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主盡歡之後,夏外婆婉拒了他們想要幫忙收拾的想法,還端了盤水果給夏一鳴,讓他招待好他的朋友。
夏一鳴看著飯桌上的狼藉,有些欲言又止。
夏外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頓時一樂,拍拍他肩膀說:“去吧!去吧!你難得帶朋友回來一次,總不能讓人自己在上頭乾坐著。”
而且……
老太太壓低聲音:“你把人帶上去了,我纔好讓老頭子下來幫忙啊!”
反正那老頭也不會因為這點事而累著。
沒想到還有這操作的夏一鳴:“……”
怔愣片刻後,他‘咳咳’輕咳兩聲,點頭說:“那我們先上去了。”
隻要外婆不累著,那……咳!他倒是無所謂。
夏外婆笑眯眯地擺手:“去吧!去吧!”
……
捧著果盤上到自己住的三樓,夏一鳴剛一開門,就看到先他一步上來的那倆人湊到一塊,還指著他今早忘了收好的那個本子在爭論什麼。
白閑秋見到他上來,就抬手招了招,同時氣呼呼說道:“我說這是某種三維立體的模型建模,他偏偏說這是某種特殊的符咒……”
謝玨也是不服,爭辯道:“誰告訴你符咒不能是三維立體的?‘星珠’你見過嗎?‘五光石’你見過嗎?它們上頭的符咒就是立體的!而這本子上的,分明就是一個橢圓形物件上的符文結構,繁複神秘又帶著規整有序的美感……”
夏一鳴:“……”
也不知道這倆,怎麼會得出這種奇怪的論調。
他關上門走過去,在瞥了眼他們指著的那張圖的編號後,說:“這是蠶神圖的一部分,主要用來煉化靈氣。”
說著,他也不管呆住的他們,又扔下一句:“我要去豌豆那邊準備了,你們要是商量好了,又覺得無聊,先回家也行。”
他事先都已經說了今晚沒空,這倆卻非要過來湊熱鬧。
夏一鳴話音剛落,謝玨顧不得方纔的震驚,連忙伸手把人拉住:“你不是說要帶我……”
“哎呀!”夏一鳴擺手:“他倒是願意見你,但我現在沒空了啊!等下……哦!不對!是明天……明天我就帶你去拜訪!”
旁邊。
白閑秋也已經回過神,現在一聽還有這好事,連忙搶在謝玨開口前說:“我也能去嗎?”
謝玨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白閑秋卻是毫不在意,眼睛依然直勾勾地盯著夏一鳴。
而夏一鳴……
他愣了幾秒,才聳聳肩:“等會我問一下,如果他不介意……”
“就帶我去!”白閑秋目光灼灼地說。
見他這般模樣,夏一鳴忍不住撫額:“如果他不介意的話。”
白閑秋嘴角瞬間翹起,同時在心裏比了個‘耶’。
雖然還有些好奇,但白閑秋也知道過猶不及,所以在得到還算滿意的回復後,他便很乾脆地表示:如果他做完作業而夏一鳴又沒回來,那他會先回家,等明天再過來拜訪。
謝玨見這倆人都商量好了,忍不住瞪了那個搶他話的小子一眼,不過事情既然都發展到這一步,他也隻能點頭,表示他也是如此。
夏一鳴見他們都有了自己的決定,也隻能聳聳肩,轉身進臥室換上一身不起眼的常服,出來後也不再廢話,隻是對他們說了句‘我走了,你們隨意。’便開門出去。
等夏一鳴的身影離開,謝玨和白閑秋先是麵麵相覷,然後一同看向桌子上的那個本子。
謝玨:“……他剛才說的你聽到了吧!”
“嗯。”白閑秋點頭,隨後問:“你看得懂嗎?”
謝玨微頓,搖頭:“要是我看懂了,剛才就不會跟你在這裏瞎猜胡扯。”
不過……
黑皮少年表情有些古怪,指了指茶幾上那被他們翻開的本子說:“你說,這個……他到底是重視還是不重視?”
要說重視吧!
也不見那小子收起來藏好。
可要說不重視……
就他們剛才粗略的那一翻,這本子上描繪著圖形的頁碼都一百多了。
白閑秋伸手拿起那個厚厚的繪本,在謝玨的側目中翻了翻,隨後搖頭,似笑非笑地把他翻到的那張,讓他看著有點眼暈的古怪線路圖懟到謝玨麵前,用帶著點嘲弄的語氣說:“就算讓你看了,但你確定,你能看得懂這些是什麼?”
