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陽城西北,特別事物處理部。
白逢春看著自家蠢弟弟發來的資訊,眉頭不由得皺起。
“‘03’的線人?”
雖然那人好像是姓林,但……
“這小子問這個幹嘛?”
難道‘03’那出現了什麼他不知道的變故?
如果是以前,白逢春不會有這種想法,但自從他知道自家那蠢弟弟還有著其他的資訊來源之後,再看到這些,就不免讓他多了幾分遐想。
長兄如父:你問這個幹嘛!這可是機密!
既然有疑問,又想不明白,白逢春也懶得折騰,很乾脆就把問題甩回去給當事人。
白閑秋盯著著螢幕上的資訊,心裏沒好氣地啐了一口。
當然,回復的時候他卻沒顯露出一絲不爽,而是……
秋風蕭瑟:也沒什麼啦!隻是上次搖我救命的那朋友說,他昨晚散步回家的時候,有人攔下他,還問了些奇怪的問題,他覺得那人有點古怪,就跑來問我要不要報警。
‘搖人救命……’白逢春先是皺眉,不過沒多久便放鬆下來。
救命加上自家蠢弟弟朋友這些關鍵詞,讓他很快就聯想到了那個看著很像小學生的小孩。
再加上……
“遇到怪人就想報警。”青年表情古怪地嘀咕一句,隨後搖頭:“果然是個小孩子。”
當然,如果每個都像那小孩一樣,那他們倒是能省下很多功夫。
知道事情原委,白逢春倒是徹底放鬆下來,懶懶地回復自家那不省心的弟弟一句:
長兄如父:等著,我問問。
如果是其他人,他說不定會直接關機,然後去忙自己的事。
不過當他知道是上次報過一次警的那小孩問的,他就不免警覺起來。
尤其是,現在的白逢春,已經從小唐那知道上次所報警的那小孩,其感官有點異於常人。
片刻之後,青年對幫他去問話的小唐說了聲‘謝謝,辛苦了!’,便伸手從其手中接過一個資料夾。
過了十來分鐘,白逢春眉頭逐漸蹙起,甚至直到他合上資料夾,他的眉頭也沒能放鬆下來。
放下資料夾,他抬頭問正在等待的下屬:“關於這件事,秦瑛副隊長有說什麼嗎?”
小唐點頭:“秦隊說應該不是壞事,這可能說明‘03’的人性正在逐漸恢復。”
青年搖頭:“她總是用樂觀的態度去看待跟‘03’相關的事。”
小唐:“秦隊說,既然那小孩已經連著幾天,都在那個時間段出現在通往鹿山那條路的監控中,那起碼說明‘03’對他並沒有惡意,再加上‘03’和他們家的關係比較特殊,那……或許我們可以暫時靜觀其變。”
小唐說完,連忙補充一句:“這是秦隊的原話。”
白逢春默然,隨後點頭,把檔案遞過去:“跟秦副隊長說,我同意她的想法,但要做好發生突發事件的預案,以免意外發生後,我們措手不及。”
小唐接過檔案,隨後敬禮,這才轉身出去,並在離開房間後,把門合上。
等下屬離開,白逢春才抬手在眉心上捏了捏。
別看他剛才的話說得漂亮,但隻有他心裏知道,關於‘03’,陽城現在已經有點無能為力,甚至連曹將軍,在說到他問到關於‘03’的事時,那話裡話外的意思,也都是含糊其辭,並提醒他要慎重。
“十年……陰靈築神……”
無論是大乘、渡劫……抑或是飛升……不,就算隻是大乘,這隻花十年……那感覺,都不是羨慕,而是……驚悚!
“呼……”
難怪他之前跟將軍說,讓他上去問一下的時候,他都是一臉‘你瘋了嗎’的表情。
在東夏,能做到這點的,怕是隻有……
最終,白逢春還是沒敢繼續深思下去。
不過片刻之後,他突然抬頭看向汨江方向,臉上嘲弄之色一閃而過。
不管‘03’背後是哪一位,但現在看來,那位下的本錢可不小……想必,那位應該不會幹看著那條爬蟲成長起來。
至於陽城……隻要‘03’背後不是魔域的人,那他倒不是很擔心。
甚至就算‘03’背後是魔域的某一位,那等他上報之後,頭疼的人也不該是他。
畢竟,他也隻是一個臨時頂班的,等過陣子新上官到任,就更輪不到他為這些事而頭疼了。
沉默良久,白逢春一邊斟酌,一邊給自己家的那小子發了個資訊。
長兄如父:是有那麼一個林姓的線人,你那小朋友的感覺還真是敏銳。
已經等得心焦的白閑秋一感覺到手機有動靜,連忙檢視。
‘真是哥他們安排的人。’
看了他哥發來的訊息,白閑秋摸著下巴沉思起來。
‘如果是這樣,那……是不是就意味著,那小子的行蹤已經……被重點關注了?’
