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將睡著的時候,夏一鳴才突然想起來,不知道為啥,他今天一天,似乎都沒一隻那種圓滾滾的小怪物。
無論是他住的三樓,還是外婆住的二樓……
“難道是又跑四、五樓去遊盪啦?”
也不知道上麵兩層有啥好的,那些東西似乎很喜歡在上麵晃蕩。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十幾秒,最終還是沒凝神窺視,雖說五樓的長楓哥人不在,但四樓的齊語哥可很少出門,萬一他尋找小怪物的時候,看到些什麼不該看的,那就太失禮了。
畢竟,雖說他們的活躍時間不怎麼重疊,但偶爾也有交叉的時候。所以,如果他真的不小心看到些啥,那見麵的時候,他可能不太能維持住自己的表情來麵對人家。
在復盤一遍今天所發生那些事的過程中,夏一鳴打了個哈欠,昨夜的無眠,讓本就到了睡眠時間的他,再也撐不住……
他感覺眼皮沉重到如同掛了重物,精神也開始變得恍惚……
雖然床上稚氣的少年合上了眼睛,但他家裏卻並沒有像其他人家那樣安靜下來。
樓頂,一個被木板和篷布蓋住的大瓦缸中,在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過後,乳白色的螊帶著它的小跟班——一群白色的蟑螂若蟲。從一道給它們專門留下的縫隙中鑽出,然後沿著牆壁往下爬。
它們今天的目標是附近的一個垃圾堆,那裏出沒著大量它們的同類……哦,不對!應該是獵物。
長期以同類為食的它們,對於除了巢穴之外那些同類的認知,已經變成了一種味道獨特的一種獵物。
加上把它們當搬運工來用的螊,還經常吐出一些特殊能量來反哺它們,這些看著還是若蟲的小蟑螂,已經走上了與普通同類截然不同的道路。
四樓,在把這一層的負麵能量再度吞噬一空,類似於蝌蚪小怪物們擺動著小短尾魚貫而下。
等到了下一層,它們目標明確朝臥室所在方向遊去。
當然,臥室還不是它們最終的目的地。在覓食一天之後,它們現在要乾的,就是把收集到的所有能量,都去投餵給它們的母體……
隨著最後一隻小怪物消失在少年的眉心處,周圍的世界逐漸安靜下來,房間裏隻剩下輕輕的呼吸聲。
而上一層……
齊語剛從五樓下來,眉頭就皺起。
“又吃完了……”
他走到客廳中間,把那個他今天早上才掛上去的葫蘆摘下。
再仔細察看一番,裏麵果然空無一物。
“看來這煞氣還是不夠,得再想辦法購買一些。”
說是這麼說,但他的眉頭卻是不由得皺起。
陽城,或者說整個臨海一州,所有的屠宰場都已經被獸靈宗那幫子人壟斷了。
貴不說,那些老梆子還老是隨便提價。
明明以前賣五千的東西,現在那些傢夥見他買得多,竟然提逐漸把價格提到了一萬。
他雖然能猜到那些玩意心裏在想些什麼,但他對此卻偏偏也沒什麼轍。
因為煞氣這玩意,托那眾多屠宰加工廠的福,已經是所有性質的能量中,價效比最高的那一款了。
畢竟在這個時代,這玩意吃多了會影響腦子的事,現在已經是一件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所以現今,煞氣……多是用來煉寶,而且煉的時候,還得提供有效的出處證明。
不然你早上剛掏出一件煞氣衝天的法寶顯擺,中午就會被請去喝茶。
要是拒絕……
嗬嗬!對於疑似魔門大佬的人物,某個部門可不會吝嗇他們專為此等人物而準備的那招從天而降的掌法。
那玩意雖然用得不多,但每一次,都能驚世駭俗,讓受眾聞風喪膽。
思及某個場麵,齊語打了個寒顫,趕忙搖頭把剛才的畫麵壓下去。
“……也不知道,老頭子那邊能不能幫忙。”
家裏有著那樣的一頭小吞金獸,讓現在的齊語也很是苦惱。
本來,那樣的寶貝應該上報,然後讓家族那邊來投資培養更好,也更利於那小子成長。
可那樣……也就意味著他這一方會失去大部分的主導權,畢竟家族並不是做慈善的,它需要回報,也需要風險可控!
本身就是在那種環境中成長起來的他,自然深悉其中的貓膩和規則。
至於他老爹……
對他是有感情,但……不多!
齊語無奈搖頭,那老頭能撈他一把,已經是對方最後的良心。
現在要是再去求助,怕是隻能付出讓對方心動的利益。
而那隻小吞金獸,卻是他那老伴含辛茹苦拉扯大的,他怎麼捨得讓她強顏歡笑送到老頭子那。
隻是……
齊語轉頭向東邊看去。
難不成……自上次的不歡而散之後,那小屁孩就真的休眠了?
“難道他真的認為,我自己能養得起下邊那小傢夥?”
