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功轉進,旅部的驚疑------------------------------------------,身後的炮火聲漸漸被山體阻隔,變得沉悶而遙遠。前方是黑黢黢的山林,山路在腳下延伸。左臂的傷口已經簡單包紮,血止住了,但每跑一步還是傳來陣陣鈍痛。他回頭望去,蒼雲嶺的方向隻剩天際一抹暗紅的餘燼。身邊的戰士們喘著粗氣,腳步踉蹌卻堅定。王承柱扛著拆散的炮管,緊緊跟在他身後。虛擬地圖上,代表新一團的藍色光點群已經大部分移出了紅色包圍圈,正朝著地圖上標記的綠色安全區域彙聚。他知道,最危險的階段過去了,但新的挑戰——如何解釋,如何麵對——馬上就要到來。他深吸了一口山林間清冷的空氣,傷口隱隱作痛,但眼神卻愈發清晰。。,東方天際透出魚肚白。林間的霧氣開始升騰,濕漉漉地掛在戰士們的眉毛和槍管上。李雲龍下令在一處隱蔽的山穀裡休整。,隻有一條狹窄的入口,易守難攻。穀底有條小溪,水流潺潺。戰士們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人直接躺倒,有人掙紮著去溪邊捧水喝。空氣中瀰漫著汗味、硝煙味和泥土的腥氣。“各營,清點人數!統計傷亡!檢查裝備!”李雲龍的聲音在清晨的山穀裡迴盪。。,蹲下身,用右手掬起冰涼的溪水洗了把臉。水珠順著臉頰滑下,刺激著疲憊的神經。他看向水麵倒影——那張屬於李雲龍的臉,此刻沾滿煙塵,左臂的繃帶滲出暗紅,眼神卻銳利得不像個剛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團長,您的傷……”衛生員小跑過來。“冇事,重新包紮一下。”李雲龍解開臨時包紮的布條。傷口不深,但皮肉翻卷,看著嚇人。衛生員小心翼翼地清洗、上藥、重新用乾淨的繃帶纏好。藥粉刺激傷口,帶來火辣辣的痛感,但比起之前已經好多了——係統提示的身體融合度和疼痛感知調節起了作用。,李雲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左臂。動作還有些滯澀,但基本功能無礙。,各營的統計陸續報了上來。。他臉上多了道血口子,軍裝破了好幾處,但精神頭很足。“團長!一營斷後任務完成!傷亡……傷亡二十七人,其中犧牲九人,重傷五人,輕傷十三人。繳獲三八大蓋十一支,子彈三百餘發,手雷八顆。”,看向二營長沈泉和三營長王懷保。:“二營側翼突襲,傷亡十九人,犧牲六人,重傷四人。繳獲歪把子機槍一挺,步槍二十三支,子彈、手雷若乾。”:“三營配合突襲並負責前導,傷亡十五人,犧牲四人。繳獲擲彈筒一具,步槍十七支。”
李雲龍在心裡快速計算。
新一團全團滿編約一千二百人。蒼雲嶺一戰前,經過前期戰鬥損耗,實際兵力約一千一百人左右。現在彙總下來——
“全團總計傷亡六十一人,其中犧牲十九人,重傷九人,輕傷三十三人。”李雲龍緩緩報出數字。
山穀裡安靜了一瞬。
戰士們互相看著,眼神裡先是難以置信,然後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才……才死了十九個?”有個年輕戰士喃喃道。
“咱們衝出來了!咱們真的衝出來了!”另一個戰士聲音發顫。
“還打掉了鬼子的指揮部!乾掉了他們的大官!”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壓抑的歡呼。戰士們拍著彼此的肩膀,有人眼眶紅了,有人咧著嘴傻笑。他們經曆過太多次戰鬥,太清楚從日軍一個完整聯隊的正麪包圍中突圍意味著什麼——那通常意味著傷亡過半,甚至更慘。可現在,他們不僅衝出來了,還隻付出了這麼小的代價。
這簡直是個奇蹟。
而創造這個奇蹟的人,此刻正站在溪邊,左臂纏著繃帶,目光掃過每一張激動的臉。
敬畏。
李雲龍從那些眼神裡讀出了深深的敬畏。但除了敬畏,還有疑惑。
“團長咋知道鬼子指揮部在那兒?”
“那炮打得……神了!”
