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
聽到開門聲,夏一鳴還沒來得及向謝玨介紹,就看見自家外婆從廚房出來。
不過沒等他說話,他就看見白閑秋眼睛一亮,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就走了過去……
“您是夏奶奶吧!我是白閑秋,是一鳴以前的同桌……”
夏外婆微愣,隨後也是眼睛一亮:“哦哦!歡迎!歡迎!我聽他說過你……他說你一直很照顧他……”
“怎麼這麼客氣,還拎這麼多東西……”
白閑秋:“那裏那裏!我第一次過來,空手有點不好意思……我爸爸媽媽特意準備的……都是一些適合您用的東西……”
看著第一次見麵,就聊得火熱的一老一小,夏一鳴有點傻眼。他沒想到自家友人會這麼自來熟,竟然能把自家外婆哄得這麼高興。
而謝玨在觀察片刻後,有些吃味地小聲說:“失策了!”
他原本還擔心太熱情會讓老太太感覺彆扭,所以才……咳咳!不就是熱情殷勤點嗎!
誰不會啊!
要是他知道夏奶奶喜歡這一款,他就……
夏一鳴:“……”
他無語地瞥了這人一眼,無奈地搖頭。
……
由於老太太說離晚飯做好還有點時間,所以夏一鳴乾脆把這倆互相打量的人帶自己住的三樓。
正好,他們能趁著這個機會,把要做的事情捋一遍。
就是……
在開門的時候,夏一鳴微微抬頭,朝上方瞥了眼。
儘管那上頭也有個老頭在盯著,但至少那老頭就算聽到,應該也不會被他們間的談話給嚇到。
“進來吧!”開門後,夏一鳴側身讓開。
謝玨微頓,然後率先進去,在客廳裡左右環顧,眼神中透著滿滿的好奇,又似乎還帶著些許懷念。
白閑秋則是低頭瞥了眼邊上的鞋架,有些疑惑地問:“不用換鞋嗎?”
夏一鳴聳肩:“如果是我,那當然會換。”
“那……”白閑秋低頭看著地上那雙拖鞋,又瞥向自己和夏一鳴,有些困惑地撓頭:“還有其他的鞋嗎?”
這裏隻有一雙,他們倆總不能一人穿一隻吧?
忘了觀察,而是直接走進去的謝玨:“……”
夏一鳴擺手:“有是有,但怕你們不習慣。”
畢竟上門就是客,在不知道別人習慣的情況下,他總不能讓別人按照他的生活方式做。
誰知道這倆,是不是有潔癖之類的毛病。
而直接進去,頂多就是他事後拖下地板。
謝玨撫額:“要換鞋你早說啊!”
說完,他直接彎腰脫鞋,然後就拎著到門邊,並讓夏一鳴給他找鞋穿。
夏一鳴:“……”
見這倆都是這個意思,他聳肩,一邊開啟鞋架,一邊嘀咕:“我這不是怕你們倆有潔癖之類的毛病嗎!”
白閑秋瞥了眼對麵角落裏的神龕,眼神微閃,不過礙於還有個不知根底的人在看,所以他隻能把心裏的疑問壓下,邊換鞋邊回應道:“我去做客,一般都是客隨主便、入鄉隨俗。”
換完鞋,夏一鳴先是朝長椅上小黑使了個眼色,隨後擺擺手,對正在客廳四下打量的那兩人說:“你們隨意,我去找點東西。”
白、謝兩人對視一眼,點頭。
……
夏一鳴回到臥室,再順手把門關上,才轉身,對跟在他後頭進來的小黑說:“你能去幫我帶點東西,去東南邊那個被濃霧覆蓋的地方嗎?”
小黑貓先是朝東南瞥了眼,隨後不緊不慢地發出一聲:‘喵?’
夏一鳴邊走向桌子,準備給大佬寫張小紙條,邊回答道:“我想讓你去找那個,在前些天夜裏不請自來的男孩。”
小黑貓輕盈一躍,便跳到桌子上蹲坐下來,隨後再次‘喵’了一聲。
夏一鳴伸手揉了它一把,安撫道:“大佬人不錯,應該不會為難你。”
頂多就是童心未泯,戲耍撥弄幾下。
‘喵……’小黑貓難得一見地露出猶疑之色,但在夏一鳴的注視下,它最終還是輕輕點頭。
夏一鳴揉了它小腦袋一把,就從本子上撕下張紙條,寫下‘請君一敘,有事相商。’等字眼。
寫完,他將紙條捲起,再用橡皮筋固定一下,這才將其遞向小黑,同時為了避免它像上次那倆小傢夥一樣在霧裏迷路,就叮囑道:“你到了那邊,不必深入,隻要在外圍徘徊一會,應當就能見到人。到時,你把這交給對方,就可以了。,”
小黑點頭,不過沒立刻接過,而是起身,身體弓起,在‘喵’地發出一聲淒厲的聲音後,它整個身體‘嘭’的一下,化為一團黑霧。
夏一鳴:“……”
好吧!