這沒頭沒尾的,也沒有丁點文字註釋,要是隨便一個人就能看懂這上麵畫的是啥,那才見鬼了。
謝玨掃了眼那看著有點像人體脈絡,但仔細一想,卻無論如何又對不上的圖形,一時也是語塞。
“……”
也是哈!
如果不是阿一說這是那啥圖,鬼才知道這上頭畫的玩意都是個什麼鬼。
但……
“他今天好像說過,他手中有一幅風險未知的觀想……”
不會是這玩意吧?
謝玨小聲嘀咕的同時,眼睛卻不由得落到白閑秋手中的那個本子上。
五樓。
夏一鳴敲門,在得到回應後開門進去。
隨後,他先是對大佬使了個眼色,然後轉頭對他外公說:“我想跟小叔出去一趟,您能幫我照看一下家裏嗎?”
陳淩微愣,接著眼白一翻,沒好氣道:“什麼叫幫你照看,這也是我家好嗎!”
真是!
這翅膀還沒硬呢,就這樣沒大沒小的。
夏一鳴訕笑一聲,跟自家外公說了出去的原因。最後……
“我主要是擔心,外婆會發現我扔下客人不管……”
陳淩白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道:“你外婆又不是不講理的人,隻要你把話說清楚,她自然會知道輕重緩急。”
真是!
別說那孩子老伴也認識,就算是秋娘不認識的人,但隻要不會危及自家這小禍頭子,那她就算心裏擔憂,也不會隨便出言阻止。
對於外公所說,夏一鳴倒是也認同,隻是……
他無奈地指了指大佬,說道:“那您說,我要怎麼跟外婆說明有小叔在,我不會有危險。”
陳淩:“……”
見老頭兒在小侄子那吃癟,夏元昭十分不厚道地笑出聲來。
陳淩白了他一眼,無奈地擺手:“去吧!去吧!要是你外婆知道了,我會跟她解釋的。”
說完,他也懶得管這倆小沒良心的,坐下後,便自顧自地在心裏盤算起,一會要用什麼說辭,去應對老伴可能的盤問。
至於安全……
嗬嗬!
在知道有某混小子隨行後,他心裏別說擔心,甚至連要不要跟過去瞅上一眼的想法都懶得琢磨。
夏一鳴和夏元昭對視一眼,一人聳肩,一人攤手,或飛或走地一起從五樓的客廳走到樓道裡。
到了門外,夏一鳴也沒有多言,先是瞥了眼已經在門口處等待他多時的小貓,小蛇和胖墩等五隻小的。就開始調動靈性,讓它們匯聚到眼睛,然後他再把無視牆壁阻隔的目光投向到四樓,鎖定那些正在圍著一隻黃皮葫蘆打轉的小圓球;同時他也在腦海裡翻出小圓球們的圖片,在心裏的默唸的同時,嘴裏也輕聲呼喚道:“來!X2”
“——過來!到我這裏來!”X2
四樓客廳,在夏一鳴的第一聲呼喚響起時,原本正在輪流吞食煞氣的蝌蚪狀小怪物們就突然整齊劃一地僵住,隨後同時轉頭,猶如黑豆的小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五樓門口外的那個娃娃臉少年。
在少年的第二聲呼喚響起,蝌蚪狀小怪物的小短尾一齊擺動,朝少年的位置遊去。
當夏一鳴第三聲呼喚聲剛歇,他就看有小圓球或是從地板,或是從牆壁,甚至連樓梯那裏,都有它們在冒頭竄出,然後便圍繞著他在遊弋。
夏一鳴:“……”
雖然他心裏已經有了準備,但當他看到這些小圓球真的如大佬所言那樣回應他時,他的嘴角還是忍不住翹起,壓都壓不住的那種。
因為有了它們,那憑藉它們的能力,當他再遇到危險時,應該就不會像過往那樣,因為事態突然而措手不及,更不會再像以往那樣,讓事情發展到讓他最後隻能狼狽逃竄的那種地步。
忍住激動,夏一鳴舔舔唇角,朝著那群在他身邊遊弋的白色小圓球問:“你們……能跟我出去一趟嗎?”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蝌蚪狀的小怪物並沒有回應他,而是仍舊自顧自地在他周遭遊弋。
夏一鳴:“……”
見到他失望的模樣,為了不被群起而攻之,而先一步飄到上方平台處的夏元昭失笑,開口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它們是大蛤蟆的延伸,沒有用到其他的模板,以那傢夥的智力水平,它們……哈哈,不用想也知道,它們要是能有你腳邊那隻小貓那般聰明,那纔有鬼呢!”
