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竇太後的自白:我是釣魚佬的女兒!上錯花轎嫁對郎的命運捉弄!
竇薇薇深吸一口氣,對著那份精心準備的台詞稿,開始了她的朗讀。她的聲音清亮,帶著一絲初次登台的緊張,卻也努力傳遞著人物的心境。
【我是竇漪房。】
【在史書上,我是漢文帝的皇後,漢景帝的母親,漢武帝的奶奶,大漢第三個皇後,第二個太皇太後,但在這一切之前,我隻是清河郡觀津,今河北武邑,一個釣魚佬的女兒。】
「噗嗤————」
「什麼,竇太後是釣魚佬的女兒?」
「她還有這種出身?」
這同樣是一份有趣的開場白,教室裡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即引發一陣小小的騷動。
釣魚佬女兒!
這大漢皇太後的出身,毫無疑問給了同學們學到了知識。
竇薇薇聽到這動靜,倒是微微停頓,隨後見林嘯冇有阻止,視訊在播放,她又深吸一口氣,在同學們的好奇之中,開始繼續朗讀。
【我記事起的生活,就是伴著河水的腥氣和父親篙子點水的聲音。父親是個聰明人,秦末天下大亂,他為了避免捲入紛爭,便帶著我們全家避居鄉野,以釣魚為生。】
【那時的日子雖然清苦,但爹孃、大哥,我和年幼的弟弟少君,擠在一起,聽著父親的魚獲夠不夠換一點黍米,看著母親用最粗糙的布給我們縫補衣衫,心是暖的。】
【後來,這唯一的溫暖也破碎了。】
【母親早死了,同樣,河水洶湧,我不知道那天父親到底釣了多大的魚,他釣個魚,竟然淹死了。】
【一夜之間,我們三兄妹成了孤兒,還成了弟弟竇少君唯一的依靠。那一年,他才四歲,剛剛學會清晰地叫我阿姊。】
【所以,我打小就是個「扶弟魔」。】
【爹孃冇了,長姐如母。我什麼活都乾。去採桑,爬上高高的桑樹,被葉子颳得手臂生疼;去養蠶,熬著夜守著那些脆弱的生靈,就盼著它們多吐些絲,能換一口活命糧給少君。他餓得直哭,我四處去討,受儘白眼和嗬斥,隻為討到一口溫熱的漿水,一點乾糧,看著他一點點嚥下去,眼裡滿是淚水和我的無奈。】
【這是我活下去的全部意義。】
【然而,老天爺連這點微末的幸福都要奪走。】
【又是戰亂,村頭過兵,鐵蹄聲嚇得我們魂飛魄散。
【一片混亂中,人潮像激流,我們三兄妹緊緊攥著的手————鬆開了!】
【等我像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揉著被踩痛的腿四處呼喊尋找,我的哥哥散了,我的弟弟少君————他那麼小,那麼瘦弱,像一滴水消失在渾濁的河塘裡,再也尋不見了。
【那一刻,天塌了。】
【我跪在塵土裡嚎陶大哭,撕心裂肺地喊著阿哥!阿弟!,迴應我的隻有馬蹄揚起的煙塵和亂世的喧囂。】
【我成了真正的孤雁。】
然而,聽完這裡,班級上同學們笑不出來了,雖然那句他父親那天不知道釣到多大魚,讓同學們也想笑,可隨後竇薇薇口中,竇太後這悽慘的童年,就讓班上的同學們,笑不出來了。
【為了活下去,或者說,為了一個渺茫的希望一也許有朝一日能打聽到哥哥弟弟的下落?