不管看幾次,小黑的變形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他感覺很神奇。
尤其是在,他已經親身體驗過幾次之後,現在再看,更是感覺賞心悅目,同時又有點心癢。
但……奈何現在時機不對,他也隻能把手中的紙條,遞給那隻正由黑霧凝聚而成的黑色藍鵲。然後開啟窗,目送對方從防盜窗的欄杆間一躍而出,繞行著飛向東南方向。
與之同時,在跟臥室隻有一牆之隔的客廳裡。
謝玨在任由眼前的白家小少爺上下打量後,笑著率先開口:“久仰!久仰!我自我介紹一下,鄙人謝玨,曾名甄誠,與剛才那小子算是很久以前的老相識。”
說話間,他再次率先伸出手,以示友好。
白閑秋眉頭微蹙,但出於禮貌,還地伸手與對方輕握。
等到兩人都在長椅上落座,毓秀的他才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地說:“不愧是天機門的投機客,你們的這鼻子還真靈。”
謝玨心裏微動,但在臉上絲毫未變的情況下,卻輕輕搖頭說:“如果我說,這算是機緣巧合,白少會相信嗎?”
白閑秋瞥了謝玨一眼,也不說信與不信,而是輕笑著說:“我信與不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
毓秀少年表情一整,認真且嚴肅道:“你們天機門是否像傳言中的那般……就算投資失敗,也不會去追究接受投資者的責任。”
謝玨微怔,隨後注視白閑秋片刻,便忍不住失笑道:“放心放心!我是私人投資,不涉及天機門。”
白閑秋眉頭再度皺起,不過沒等他吱聲,就見眼前這麵板黝黑少年擺擺手,然後嘻笑著又對他說了一句:“本來我師傅是摻和一下,但我覺得吧!與讓裏頭那小子欠他那老頭子的,還不如我來出這錢,讓他欠我的算了。”
白閑秋:“……”
雖然不知道這人所說是真地假,但這脾性,卻是……
毓秀少年眼神微閃,伸手指了指臥室方向,說:“那你就不擔心……他把你的錢給禍禍了?”
其實,白閑秋想問這人的是——圖什麼?
而且,他心裏也是有點糾結,並伴隨著忐忑,生怕自家那小朋友,已經口無遮攔地,把所有底子都透給了這人。
誰料,謝玨卻笑著搖頭,然後表情一整,解釋道:“其實比起錢賠了,我更擔心他被人糊弄,財丟了不說,人最後也賠進去了。”
白閑秋:“……”
不得不說,他現在最糾結的,其實也是這個。隻是……
“別看他那人看著有點軟,但實際上,他那人有點認死理,一旦認定,怕是十頭牛也別想讓他回頭。”早就心有慽慽的白閑秋,在聽到謝玨的話後,最終還是忍不住吐槽自家友人一句。
謝玨心裏一動,試探著問:“那你……知道他要那麼些錢,是想幹什麼嗎?”
白閑秋沉默片刻,隨後不由得瞪大眼睛,吃驚地問:“你不會是想說,你都準備把那麼大的一筆錢借給他了,還不知道他要乾……”
就在這時,夏一鳴剛開門,還沒從臥室出來,就見自家前同桌眼睛瞪圓,似是在吃驚,又似是愣住,一時忍不住好奇,開口問了一句:“你們聊什麼呢?”
白閑秋一窒,但沒等他開口,就聽謝玨就搶先道:“哦!我們隻是在聊,你準備要把我投資的錢都花在那。”
夏一鳴‘哦’了一聲,然後不甚在意地聳肩說:“那你們繼續吧!我還要上一趟樓頂。”
……
等目送自家小朋友開門出去,白閑秋纔回神,接著難以自持地再次瞪眼:“你這是在有恃無恐嗎?”