“還有那訊號,時間掐得準準的……”
“以前團長也猛,可冇這麼……這麼‘講究’……”
議論聲很低,但李雲龍聽得見。他不動聲色,走到一塊大石頭上坐下,掏出懷裡的乾糧——一塊硬得像石頭的雜麪餅,掰下一小塊,慢慢嚼著。餅子粗糙,颳著喉嚨,但他吃得很認真。
王承柱湊過來,遞過水壺:“團長,喝水。”
李雲龍接過,灌了一口。水是涼的,順著食道下去,壓住了餅子的乾澀。
“柱子,怕不?”李雲龍忽然問。
王承柱一愣,隨即搖頭:“跟著團長,不怕。”
“為啥?”
“因為……”王承柱撓撓頭,“因為團長您好像……啥都知道。鬼子在哪兒,路咋走,啥時候打炮……就跟……就跟能掐會算似的。”
李雲龍笑了,笑容裡有些苦澀。
能掐會算?不過是多了個係統,多了份來自未來的記憶罷了。
但這話不能說。
他拍拍王承柱的肩膀:“好好活著,以後還有更硬的仗要打。”
“嗯!”王承柱重重點頭。
太陽完全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穿透林間的霧氣,在穀底投下斑駁的光影。戰士們開始生火做飯——其實也就是燒點熱水,把乾糧泡軟了吃。煙火氣升騰,混合著草木燃燒的焦香,讓這個血腥的清晨多了幾分人間的暖意。
李雲龍正看著戰士們忙碌,山穀入口處忽然傳來馬蹄聲。
“嘚嘚嘚嘚——”
急促,清脆。
所有人都抬起頭。
一匹棗紅馬衝進山穀,馬背上是個年輕的八路軍戰士,揹著小馬槍,滿臉風塵。他勒住馬,目光迅速掃過,然後定格在李雲龍身上。
“李團長!”通訊員翻身下馬,小跑過來,敬禮,“旅部急令!”
山穀裡的氣氛瞬間凝重。
李雲龍站起身,還禮:“講。”
通訊員從懷裡掏出一封摺疊的信,雙手遞上:“旅長命令:新一團團長李雲龍,即刻前往旅部彙報蒼雲嶺戰役詳細情況!不得延誤!”
聲音很響,周圍的戰士們都聽見了。
李雲龍接過信,展開。信紙是粗糙的土紙,上麵的字跡遒勁有力,確實是旅長的筆跡。內容很簡單,就是命令他去彙報,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子壓抑的火氣——“擅自改動作戰方案”、“無組織無紀律”、“必須說清楚”……
該來的,終究來了。
李雲龍把信摺好,塞進懷裡,麵色平靜:“知道了。我這就出發。”
“團長,我跟你去!”張大彪上前一步。
“不用。”李雲龍擺手,“你們留在這裡休整,注意警戒。沈泉,你暫時代理指揮,等我回來。”
“是!”沈泉立正。
李雲龍看向通訊員:“有馬嗎?”
“有,在外麵拴著。”
“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山穀。穀口外,果然還拴著一匹黃驃馬。李雲龍檢查了一下馬具,翻身上馬。左臂的傷口在動作時扯了一下,他皺了皺眉,但冇吭聲。
“李團長,您的傷……”通訊員注意到了。
“小事。”李雲龍一抖韁繩,“帶路。”
兩匹馬一前一後,沿著山道向旅部方向馳去。
馬蹄踏在山路上,發出嘚嘚的聲響。山林在兩側後退,晨風撲麵,帶著草木的清新。但李雲龍的心卻漸漸沉下去。
他知道旅長為什麼發火。
原劇情裡,李雲龍在蒼雲嶺是從正麵突圍,雖然冒險,但符合上級“從正麵開啟缺口”的作戰意圖。可現在,他不僅改了方案,還玩了一手側後迂迴、斬首指揮部的操作。這戰果固然輝煌,但在上級眼裡,這就是典型的“擅自行動”、“不聽指揮”。
尤其在這個強調紀律的軍隊裡,這問題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可以扣上“山頭主義”、“遊擊習氣”的帽子;往小了說,也得挨頓狠批,功過相抵。
李雲龍不怕挨批,他怕的是失去信任,失去自主行動的權力。如果被盯得太緊,以後還怎麼利用係統搞事情?
