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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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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才高塵外,屢試空歸

暮秋的江城市,梧桐葉被寒風卷得漫天紛飛,落在老城區青石板鋪就的巷弄裡,積了一層厚厚的金黃。巷尾的“奉雉文社”,不過是一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小鋪麵,木門斑駁,窗欞上貼著泛黃的宣紙,屋內堆著半人高的書稿、文學期刊與舊書,空氣中瀰漫著墨香與紙張受潮的淡淡黴味,這是賈奉雉守了七年的方寸之地。

賈奉雉今年三十歲,生得清瘦挺拔,眉眼間帶著一股文人獨有的傲骨與書卷氣,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指尖常年沾著墨漬。他是江城文學圈裏公認的奇才,自幼飽讀詩書,文筆卓絕,寫的文章立意深遠、文筆凝練,既有古典文脈的厚重,又有當代思想的鋒芒,字字珠璣,句句走心,圈內真正懂文學的人,無不讚歎他的才情,說他是百年難遇的文壇好苗子。

可偏偏,這樣的驚世才情,在世俗的名利場上,一文不值。

這是一個流量至上、套路橫行的時代,文學早已褪去了純粹的底色,變成了迎合評委、討好市場、博取流量的工具。無論是全國性的文學大獎,還是體製內文化單位的招考,亦或是高校文學院的碩博升學考覈,評判的標準從不是文字的真心與風骨,而是是否貼合模板、是否迎合評委喜好、是否懂得人情世故。

賈奉雉偏偏是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人,他堅守文學的本心,不屑於寫那些空洞無物、堆砌辭藻、阿諛奉承的套路文,更不願為了獲獎、上岸,去迎合那些庸俗的評判標準。他寫的文章,針砭時弊、堅守本心,字字皆是真情實感,可投出去的稿件,要麼石沉大海,要麼被評委批駁“不合時宜”“過於尖銳”“不符合評獎導向”;參加文化係統的公開招考,申論與專業寫作環節,他秉持真心作答,不按培訓機構的模板堆砌套話,次次都以高分落榜;就連高校的文學深造考試,也因文章“太過另類”,屢屢被拒之門外。

七年時間,他守著這間小小的文社,靠幫人校對書稿、代寫書信勉強度日,日子過得清貧拮據,房租時常拖欠,三餐簡單到隻有粗茶淡飯。身邊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當年和他一同起步的文學愛好者,大多放下了本心,學著寫迎合世俗的套路文,有人靠著千篇一律的雞湯文成了網紅作家,有人靠著迎合評委的文章拿了大獎,進入文化體製內,端上了鐵飯碗,風光無限;就連當初不如他的同窗,也靠著人情世故、模板應試,考上了名校碩博,在文壇站穩了腳跟。

唯有賈奉雉,守著一身才情,孑然一身,窮困潦倒。

父母早已離世,唯一的親人舅舅,多次勸他放下執念,學著變通,“奉雉啊,你有才情沒用,這個世道,要懂得低頭,要迎合規則,不然一輩子都隻能窮守著這間破屋子,白白浪費了一身本事”。

朋友也勸他:“你寫的那些好文章,沒人看,沒人懂,不如寫點大眾喜歡的,拿個獎,考個編製,先站穩腳跟,再談理想,不好嗎?”

賈奉雉每每聽到這些話,隻是淡淡搖頭,眼神堅定。他覺得,文學是文人的風骨,若是為了名利,丟了本心,寫那些自己都鄙夷的文字,即便功成名就,又有何意義?他寧肯清貧一生,也不願做違心之事,寧肯屢試不第,也不願折損自己的墨骨。

可現實的殘酷,一次次將他的傲骨擊碎。

這一年,全國“文華文學獎”公開徵稿,這是國內含金量最高的文學獎項,獲獎者不僅能獲得巨額獎金,還能直接被文化係統破格錄用,端上人人艷羨的鐵飯碗,是無數文學愛好者夢寐以求的殊榮。賈奉雉傾盡心血,耗時半年,寫下一篇十餘萬字的長篇散文,寫人間煙火,寫文人風骨,寫世俗與本心的對抗,字字泣血,句句赤誠,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將稿件投了出去。

