此!’夏一鳴恍然,隨後就想到因林浩的事,才把州裡的人,給吸引到陽城來。
所以……
“那您打算等它到了沒人的地,再動手嗎?”
夏元昭點頭,然後又搖頭,對不明所以的小侄子說:“你先玩,如果逮不住,我再搭把手。”
難得有練手的物件,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培養小侄子動手能力的機會。
夏一鳴:“……”
這人沒完了是吧!
都說了不是玩!不是玩好吧!
夏元昭笑笑,抬手朝西北方向指了指:“再不跟上,他們就要跑出兩公裡外了。”
本來他們倆就綴得不緊,現在再這麼一耽擱,他們倆離那幾人就更遠了。
夏一鳴聞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過他也沒繼續耽擱,而是騎上車,按照小黑傳遞過來的畫麵,快速追趕離他們倆已經很遠的那幾個人。
夏元昭則轉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他身後麵的某輛商務車。
等前麵的男孩跟著那個少年遠去,商務車裏,數位帶著製式眼鏡的青年男女抹冷汗的抹冷汗,咽口水的咽口水,直到副駕上的青年率先用發顫的聲音開口問:“隊長,祂……應該是發現我們在跟蹤了他們了吧!”
開車的青年從驚異中回神,他一邊點頭,一邊用凝重的語氣對後麵的隊員說:“聯絡總部,把‘03’出現在十裡鋪,並且似乎有針對‘02’的意圖這事報告上去。”
“告知在XXX路待命的第三小隊,‘02’有暴走跡象,讓他們小心行事。”
“通知白隊,‘02’情況異常,詢問是否需要撤離相關區域的群眾。”
“是!”得到命令後,後麵的數人立馬意識到事態嚴重,他們顧不上方纔的驚懼,迅速回到各自的崗位,開始按照指示行動起來。
夏元昭雖然跟著小侄子一路急行,但他憑藉著留在後麵的那縷幾不可見的薄霧,還是把商務車裏的忙亂盡收眼底。
不過遺憾的是……
‘那輛車果然很古怪,竟然讓我的霧氣連一絲也無法滲透進去。’
還有聲音也是!
哪怕他已經讓霧氣盡量貼過去,卻也無法聽到半點聲響。
還有……
‘難道那兩輛車身上有某種特殊的符咒?又或者是那什麼……呃!天工院針對修行者的靈識,又開發出什麼黑科技?’
剛才,要不是那輛車在他們後麵走走停停,他都不會發現它是在跟蹤他們。
除此之外……
夏元昭想了想,最後為了保險起見,他決定把事告訴本體,讓對方把他的真正的身體——也就是籠罩著大半城中村的濃霧,給他送過來。
當然,如果本體也能過來摻和一腳,那就更好!
畢竟如果有本體在,那就算有意外發生,他也可以安心地放手一搏,而不用像現在這樣,因為擔心小侄子會出現意外,而有些縮手縮腳。
陽城西,伍鳴舊村區域,某棟建於三四十年前的兩層小樓內。
一具身體乾癟,麵板枯黑,渾身還縈繞著黑色不祥之氣的漆黑小身影正在垂首盤坐於地,一如既往地從大地汲取、煉化著源源不斷的陰氣、濁氣等——這類對生靈而言,屬於有害一類的負麵能量。
不過,他今天的修行卻並不順利,因為男孩發現,與以往不同,他佈置在房子外麵那道——快十年沒被觸動過的屏障,竟然被觸動了!
片刻之後,男孩停止從大地汲取負麵氣息的行為;同時,他空洞的眼窩亮起一個縈繞著不祥之色的黑點,帶著一絲好奇,朝著房子外麵望去。
等看清觸動屏障的事物,男孩心中更是倍感驚訝,心道:‘他不是去西邊玩了嗎?’
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可……
不應該啊!
就這小地方,難道還有誰能迫得他需要驚動自己。
不過,儘管心裏滿是疑惑,男孩還是揮手拂開門扉,讓那縷正在房子外頭盤桓打轉的霧氣進來。
……
等弄明白另一個自己想要傳達的意思,男孩一時默然。直到過了半晌,他才望著北方嘀咕道:“他……該不會是還想把我拐出去玩,才用阿鳴今晚可能會有危險的理由來忽悠我吧?”
隻是……
懷疑歸懷疑,但既然對方已經朝他喊出‘救命’這種離譜的話,那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唉!”
男孩起身,動動手指把他往日裹著的破舊床單招來,用它把自己裹個嚴實,隻留下倆可有可無的黑窟窿來代表眼睛。
至於另一個自己要求帶的東西……
全帶是不可能的,不然沒了濃霧的籠罩,那傢夥折騰的小玩意怕是會因為生存環境的急劇改變而死掉一大半;同時,沒了濃霧的遮掩,他們家的一切也會完全暴露在外人的眼中。
所以……
男孩抬頭,目光穿透屋頂,看向上方那正緩慢翻騰的厚實霧海。
隨後身形一晃,瞬間從屋內閃現出來,駐足於他家院子中間,等他抬頭四顧,確定應該不會有不速之客,才曲膝一躍而起,揮手掩上家裏門窗的同時,捲起大半的濃霧,化作白色流星,帶著破空之聲,朝北方電射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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