但這裏還有個問題,一般而言……以他哥他們那些人的行事作風,應該不會這麼不謹慎才對!但阿鳴又說,他昨天晚上被攔了……
所以,這是那個線人自己的決定,還是請示過後,他背後那位負責‘03’的負責人的決定?
而除了這些……
“要繼續問嗎?”
白閑秋盯著手機,陷入糾結之中。
一邊是自家小朋友的小秘密,一邊是他那個長了幾百個心眼子的大哥,他可不能保證自己能在大哥的盤問下守住小朋友的秘密。
可……
在天網的監控之下,大哥他們對一鳴的動作,又真的一無所知嗎?
“……天網。”
一想到那個,將東夏整個都籠罩在其網線中的超級巨型人造物,白閑秋就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可不信,就‘03’那實力,陽城特事部會不在伍鳴架設特殊節點。
沉吟許久,最終,白閑秋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秋風蕭瑟:哥,你知道‘03’的具體情報嗎?
秋風蕭瑟:我的說,比如……他生前是誰,家裏有幾口人,還有祂是否還有親人在世之類的。
陽城西北,白逢春看完老麼發來的資訊,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還是沉不住氣啊!”
搖完頭,再思索片刻,青年笑眯眯地回復道:
長兄如父:你問這個幹嘛!這可不是你應該問的。
另外一邊,白閑秋看完新來信,嘴巴一撇,心說:‘果然……’
雖說語氣語調一如既往,但這回復的速度,明顯是正等著他咬鉤。
還是漫不經心的那種。
所以……
“唔唔唔……”
他到底要不要明知是在被釣,還要咬鉤呢?
糾結好一會兒,最終,白閑秋嘆了口氣,還是選擇願者上鉤。
“好吧!你贏了!”
秋風蕭瑟:其他的我不多問,但祂姓甚名誰,總不是機密吧?
“咚……咚……咚……”
敲擊著桌子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片刻之後,白逢春動作一停,拾起桌上的手機,給自家小弟回了個資訊。
長兄如父:你想問的,是‘03’與你那小朋友的關係嗎?
既然‘03’選擇重新與故人接觸,那或許……就意味著他的沉寂期已經結束……
那……
無論出於公心還是私心,他或許都應該更積極些。
“……”
雖然,他隻是個臨時工。
“果然……”白閑秋一邊輕聲嘟囔,一邊回復。
秋風蕭瑟:嗯!他說他前幾天散步的時候,在通往鹿山那段路上遇到了一個小孩,還自稱是他叔……
說完過程,少年微微停頓,才謹慎地補充。
秋風蕭瑟:對方似乎對他很在好感,不但跟他聊了很久,還說要教他一點本事。
最後……
秋風蕭瑟:但他並不記得……唔!那位,也不覺得這天下還有免費的午餐,所以就找我問了一些相關資訊。
白逢春默然,過了一會兒,纔回復。
長兄如父:如果按血緣,你那個小朋友倒是與‘03’有點關係,但並不多。
長兄如父:說簡單點,你那小朋友與‘03’,是他外婆的父親的弟弟的外孫,連近親都不算。
長兄如父:不過他們倆的關係比較特殊,有長時間在一起生活的經歷。
白閑秋想了想,問:
秋風蕭瑟:也就是說,衪的話應該有一定可信度;可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麼‘03’一直到現在,才接觸他?
按理說,他們倆住的又不遠,不到千米,以‘03’的能力,不是想去就去嗎?
長兄如父:可信度應該是有的,‘03’的負責人對祂的感官很好,極力主張以懷柔的態度來對待與祂相關的事。
長兄如父:至於你另外那個問題,我們也不知道。不過我們猜測,‘03’過去可能是因為在一種類似於‘封閉式教育’的環境,才沒能與過去的人際關係保持聯絡。
這倒不是他們無地放矢,而是‘03’的實力太驚人,才讓他們生出這種想法。
說到這個,白逢春就忍不住再度嘆氣。
儘管他們當初就將‘03’的實力往高裡預估,但他們也沒想到離譜到這種程度。
畢竟再怎麼說,祂也隻是隻才十來年的小鬼。
就在白家兄弟扯皮的時候,正在吃飯的夏一鳴,又遇到了那個讓他皺眉的人。
“有事?”