與此同時,他也報名了市文化局的公開招考,一心想進入文化係統,做一份與文字相關的工作,安穩度日。

成績公佈那天,賈奉雉攥著手機,手心全是汗,顫抖著點開查詢頁麵——文華文學獎初選落選,市文化局招考專業成績排名末位,再次落榜。

而榜單上那些獲獎、上岸的人,文章寫得平庸至極,全是套話、空話,毫無靈魂,不過是迎合了評委的喜好,貼合了應試的模板,便輕而易舉地拿到了他求而不得的名利。

那一刻,賈奉雉坐在空蕩蕩的文社裏,看著滿桌的書稿,看著窗外蕭瑟的秋風,隻覺得滿心悲涼,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席捲全身。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堅守的本心,究竟是對是錯?一身才情,在這世俗的規則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他頹然地趴在桌上,淚水無聲滑落,浸濕了攤開的宣紙,七年堅守,七年困頓,七年屢試不第,終究抵不過世俗的套路與迎合。

第二章書社逢仙,一語破迷

落榜後的數日,賈奉雉閉門不出,整日沉浸在挫敗與迷茫之中,文社的門緊閉著,連書稿校對的活計都推了,隻是一遍遍翻看自己寫的文章,又翻看那些獲獎、上岸的套路文,心中五味雜陳。

這日午後,寒風漸歇,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落在堆積的書稿上。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響起,不急不緩,透著一股淡然的氣息。

賈奉雉以為是舅舅或是朋友,懶得起身,沉聲說道:“不在,改天再來。”

門外的人沒有離開,隻是輕聲笑道:“賈兄才名冠絕江城,卻閉門自困,難道是因近日落榜之事,心灰意冷了?”

聲音清越,帶著一股超脫塵俗的淡然,賈奉雉心中一動,從未聽過這般聲音,也從未有人這般直白點破他的心事。他起身,開啟房門,隻見門外站著一位男子,身著素色長衫,身姿挺拔,麵容清俊,眉眼間飄灑出塵,周身沒有半分世俗的煙火氣,宛若從古畫中走出來的雅士,氣質卓然。

男子見他開門,拱手行禮,笑意溫和:“在下郎生,路過此地,聞賈兄文名,特來拜訪。”

賈奉雉雖心中迷茫,卻依舊保持著文人的禮數,側身請他進屋,端起桌上粗劣的茶水,遞了過去:“郎兄謬讚,我不過是個窮困潦倒的書生,何來才名,讓郎兄見笑了。”

郎生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屋內堆積的書稿,隨手拿起一篇賈奉雉寫的文章,細細品讀,越讀眼中越是讚歎,良久才放下文稿,輕嘆道:“賈兄此文,風骨凜然,立意深遠,文筆卓絕,堪稱當世佳作,比之那些獲獎的庸文,不知高出多少倍,可嘆世俗有眼無珠,埋沒大才。”

賈奉雉聞言,心中一暖,多年來,從未有人如此真切地懂他的文字,懂他的堅守,他看著郎生,眼中滿是詫異:“郎兄竟懂我?”

“自然懂。”郎生放下茶杯,語氣淡然,“隻是賈兄,你才情雖高,卻不懂世俗規則,這個世道,並非有才情便能得誌,你堅守本心,不屑迎合,自然屢試不第。那些庸才,文筆不如你萬分之一,卻懂得迎合評委、貼合套路,寫那些粗鄙庸俗的文字,反而能摘金奪獎,金榜題名,這便是世俗的無奈。”

賈奉雉長嘆一聲,垂眸道:“我知曉,可讓我寫那些自己都鄙夷的套路文、迎合文,我做不到,那是丟了文人的風骨,辱沒了手中的筆。”