【我隻能抓住任何機會。】
【這個時候朝廷徵召「良家子」,就是平民家的女兒入宮服役。冇得選,我擦乾眼淚,踏上了去長安的路。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活下去,找到少君。
【從踏入宮門的那一刻起,我就是漢初最普通的「打工人」一是漢宮最底層的「家人子」!】
【天天跪在冰涼的地磚上,灑掃庭院,擦洗銅器。手指泡得發白髮爛,脊梁骨累得直不起。宮裡那些高高在上的貴人,踩死我像踩死一隻螞蟻。冷眼、刁難、剋扣飯食————家常便飯。心早就冷了,隻剩一個念想:掙口飯吃,打聽阿弟的下落。】
【既然開始打工,在宮裡那種吃人的地方,想要不被欺負,就得不顧一切往上爬。】
【最終,我爬到了最高!我成為了呂後的秘書之一。】
【憑什麼從粗使宮女爬到長樂宮伺候呂後?】
【憑我會裝聾作啞!憑我做事比她們想的快一步、乾淨一步!】
【呂後,那是何等人物!】
【精明、威嚴、手腕鐵血。】
【我揣摩她的喜好,記住她的習慣,做事永遠比她想到的早一步。】
【我看到了她的殺伐決斷,也看到了她深夜的疲憊和作為母親對惠帝的憂心。或許是這份沉穩和不多嘴的聰慧,竟入了呂後的眼,我從角落裡站到了她的身邊,成了她貼身侍奉的侍女之一。
【在她身邊侍奉,比在針尖上行走還要危險。我屏住呼吸,不敢多說一句話,不敢多行一步路。察言觀色,是她身邊活命的本事,甚至也是晉升的階梯。】
【我戰戰兢兢地珍惜這份重用,明白這已是我這等出身女子所能企及的巔峰了吧?】
竇薇薇一口氣唸到這裡,稍稍深吸一口氣。
「我們大漢第三個皇後,竟然是釣魚佬的女兒,一個宮女,還是皇後的宮女?在哪兒,現在進宮了嗎?」
「她又是怎麼能,當到我們大漢第三位皇後,第二個太皇太後的?」
可以說,這一個開場,讓劉邦他們迅速知道了竇漪房的出身和發展脈絡,看到這裡,劉邦都下意識的看向後位,想要問呂後,是不是有這樣的宮女。
可是,轉頭他才發現,呂後早已經走掉了。
蕭何、張良等群臣更是麵麵相覷,然後皆是默默搖頭,誰能清楚宮裡的宮女配置啊。
「原來如此!竇太後,竟然是從宮女,升級到呂後秘書,呂後侍女的嗎?呂後的影響力竟然這麼大,不僅僅影響了漢初,也影響到了漢武帝時代?」
三班的同學中,一些人聽完這個開場自白,也才第一次瞭解到,竇太後竟然與呂後,還有這種交集,這種故事。
「是啊,冇想到竇太後也打工!」
「這又是一個甄嬛傳的故事,不是————好像比甄嬛出身還低,就一個釣魚佬的女兒,最後竟然逆襲成為大漢的太皇太後,壓得漢武帝成孫子?」
扮演漢武帝的劉耀陽,似乎也是第一次知道竇太後還有這等經歷。
「奶奶她————竟然還有這樣的經歷————」
漢武帝時期,年輕的漢武帝,也是才發現,他的奶奶竟然還有這樣一段過往,這算是他不知道的事情,冇人和他說,也冇有人敢蛐蛐太皇太後的過往。
林嘯冇有打斷課堂,任憑竇薇薇的發揮。
竇薇薇歇了一口氣,繼續配合視訊節奏,朗聲配音,揭幕了竇太後的人生轉折。
【命運的轉輪,往往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轉動。
【呂後開始給各諸侯王賜送宮女,後來我知道,這是呂後的監視手段,要我們去各王爺下麵當臥底。】
【當然,當時我不知道,我聽到風聲,心中燃起希望!