夏一鳴瞥了又在吐槽大蛤蟆的大佬一眼,頗為無奈地搖頭,強打精神道:“隻要它們能跟我出去,並按我的意願行事,那就算我不能讓它們做到如臂使指,倒也……不是很打緊。”
夏元昭飄著下來兩個台階,見那些小圓球沒紅眼,就又下來倆台階,才停下:“這你放心,隻要是你認定的敵人,那它們對待敵人的態度,絕對比餓瘋了的虎狼見到血腥,還要兇殘狠絕。”
男孩說完,又指了指自己,‘嘖嘖’地補充一句:“除此之外,如果遇到的是被它們認定會威脅到你生命的,它們更是會瞬間進入狂暴狀態,不死不休的那種。”
夏一鳴看了大佬一眼,然後目光下移,落到蹲他腳邊的小黑身上,表情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狠不狠絕和是不是不死不休他不知道,但兇殘……被分而食之的那一款,他倒是實實在在地體驗過一遍。
……
搖到大佬,又順利把小圓球也帶在身邊,夏一鳴招呼其他的那幾隻,便悄然地從家裏出去。隨後騎上車,一路向北,朝李婉就讀的四中疾馳而去。
在越過汨江後,夏一鳴停下來,回頭瞥了眼身後的江麵,有些好奇地朝讓自己變成巴掌大小、還盤腿坐他肩上的大佬問:“我聽阿秋說,這江裡有條大傢夥,您知道它嗎?”
夏元昭朝江麵瞥了眼,點頭:“知道啊!還挺凶的。”
男孩說完,突然又想起曾經發生過的一件逸聞,就補充道:“我聽說它曾經還索要陽城一地的司水神職來著,隻是後麵也不知道為啥,它不但沒能如願,甚至連汨江陽城段的神職也沒能討到……”
夏一鳴皺著眉朝身後的江麵看去,有些疑惑地問:“它……還乾過這事?”
可是按阿秋給的資料和說法,陽城的官方對它不止是沒有啥好臉色,甚至在提及時,連他這個局外人也能在那字裏行間中感覺到再明顯不過的警惕。
夏元昭聳肩:“我也隻是無意間聽到兩隻路過的黃大仙說的,雖說它們說得有鼻子有眼,但我也不確定它們所說是不是真的。”
“黃大……”夏一鳴微愣,然後恍然道:“是黃鼠狼啊!”
夏元昭點頭:“它們應該是從這個方向過來,然後想要往麓山去,不過它們沒敢穿過伍鳴,而是繞道更西邊,走楓林那條道入的麓山。”
夏一鳴在腦子裏比較了下方位,輕聲嘀咕一句:“還挺遠。”
嘀咕完,他再次瞥了眼汨江,便一邊動身往四中趕,一邊好奇地問了大佬一句:“您和它……誰更厲害?”
夏元昭打了個哈欠:“以前我打不過它,不過自打它上次想借行洪化龍,但最後卻失敗之後,它應該已經打不過我。”
聽大佬這麼說,夏一鳴頓時放心下來,不過,最後他還是忍提醒大佬一句:“您可不要大意,我聽娘娘說,它背後可能是東海的某位龍尊,而那位龍尊的實力,應該與娘娘相當。”
夏元昭動作一頓,小臉上眉頭一緊,神色猶疑地說:“它還有這背景?”
夏一鳴肩膀一聳:“我也是聽娘娘說‘但凡敢有往陽城靠的四腳爬蟲,約莫都離不了東海的支援。’。”
畢竟陽城底下是古幽都,而古幽都裡有他的本體,那件由古龍尊之遺蛻所鑄造的燭尊。
按娘孃的說法,那玩意算得上是這世上為數不多的神物,其他的作用暫且不說,單單它的位格,就能讓靠近它的絕大部分龍類渾身綿軟、筋酥骨麻,屬於不可窺視、不可近觀、不可觸碰的禁忌之物。
“……”
所以!
夏一鳴眼睛眯起。
‘如果不是有特殊的依仗,一般的龍類隻要不是瘋子,都會選擇繞著這一片走,不然的話……’
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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