郎生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惋惜,幾分點化:“風骨固然重要,可若一味固守,隻會困頓一生,空有才情,無處施展,難道就是對的?我有一法,可助你即刻成名,斬獲大獎,上岸編製,得盡世俗名利,隻是不知賈兄,敢不敢一試。”

賈奉雉抬眸,眼中帶著警惕:“何法?若是違心之事,我絕不做。”

“很簡單,”郎生笑意淡然,“你摒棄你的才情與本心,學著那些庸才,寫最粗鄙、最空洞、最迎合評委的套路文,無需走心,隻需貼合模板,堆砌套話,阿諛奉承,便可心想事成。”

此言一出,賈奉雉勃然變色,猛地站起身,厲聲說道:“郎兄此言,是辱我!我賈奉雉雖窮,雖困頓,卻也不會做這般違心辱沒文字之事,這般庸文,我寧死不寫!請郎兄莫要再提,否則,休怪我逐客!”

他一身傲骨,怎能容忍這般提議,寫那些粗鄙庸文,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郎生卻不惱,隻是淡淡一笑,站起身,拱手道:“少年盛氣,風骨可嘉,隻是不知,這份風骨,能守到何時。賈兄,世俗磨人,終有一日,你會明白我的話,我且離去,若你日後想通了,可來城西雲棲山尋我,我自會助你。”

說罷,郎生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巷弄深處,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隻留下屋內一縷淡淡的墨香,超凡脫俗。

賈奉雉看著郎生離去的方向,心中憤憤不平,隻當他是世俗的功利之徒,不懂文人風骨,便不再多想,重新坐回桌前,堅守著自己的本心,可心中的迷茫與挫敗,卻愈發濃烈。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妥協,都會堅守這份墨骨,可現實的殘酷,很快便將他逼到了絕境。

第三章途窮誌屈,違心為文

郎生走後,賈奉雉的日子愈發艱難。

文社的房租拖欠了三個月,房東上門催繳多次,言辭愈發刻薄,揚言再不交租,便要將他趕出去,把滿屋的書稿盡數扔掉;平日裏接的書稿校對活計,越來越少,勉強餬口都成了問題,寒冬將至,他連過冬的棉衣都買不起,隻能裹著單薄的外套,在冰冷的屋內伏案寫作;舅舅得知他再次落榜,又氣又急,病倒在床,卻還惦記著他的生計,託人送來微薄的生活費,讓他心中愧疚不已。

身邊的人,依舊在勸他變通,昔日的同窗發來訊息,說自己靠著套路文拿了獎,進了省文化廳,日子過得風光無限,勸他放下執念,跟著自己學寫套路文,“奉雉,別傻了,這個世道,本心不值錢,名利纔是真的,你寫那些好文章,沒人懂,不如跟我一樣,寫點迎合的,先過上好日子再說”。

賈奉雉看著舅舅的醫藥費催繳單,看著房東冰冷的催租通知,看著自己滿桌的心血文章,無人問津,再看看那些靠著庸文風光無限的人,心中的堅守,一點點被瓦解。

他守了七年的風骨,抵不過柴米油鹽的窘迫;他堅持的文學本心,抵不過世俗規則的碾壓;他引以為傲的才情,在現實麵前,一文不值。

這日深夜,寒風呼嘯,屋內沒有暖氣,賈奉雉凍得渾身發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想起郎生的話,想起自己七年的困頓,想起舅舅的期盼,終於崩潰了。

他趴在桌上,失聲痛哭,多年的堅守,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不想再窮下去,不想再讓舅舅擔心,不想再空有一身才情,卻碌碌無為,他要妥協,要變通,要寫那些迎合世俗的庸文,要拿到文華文學獎,要考上文化局的編製,要過上安穩的日子。

即便,這違心,即便,這辱沒文字,即便,他會鄙夷這樣的自己。

次日清晨,賈奉雉收拾好心情,頂著通紅的雙眼,朝著城西雲棲山走去。雲棲山遠離市區,山林茂密,雲霧繚繞,鮮有遊人,他按照郎生的指引,沿著山間小徑,一路往上,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在山林深處,見到了一座古樸的竹舍,郎生正坐在竹舍前的石桌旁,煮茶看書,神態悠然。