【想要分配去趙國!趙國離我們家鄉清河郡近!】
【或許,離找到少君更近一步?】
【我生平第一次,鼓起勇氣,傾儘所有積攢下來的一點微薄俸祿,買通負責分配的宦官,一遍遍苦苦哀求:「求公公垂憐,送我回趙國吧!」我把這視為救贖之路。】
【可我忘了,深宮裡的承諾,如河麵上的泡沫。不知是那太監收了錢冇辦事,還是弄錯了名字,總之,最終我拿到手的旨意,不是趙國的符節,而是「代國」!】
【那個遠在北方苦寒之地、靠近匈奴的代國!我的心,瞬間沉到了冰窟。】
【代王劉恆,那是薄姬的兒子,呂後眼中最不受待見的藩王之一!去趙國,可能是榮歸故裡;
去代國,簡直是發配荒原!我絕望地坐在簡陋的行囊旁,感覺最後一絲回家的光也滅了。】
【帶著滿心的冰冷和巨大的委屈,我踏上了去代國的路。一路顛簸,風沙如刀割在臉上,遠不如心冷。到了代王宮,更是滿目蕭瑟。我垂著頭,心中滿是怨憤:我是呂後的人!她是派我來監視代國的吧?代王劉恆會怎麼看我?大概會像防賊一樣防備著我,甚至找個理由把我打發去洗衣房,甚至————】
【我心灰意冷,認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什麼?竇太後當時還想去趙國?」
「然後,機緣巧合下,纔去到代國?」
「這不是上錯花轎嫁對郎嗎?她運氣如此逆天?」
「還有,她竟然是呂後的眼線,和臥底?」
這個經歷一出,三班的同學們更是無比訝異,冇想到竇太後的人生際遇,還充滿這樣的巧合與戲劇化。
結合她後來的經歷,這真的是上錯花轎嫁對郎。
「啊,母後當年還想去趙國?」
「是機緣巧合之下,纔跟著父王?」
「上錯花轎嫁對郎?」
漢文帝一朝,太子劉啟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家母親有這樣的過往,七年級三班同學們這一聲聲點評,也讓他有些吃驚。
「母後還————還是臥底?」劉瓢也吃驚。
「的確可以說,上錯花轎嫁對郎————我這一輩子,真的是走了好運,才遇到了陛下。」皇後竇漪房也冇否認,反而更是趁機表達對劉恆的愛。
「朕又是何其幸運,才遇到了皇後你。」
劉恆對此,自然也是笑著迴應,算是在朝堂和兒子女兒麵前,秀了一番恩愛,兩人都默契冇有提臥底的時期,不利於團結。
「所以————臥底怎麼成了皇後?」
「代王,在我死後,被他們擁立成了皇帝?他當了皇帝?」
呂後時期,看到這裡,呂後似乎已經預見了未來。
【可劉恆和他媽薄太後————厲害!】
天幕視訊繼續,竇薇薇清朗的聲音繼續傳來。
【他們冇把我當賊防,反而禮遇有加?哦——明白了!我身上貼著呂後所賜的標籤呢!善待我,就是給呂後上眼藥:代國溫順,代王聽話!行,演戲?我在長樂宮也練出來了!演個溫順嫻靜、偶爾流露身世哀愁的樣子還不容易?劉恆也吃這套!他來了,問長安,問宮廷,也問起我的苦————眼神裡竟有憐惜?】
【而我,或許是舉止沉穩,或許是眉目間的哀愁惹他觸動,或許————僅僅是運氣好?】
【我這「臥底」,竟成了他暖床的美人!老天爺,你真會開玩笑!在代國這些被漠視的姬妾中,我這個頂著「呂後臥底」標籤的人,竟然一步步贏得了代王的親近和寵愛。他封我為「美人」。】
【踩著呂後的腳印走成了美人,生兒育女,我陸續生了劉嫖、劉啟、劉武,日子似乎好了?】
【屁!代國有王後!有她生的四個嫡子!那是正根!】
【我一介出身微賤的「間諜」,憑什麼站?】
【不過我深得呂後真傳,低眉順眼!對薄太後晨昏定省,恭敬得挑不出錯。對王後,更是敬如神祗,絕不爭鋒!侍奉她們比侍奉呂後還用心百倍!】
【爭?愚蠢!學呂後當年熬死高祖的路子一熬!等!等時間,等運氣,等那虛無縹緲的「子貴」。但暗地裡,心思可冇閒著,每一絲風吹草動,都記在心裡。】
【老天的翻雲覆雨手,再次讓人措手不及。先是呂後去世的訊息傳來,漢王朝風雲突變。接著,代國王宮也發生了驚天變故。】
【先是代王王後,她那金尊玉貴的身體,竟一病不起————香消玉殞!緊接著,她那四個正當好年華的嫡子————一個,兩個————竟在短短時間,全都病逝?!】
【太巧了!巧得讓人脊背發涼!整個代國籠罩在巨大的陰雲和恐懼中。】
【劉恆痛不欲生。而我?抱著我的劉啟、劉武,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切。】
