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課後餘波:漢三朝震盪!劉邦與呂後開戰!另外一個約法三章!
「悲情太子、戾太子————劉據?」
大漢,林嘯的課結束倒是輕鬆,可一不小心的下節課預告,卻讓漢武帝一朝,緊張了起來。
結合著林嘯的預告,漢武帝劉徹反覆咀嚼著許平君自白出來的,有關太子劉據這個充滿了惡諡的稱號,讓漢武帝感到了不同尋常。
桑弘羊,衛青,董仲舒等人,在涉及到這個敏感話題,卻是呼吸凝重,不太敢亂髮表意見。
太子劉據有些茫然。
「所以說————陛下,據兒之所以成為戾太子,他的孫兒劉病已,之所以是囚犯,是因為走了臨江王劉榮的路?」
隻有衛子夫麵色蒼白,為母則剛的勇氣上來,她凝望劉徹,看似詢問,實則是逼問。
「子夫,朕————朕也不知道啊!」
劉徹有些慌,下意識解釋:「你也知道,朕對據兒有多疼愛————」
「朕怎麼可能讓太子出意外!」
衛子夫麵色稍稍緩和,的確如此,在漢家這種皇室,十三四歲有孩子,很正常。但唯獨劉徹16歲繼位,13年間隻有公主,29歲纔算老來得子劉據,劉徹對這一個難得的長子,那種疼愛是前所未有的。
「可————臨江王當太子3年,21歲被廢,23歲就死————」
「陛下,您又怎能確保,您能一直疼愛據兒嗎?據兒不會走臨江王的老路,而且————據林老師他們透露,您在位五十年,屆時————據兒差不多也四十多歲————」
衛子夫儘可能的結合林嘯課堂上透露出來的東西,試圖推測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這段話一出,劉徹沉默。
他的確不能保證。
漢初。
林嘯的課結束,也是漢初緊張的開始。
「陛下!建成候呂釋之,呂台,呂產等人呂家之人,在椒房宮齊聚,高喊要皇後孃娘為他們呂家主持公道!」
正在劉邦他們還在探討大漢兩百多年國祚,以及分析林嘯課後總結的時候,一個士兵大汗淋漓的衝進了宮殿,匯報了緊急情況。
此話一出,宮殿中所有人彷彿被點穴了一般,陳平周勃臉色剎那間鐵青。
「還是來了嗎?」
「這麼快?」
雖然有所意料,但劉邦也冇想到呂家人來得如此之快。
「陛下,我們能不快嗎?」
「再慢點,真怕您先動手,被您誅殺了。」
一道冷聲當即傳遞而出,殿外一陣騷動,侍衛們快速擠著殿中文武百官後退門呂釋之按劍立於殿門,身後呂台、呂產等數十呂氏子弟甲冑森然,呂雉牽著劉盈緩步而來,這一行人,在滿殿朱紫中刺目得緊。
呂澤已經死了,當前呂家老一輩的男人,就他輩分最高了。
「二舅哥,至於嗎?我們說來說去,還是一家人,朕怎麼會兵戎相見?」
劉邦尷尬快速起身,試圖緩和這種氛圍。
「一家人?陛下把我們當成一家人不假!」
呂釋之當即冷笑,隨後猛地一指人群之中的周勃、陳平等人:「可其他人呢?他們有把我們當成一家人了嗎?」
「對!」
呂澤大長子呂台也大聲叫道:「我呂氏為大漢開國立下汗馬功勞,難道就該被這些外人、這些所謂的開國功臣,隨時惦記著鳥儘弓藏、兔死狗烹?」
「今日不除周勃、陳平,姑父!您真要眼睜睜看著我們呂家全家都再死一次嗎?」
呂祿的手早已按在劍柄之上,眼中殺意凜然:「對!姑父!不能再猶豫了!
周勃、陳平他日能滅我們呂家滿門,離間您與姑母之情,明日焉知不會羅織罪名,誣我呂家謀反?為漢室江山永固,為我呂家子孫安危!」
「請立即下旨,誅此二獠!」
隨著三人話落,呂氏族人們更是同仇敵愾,目光之中殺氣宛如實質,如同重錘敲在殿內每一個勛貴心頭。
蕭何、張良心中叫苦不迭。
林嘯這歷史課的後勁,簡直是往漢初最敏感的炸藥桶上精準投擲了火把!