夏一鳴環顧四周,當他發現其他地方還有不少空的座位時,表情更是直接拉了下來。
謝玨笑笑,在他旁邊坐下。
“食堂本來就是公共場所。怎麼,我就不能坐這裏嗎?”
夏一鳴沒說話,低頭,選擇繼續乾飯。
謝玨笑著笑著,突然嘆了口氣。
“我可能在這裏待不久了,你就不能給我個好臉嗎?看在我還留著你們的照片和那些‘寶貝’的份上。”
夏一鳴撩了下眼皮,直到把嘴裏的食物嚥下,方纔微側著腦袋說:“你的意思……是想說你很‘寶貝’那些東西?”
謝玨沉默,過了片刻,低著頭說:“也是,都那麼久之前的事了。”
夏一鳴瞥了他一眼,低頭扒了口飯,等吞下,才慢條斯理地問:“你說在這裏待不久,是怎麼回事?”
謝玨隨意扒了兩口飯,搖頭:“還能怎麼回事,既然那小子已經不是那個遊戲的玩家,那我存在的意義就不大了。我……應該很快就會接到師父要從陽城抽手的信吧。”
夏一鳴皺眉:“你這話裡的意思,是……”
謝玨用嘴咬了下筷子,突然嘿嘿一笑:“意思是,那小子在很久以前,就被我師傅盯上了。為此,我那老師還專門找到了與他有些許關係的我,並想借我跟他的那點細微聯絡,來跟他搭上線。”
夏一鳴:“……”
如果這人的話不假,那他話裡的意思,就有點……
還有!
如若是他所言為實,那……
“你跟我說這些,又是出於什麼目的?”
謝玨用手托著下巴,端詳對麵的人幾眼,才用有點飄忽的語氣說:“大概是……唔!類似於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
說完,見對麵的娃娃臉眼睛瞬間瞪大,黑皮少年哈哈一笑:“隻是比喻,比喻啦!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在老師那沒用了,那我興許會回歸過往的身份。”
夏一鳴沉默幾秒,忍不住朝對麵的人翻了個白眼。隨後若有所思地問:“那你跟我說這些,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說完,他朝對麵的人瞪眼,沒好氣地說:“別讓我再重複,你知道的,我脾氣可不好!”
“知道,知道!你這小屁孩的脾氣從來就沒有好過。”謝玨笑嘻嘻說完,表情突然一整:“我先訴你這些,是想讓你再去跟那小子說,既然他已經跳出那個坑,就不要再湊過去。”
說著,黑皮少年抿抿嘴唇,表情十分嚴肅:“陽城地下的那玩意,雖然有‘得之一步登天’的傳說,但它能流傳千年,卻沒有被取走,就證明它裏麵蘊含的兇險,不是一般人所能破解。”
“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現在那個所謂的尋寶遊戲,其實隻是那些人背後的‘人’想要它們為祂們探路而已。說句不好聽的,那些人……恐怕從始至終,都沒有指望過那些傻鳥能找到陽城底下藏著的那東西。所以……”
謝玨抬眼看著對麵的人,認真地說:“你一定要告訴他……千萬!千萬!不要去湊那個熱鬧!”
夏一鳴在心裏撇嘴,暗道:‘這還用你說。’
不過,撇嘴歸撇嘴,等他按下心裏的嘲弄,卻不由得對坐他對麵那厚臉皮的感官有點稍稍改變。
娃娃臉少年先是作出猶豫,過了一小會兒,才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找個機會再去舊村那一趟,把你的話轉告給他。”
謝玨笑了:“這就對了!還有,以前你記不得就算了,現在你知道了,他又念著你,那你以後就跟他多些走動唄!”
夏一鳴瞥了其一眼,搖頭:“還是不了,畢竟人鬼殊途,而且我外婆也告訴我,應該敬鬼神而遠之。”
拋下包袱,並決定走一步是一步的謝玨一聽,頓時大為驚詫,他一臉驚奇地問:“你在知道這些後,難道一點心動都沒有!”
以那小子對眼前這小屁孩的好感度,怕是就算這小屁孩不開口,那小子恐怕也會想方設法從手指縫裏漏一點好處給他。
而那些從一個接近築神的人手中漏下來的資源,再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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