這一萬一葫蘆的煞氣,一天沒到就被吃了個乾淨。
雖然現在掙錢的路子很多,但誰讓他現在的身份經不住細查,讓他很多時候,隻能憑自己的手藝活掙點辛苦錢。
甚至連他現在在網上用的身份驗證,也是老伴提供的。
再次朝東邊瞥了一眼,齊語搖頭,點開自己的手機,看著那上邊的餘額沉默半晌。最後,他還是默默點開某個死奸商的網店,再次購買四葫蘆的煞氣,並附言:放老地方。
買完東西,他捂著心臟,默默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這一個月三十萬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他一個老古板,在這日新月異的時代裡想掙點錢,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實在不行,就乾脆早點教他修行算了,反正那小子看著也長不大了。早點讓他築基,儘早開啟自迴圈,也能讓自己點錢。
隻是,話雖如此……
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齊語也不知道自家那小吞金獸是咋回事。
他雖然知道對方的‘靈’活躍得異乎尋常,但是他卻至今都沒搞懂,他每天在四樓掛的那一葫蘆煞氣是咋沒的。
明明那小子就不在家裏……
他不是沒觀察過,可他發現隻要他觀察,那麼哪怕他的動作再隱蔽,那偷煞氣的東西,似乎都能發現他的存在,從而使得對方對他掛著的那葫蘆置若罔聞。
而藉助現在工具,就更不用說,他隻能勉強捕捉到煞氣在憑空減少,其他的……還是一無所獲。
這還不是最重要,最讓他不忿的是——在他不知道具體緣由的時候,東邊那小屁孩卻明顯知道其中內情。
偏偏,對方還經常藉此來諷他!
“……”
所以,在現在這種情況不明的狀況下,搞得齊語對於是否教授三樓那小子修行的態度,都顯得比較猶豫,生怕折騰出什麼他自己也無法補救的麼蛾子。
午夜時分,正值夜深人靜之時,原本正安睡的夏一鳴,卻突然做起了一個夢。
在夢裏,他似乎變成了一隻……螞蟻。
還是一隻有性別的那種……
然後,他經歷了幼蟲、蛹化、蛻變、婚飛……等一係列過程,終於在某個下雨天,落到了一個人來人往的地方,並順利安了家。
獨立,築巢,覓食,繁衍……事情並非一帆風順,但它還是頑強活到最後。
這種生活,一直持續到某個夜晚,一粒明珠從天而降,落入它巢穴附近的泥土裏之前。
那一刻,原本垂垂老矣的它,突然感覺到一種深深的渴望,一種……深入骨髓,讓整個蟲身都沸騰起來的渴望!
它……遵循著本能,開始驅使著它的子民,朝那粒明珠所在的位置瘋狂挖掘。幸運的是,由於明珠所在的位置離它的巢穴不遠,所以它是第一個找到那粒明珠生靈。
可機遇……往往也伴隨著變故!
它的一部分子女叛變了它,並蠱惑了它的一部分子民,想要殺死它,以求獨佔那粒明珠。
可惜的是,它們都是貪婪的,在圍攻它之前,它們彼此之間就先爆發了戰鬥……
最終的結果,老邁的它以微弱的優勢,控製住了它的子民,並逐一殺死了那些叛徒。
它贏了,獲得了在那粒神奇的明珠旁築巢,並享受其福澤的權力……
深夜,當一眾小怪物從眉頭微皺的少年眉心處逐一離開之時,伴隨著一低沉的‘咕呱’聲響起,少年的眉心處逐漸浮現出一道道神秘的紋路……
它先是伴隨著少年的呼吸微微動著,沒一會,隨著一個輕微的‘噗噗’兩聲,一前一後的兩個小東西從少年的眉心處被噴了出來,隨後悄無聲息地落在少年的床鋪之上。
其中一隻是一隻眼熟的赤紅色螞蟻,而一隻則是白色半透明的螞蟻狀生物。
在少年眉心的銀色紋路暗下去之時,一隻並未跟隨其他同伴離開的小怪物低頭瞥了一眼,見白色螞蟻身影模糊,有若輕煙,似是隨時都有被風吹散一般,就蠕動著嘴巴,朝著那隻摔了個四腳朝天,還十分笨拙地劃拉著它那六條腿的同伴吐了一口沒消化完的黑氣,還順便伸長尾巴,幫它翻個身。
原本有若輕煙的半透明螞蟻,一接觸到那口黑氣,就立馬貪婪地吸收起來……
等小怪物幫它翻身,之前還是半透明的螞蟻已經通體漆黑,唯有眼睛是血紅之色,讓它看著多了幾分猙獰與兇猛。
身體比方纔凝實許多的黑色螞蟻在原地轉了幾圈,隨後先是朝半空中的小怪物輕輕動了幾下它的觸角,接著笨拙地邁開它的那六條腿,開始朝那隻赤色的螞蟻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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