呂家被劇透的命運,正化作實質的利劍,逼向劉邦做出他絕不願做的選擇。
劉邦臉色鐵青,額角青筋跳動。
周勃、陳平更是麵無人色,汗水浸透了後背。
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對峙的殺氣。
「皇後————稚兒,這,這是何必呢————」
「你看你們,這,這,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要高出這種你死我活的局麵嗎?」
「這,這要傳到後世,豈不是令別人恥笑。」
劉邦無奈開口,直接看向呂雉,知道當前唯有他這婆娘,能勸得動孃家人了。
「恥笑,你劉邦會怕恥笑嗎?」呂雉冷哼,隻此一句,便是噎住了劉邦後續還想說的話。
劉邦瘋狂向蕭何、張良打眼色求救。
蕭何張良更是急得汗水頻冒,這不僅僅是一場宮廷政變,可能甚至是對劉邦權威的徹底挑戰,成了,呂家再也無人打壓,哪怕皇帝都不行,大漢要成呂家一言堂。
不成,今天這未央宮,可能要血流成河。
兩種結果,都是他們不能看,也不想看到的。
「皇後孃娘————今日看了林嘯老師的課,您可願做第二個王政君?今日若血洗未央宮,他日史書工筆,怕是要寫呂氏亂政,終致漢祚傾頹!」
終於,張良迅速想到了一個理由。
對王政君透露的歷史,現學現用。
殿中霎時死寂。
呂雉無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劉盈,此話一出,蕭何,劉邦眼前一亮。
「對!稚兒,這可是我們漢家江山,難不成你現在要逼朕殺了朝堂上所有人,接著再讓呂台、呂產,搶了盈兒的皇位,讓大漢江山,成你們呂家江山嗎?」
劉邦更是連忙開口,欲掀起呂家內部矛盾。
呂台、呂產等人眼中閃過異動,可以說,王莽的案例,給了他們很大的鼓舞,這漢家江山,未必他們不能坐。
「他們休想!江山,隻能是盈兒的!」
但呂後一句話,就直接如同冰水澆頭,滅了他們的念頭。
「就是啊————娘娘,陛下百年後,江山是太子的,現在您也想江山是太子的,以往的情況,我們不知道後來歷史————」
蕭何見狀急忙補充:「現在,雖然知道了部分歷史,可我大漢歷史還冇有講完,不如等看完林嘯下堂課?方纔所言不過片麵之詞————」
眾人目光都不約而同落在呂後身上,要讓她決定今天的走向。
呂後突然深吸一口氣,她突然抬手,呂氏子弟齊刷刷收劍入鞘。
「劉邦,朕現在隻有一個要求!」
「周勃陳平可以先不死!但需要關押兩人!」
呂雉盯著劉邦,聲音冷得像冰:「此外,你們需與呂氏約法三章:其一,軍權三分,我呂氏占一份;其二,太子輔臣需呂氏舉薦;其三————」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麵色灰敗的功臣集團:「未央宮戍衛換防,我椒房宮需全是我呂氏之人!」
條件自然是一個比一個苛刻。
但劉邦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就照皇後的辦!朕同意,朕全部同意!」
陳平聞言竟長舒口氣,與周勃齊齊下拜:「臣等領罪!感謝娘娘開恩————」
這般處置,已是意外之喜。
一場內戰危機,瞬間消弭於無形,所有人都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杜陵南園,秋風嗚咽過恭哀皇後許平君孤寂的陵墓。
漢宣帝劉病已站在墓前,卻再無前日的溫情追憶,隻剩無邊的寒冷。
林嘯課堂上一幕幕畫麵—一王政君的自白、劉爽的優柔懦弱、好聖孫的瘋狂縱慾,王莽的步步緊逼、大漢的轟然崩塌一如同冰冷的鎖鏈,將他緊縛在廢立太子的思想懸崖邊緣。
劉爽————那是平君拚死為他生下的唯一嫡子,是他血脈和情感的寄託,承載著對亡妻最深沉的眷戀與愧疚。
然而,亂我漢家者,太子也,這句話,竟然一語成箴。
劉爽喜好儒學,耳根子軟,優柔寡斷————王道霸道儒道都搞不清楚。
這竟然成為了大漢江山由盛轉衰,由衰變亡、最終為外戚王莽鋪就篡位之路的滅亡鋪墊!
劉病已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呂後何等剛毅狠辣!竇漪房何等精於權謀!平君亦非愚鈍之人!可他的兒子,竟然隨便一指,就選中了王政君————
而王政君僅僅因為生了個不成器的好聖孫,便斷送了大漢兩百載煌煌基業!
三歲的劉驁蹣跚學步的模樣與王政君自白中一日五侯的驕縱外戚重疊在一起。
「平君,與其讓一個軟弱的守成之君,將祖宗江山拱手送入外姓篡逆之徒手中————不如————」
一個冰冷刺骨、近乎瘋狂的念頭,盤旋在他腦海,他對陵墓開口,好似在傾訴壓力:「不如————好生讓我們的兒子,當一個太平閒散藩王吧————」
為了大漢不重蹈新莽覆轍,為了不讓平君的犧牲、不讓自己的隱忍復仇化為泡影,必須選擇一個更剛強、更有雷霆手段、更能震懾朝臣與外戚的繼承人!
但這句話一出,許平君臨終前不捨的目光彷彿就在眼前,那份刻骨銘心的情意瞬間化作萬鈞巨石壓上心頭。
「但是,平君,他可是我們的兒子啊————平君————朕——朕該如何是好?」
他對著冰冷的墓碑,喃喃自語,痛苦與帝王的責任感瘋狂撕扯著他的理智,一時間,他也不知道前路在何方,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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