正思忖間,腦海中忽然響起提示音:
任務‘帶領新一團至少80%兵力成功跳出包圍圈’已完成
任務評價:優秀(實際儲存兵力比例超過90%)
獎勵發放中……
來了!
李雲龍精神一振。
獎勵1:初級戰術指揮精通(被動)已載入
一股暖流忽然從頭頂灌入,瞬間流遍全身。緊接著,海量的資訊在腦海中炸開——不是具體的記憶,而是一種“本能”。如何判斷地形優劣,如何計算兵力對比,如何組織協同,如何選擇主攻方向,如何佈置火力配係,如何安排撤退路線……無數現代軍事理論的基礎知識,化作一種近乎直覺的認知,深深烙印在他的思維深處。
他看向前方的山路,幾乎下意識地就開始分析:這段路適合設伏,那個彎道利於機槍封鎖,前方三百米處的製高點應該佈置觀察哨……
這就是“精通”的感覺。
不是死記硬背的理論,而是融會貫通的直覺。
獎勵2:軍火座標×1已存入係統倉庫
虛擬地圖自動展開,一個醒目的金色標記出現在地圖某處。李雲龍集中注意力看去——標記地點在“萬家鎮”東北方向約五公裡的一處山溝裡。旁邊還有簡短的文字說明:日軍小型秘密補給點,儲存有步槍、子彈、手雷及少量迫擊炮彈,守衛兵力約一個小隊。
萬家鎮……
李雲龍記得這個地方。那是日軍控製下的一個據點,位置重要。而這個秘密補給點,顯然是係統提供的“新手禮包”之一。
好東西!
有了這批軍火,獨立團的裝備就能初步改善。
等等,獨立團?
李雲龍忽然意識到,按照原劇情,蒼雲嶺戰役後,他就會被調到獨立團當團長。而現在,曆史已經改變,但旅長召見,會不會……
正想著,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個人屬性麵板正式開啟
宿主可隨時檢視自身基礎屬性及成長情況
李雲龍心念一動,一個半透明的屬性麵板在眼前展開:
姓名:李雲龍(李運)
身份:八路軍129師386旅新一團團長(暫代)
身體融合度:15%
力量:7/10(普通成年男性平均為5)
敏捷:6/10(左臂受傷影響)
體質:8/10(堅韌屬性加成)
指揮:9/10(初級戰術指揮精通加成)
魅力:8/10(領袖氣質初顯)
特殊屬性:堅韌(初級)——受傷後疼痛感降低20%,恢複速度提升10%
技能:初級戰術指揮精通(被動)
倉庫:軍火座標×1
屬性數值化,讓李雲龍對自己的狀態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力量、體質都超過常人,這應該是原身李雲龍常年征戰打下的底子。敏捷受受傷影響略低。指揮屬性高達9點,加上被動技能,這已經是一流指揮員的水平。魅力8點,說明他在這支部隊裡確實有威信。
而最讓他在意的,是“身體融合度:15%”。
隻有15%……
也就是說,他和這具身體的契合還遠未完成。那些屬於原身李雲龍的戰鬥本能、戰場直覺、人際關係記憶,他還冇有完全繼承。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個“擁有李雲龍身體和部分記憶的現代人”。
這或許能解釋為什麼戰士們會覺得他“不一樣”。
但融合度會提升。這次受傷就提升了5%,以後肯定還有彆的途徑。
正思索間,前方的通訊員忽然勒馬:“李團長,快到了!”
李雲龍抬頭望去。
前方山坳裡,出現了一片簡陋的土坯房和窯洞。屋頂上豎著天線,門口有哨兵站崗。這就是386旅的臨時旅部。
兩匹馬在旅部門口停下。
哨兵認識通訊員,敬禮放行。李雲龍下馬,把韁繩遞給通訊員,整了整軍裝——儘管軍裝上滿是塵土和血漬,左臂還纏著繃帶,但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
深吸一口氣,他朝旅部最大的那間土屋走去。
還冇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拍桌子的聲音,以及一個熟悉而威嚴的嗓音:
“這個李雲龍,又給我搞什麼名堂!蒼雲嶺的戰報我看過了,打得是漂亮,可這打法……不像他!”
聲音裡透著壓抑的火氣和深深的疑惑。
李雲龍的腳步頓了頓。
然後,他抬手,敲響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