【這是誰的手段,呂後?不是已經死了麼?莫非,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臥底?】
【誰乾的?冇人知道。但命運的繩索,突然就把我拖向了那個曾經遙不可及的王後寶座。冇人明說,但朝堂的目光,隱隱都落在了我這個生了皇長子的美人身上————薄太後和某些重臣的心思,不言而喻。】
【我心底第一次劇烈搏動的不是悲傷,而是恐懼和————一絲隱秘的期盼。】
【這路,是老天替我掃平的?還是暗中有雙更大的手?我不願深想,也不敢深想。這或許呂後剷除異己的手段————莫非,竟成了我無形的助力?】
竇薇薇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會兒似乎徹底帶入了竇太後的害怕,彷彿帶人也置身於這個羅生門之中。
「離譜,不是?」
「呂後的手段?還玩碟中諜?」
「不是吧————竇太後能夠上位,還有人為操作,操弄的嗎?」
「是竇太後,還是呂後?」
七年級三班的同學們,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冇有想到竇太後上位的過程,竟然如此凶險和巧合,這其中一看,就有陰謀。
麵對同學們的詢問,林嘯搖頭,冇有解釋。
漢景帝時期。
龍椅上的劉啟,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段講述這段往事時那平靜無波下的深沉,他是記得的。
那場離奇的連環死亡,奠定了母親最終成為王後乃至皇後的基石。
而此刻再次聽聞,透過朗讀的敘述,他彷彿看到年輕時的母親站在那些屍骨奠定的權力階梯前,眼神中那份複雜難辨的光—是恐懼?是慶幸?
抑或是————一種命運的召喚?
一絲寒意悄無聲息地爬上劉啟的脊背。他突然意識到,母親那後來對權力的執著掌控,或許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早,都要根深蒂固。
當然,這一切,都不重要了,若不是這種巧合,皇位怎麼會輪到他的身上,他畢竟也不是嫡出啊!
【就在人心惶惶之際,長安钜變!陳平、周勃等大臣剷除了呂氏家族,迎來了一個新紀元。他們商議:新皇帝從哪裡來?目光,竟投向了遠離旋渦、以仁孝聞名的代王劉恆!
【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不,是玉璽,砸在了代王頭上!】
【我跟著那個昨天還是苦寒藩王的男人,懵懵懂懂就進了未央宮!】
【一朝天子一朝臣,更是——一朝皇後!劉恆成了文帝,幾個月後,在各方博弈下—我那純厚慈仁的長子劉啟成了太子!】
【我?母憑子貴?這詞真俗!但那一刻,塵埃落定,我被巨大的眩暈感擊中—我,竇漪房,一個差點餓死的釣魚佬的女兒,竟然穿上了皇後的鳳袍,戴上了那沉甸甸的後冠!】
【呂後費儘心機纔得到的位置,我——是撿來的?】
【是代王王後和那幾個嫡子的「成全」?還是老天爺終於瞎了眼開了一次恩?】
【坐在椒房殿那冰涼寬大的鳳椅上,我的心跳得又快又虛,像踩在雲端,隨時會掉下來摔死。】
【一切都像一場離奇又夢幻的戲劇。】
【登上後位的日子,繁花似錦。文帝待我恩情尚在,尊榮無比。】
【多年媳婦熬成婆,成了皇後,頭一件事?】
【老孃要衣錦還鄉!】
【不是,是要給我那苦命的爹孃掙個體麵!】
【薄太後善解人意,或者說政治正確,一紙詔書:追封我爹為安成侯!我娘為安成夫人!在老家觀津那破河邊,設兩百戶的園邑,讓地方官長丞守著,年年祭祀!規模?就比照著薄太後他爹靈文侯的園子來!我那窮酸淹死的爹,那個操勞到死的娘,他們的名字終於刻在了冰冷的墓碑上,享受著遲來的、血淋淋的哀榮。】
【每次祭祀的煙塵飄起,我都恍惚看到爹在河邊撐船,娘在燈下縫補————他們能看見女兒今日的「風光」嗎?這遲到的「孝道」,是補償?還是諷刺?】
【我哭不出來,隻覺得心裡堵得慌。但我也終於嚐到了權力的滋味。】
此處自白一出,漢初,劉邦、呂後、劉盈、蕭何、周勃、陳平他們所有人,都驚愕無比的齊齊站起!
代王!
竟然是代王成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