真不知道這人究竟是真直率,還是另有所持。
竟然什麼都張口就來……
真是!把他嚇了好大一跳。
謝玨眼皮一撩,嘿嘿一笑道:“沒事!他那人性子就是如此。”
按他這幾天的摸索,已經發現一件有趣的事,似乎是他的回答越不加思索,那個小屁孩對他的態度,就越是和緩。
而且……
他悄悄瞥了眼旁邊的白家小少爺,心裏暗自搖頭。
如果他剛才扯了謊,天知道這人會不會是表麵一套,背後一套。這萬一,要是對方找個他不知道的時候,跑去跟小屁孩告他刁狀,那他豈不是冤死。
白閑秋忍不住側目,同時心道:‘這話說得!這要換在不明就裏的人眼裏,怕不是會錯以為這倆人的關係有多好。’
不過,他不但沒把心裏的不屑表現出來,反而還點頭,表示了贊同。
謝玨笑笑,隨後話鋒一轉:“我聽他說,白少似乎也對他要做的事感興趣,所以……”
黑皮少年看向白閑秋,挑眉問:“不知道您,願意投入多少。”
白閑秋眉頭微皺,不過沒等他心裏的不悅泛起,就又想到自家小朋友剛才對這人的態度……
“咚……咚……”
秀氣的少年習慣性用手指輕輕敲擊,片刻之後,才答道:“我倒是不比你有錢,現在能拿出來的,也就七八百萬。”
謝玨麵上不顯,心裏卻泛起嘀咕:‘錢是不少,但這數額……跟這小子的身份相比,卻有點……’
當然,嘀咕歸嘀咕,謝玨表麵上卻先是不動聲色地點頭,然後問:“那按您所知道的,你我的錢加起來,足夠他折騰了嗎?”
白閑秋眼皮撩了下,但當他再次想起方纔的事時,就隻是稍稍猶豫,便說道:“在我的計劃裡,開始的時候,最好就是先試著雇個百八十人,小小地搞一下,等確定可行,我們再將人增加到五百、一千……”
謝玨聽了,怔愣幾秒,然後忍不住插嘴:“等等!等等!阿一不是說,他要雇的人數至少要一萬一嗎?”
怎麼到了這位白家小少爺的嘴裏,卻直接……哦!不對,這都不是腰斬,而是隻留了雙腳,腳踝以上就直接沒了。
並沒聽說過這事的白閑秋頓時愣住,不過很快,他就皺眉問:“我沒聽他提過人數這事,你是什麼時候聽他說的?”
“就是中午,吃完午飯後。”謝玨說完,怕對方不信,又補充一句:“我可沒騙你,這是我聽他親口說的。”
白閑秋:“……”
看謝玨言之鑿鑿,他心裏的懷疑不由得淡了許多,但隨之而來的……
“雇這麼多人,那我們的這點錢,可經不住使喚。”白閑秋眉頭再度皺起,心裏開始琢磨自家小朋友這樣做的原因。
至於剛才的懷疑……卻是已經被他拋諸腦後。
因為這事根本做不行假,隻要那個把客人拋下,自個卻不知道卻忙啥的娃娃臉一回來,一切的謊言自然就會不攻自破。
所以……
樓頂。
“啊……啊啾!”夏一鳴揉揉鼻子,略有些尷尬地對拎著小貓的大佬說:“不知道是誰在說我壞話,鼻子總感覺癢癢的。”
夏元昭把手上拎著的小貓遞過去,搖頭:“沒事!不過你這是有急事嗎?”
不然怎麼會連飯都沒吃,就急匆匆的喊他過來。
夏一鳴伸手把臉上透著懵逼的小貓接過,在對其投了個抱歉的眼神後,將自家小夥伴被不知名危險人物跟蹤的事給說了出來。
然後……
少年抿嘴,有些猶豫地問:“您……今晚能跟我出去一趟嗎?”
說完,覺得自己請求有點過分的他,連忙加上一句:“如果不行,那您能不能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才能讓家裏的那群小圓球跟我出去。”
雖說沒有大佬在旁,他的底氣會沒那麼足,但隻要有小圓球在,那他至少還可以讓事情不至於變得不可挽回。
“……”
如果胡秀青沒有在獄中死得不明不白,那他肯定會選擇找阿秋搖人,但現在……
夏元昭看著自家小侄子臉上忐忑的表情,忍不住失笑,隨後直接點頭:“可以啊!”
夏一鳴:“啊?”
夏元昭暗樂,解釋道:“我本體昨天出來了,最近幾天處在休整期,要過一陣才會繼續閉關。”
再者,就是他本體真在閉關,但隻要小侄子這邊真需要他幫忙,本體那邊也不是不能出關。
反正,他的閉關也不是突破或閉死關那一類。
夏一鳴眼睛一亮,但他還沒吱聲,就聽到大佬又說:
“至於小圓球們……”夏元昭猶豫幾秒,才答道:“要不,你試著去命令一下它們?就像……”
男孩指了指被小侄子手臂手托住的小黑貓,補充一句:“就像它們一樣。”
夏一鳴順著大佬的手指,低頭看了眼臂彎中躺著的小黑,下意識搖頭:“小圓球們不像瞳,瞳有我起的名字,而它們……我連摸都摸不著,更別說給它們起名字了。”
說完,他抿嘴,把之前的數次嘗試大概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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