見到賈奉雉,郎生抬眸,笑意淡然:“賈兄終究還是想通了。”

賈奉雉麵色通紅,滿心羞愧,低著頭,聲音沙啞:“郎兄,我……我願聽你的,寫那些庸文,隻求能得世俗名利,不再困頓。”

郎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輕嘆道:“我知你心中不甘,此舉非你本意,隻是世俗所迫。你且放心,我助你,並非讓你一輩子沉淪,隻是讓你看清世俗浮名的虛妄,待你勘破之時,再尋本心不遲。”

說罷,郎生走進竹舍,拿出一疊文稿,遞給賈奉雉:“這是我擬好的文稿,皆是迎合當下評委喜好、貼合應試模板的套路文,空洞無物,堆砌套話,毫無風骨,你且熟記,此次文華獎複評與文化局補錄考試,題目皆在其中,你隻需照抄默寫,便可一舉成名。”

賈奉雉接過文稿,低頭一看,隻覺得字字粗鄙,句句庸俗,滿篇都是阿諛奉承的套話,毫無靈魂,比他平日裏鄙夷的那些文章,還要不堪入目。他看著文稿,心中滿是抗拒,胃裏翻江倒海,幾乎要吐出來,這根本不是文字,隻是名利的工具,是對文學的褻瀆。

可他看著自己窘迫的處境,看著心中的不甘,終究還是咬了咬牙,點了點頭:“我……我記下了。”

接下來的數日,賈奉雉留在雲棲山的竹舍裡,逼著自己熟記這些粗鄙的文稿,每讀一句,心中便羞愧一分,每記一字,便覺得辱沒了手中的筆。他從未如此煎熬過,彷彿自己堅守了七年的風骨,被一點點碾碎,可他別無選擇,隻能硬著頭皮,將這些庸文,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裏。

郎生看著他的掙紮,隻是淡淡說道:“忍一時之辱,得世俗之名,待你看透,便知這一切,皆是虛幻。”

數日之後,賈奉雉將庸文熟記於心,辭別郎生,下山參加文華文學獎複評與市文化局的補錄考試。

考場上,拿到考題的那一刻,賈奉雉心中一震,果然與郎生擬好的題目一模一樣。他握著筆,指尖顫抖,心中百般抗拒,可看著考場裏的眾人,看著自己多年的困頓,終究還是閉了閉眼,將熟記的庸文,一字一句,寫在了答捲上。

筆下的文字,粗鄙庸俗,毫無靈魂,每寫一句,他便覺得心中刺痛,羞愧難當,恨不得立刻停筆,可他還是堅持著,寫完了所有文章,交了卷。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陽光刺眼,賈奉雉隻覺得渾身無力,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手中的筆,滿心都是厭惡與羞愧,他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是對是錯,隻覺得,自己再也不是那個堅守本心的賈奉雉了。

第四章拙文登榜,浮名加身

文華文學獎複評結果與市文化局補錄考試成績,在同一時間公佈。

公佈那天,江城文學圈與文化係統炸開了鍋,那個堅守本心、屢試不第的窮書生賈奉雉,竟一舉奪得了文華文學獎金獎,同時以專業成績第一的名次,被市文化局破格錄用,一夜之間,從窮困潦倒的文社店主,變成了文壇新貴、體製內精英,風光無限,名利雙收。

訊息傳到賈奉雉耳中時,他正坐在空蕩蕩的文社裏,看著滿桌的書稿,心中沒有半分喜悅,隻有無盡的羞愧與煎熬。

他不敢去看自己的獲獎文章,不敢去看自己的考試答卷,那些粗鄙的文字,是他一生的恥辱,是他對本心的背叛。可外界的追捧,卻鋪天蓋地而來。

文學圈的評委、網紅作家、媒體記者,紛紛登門拜訪,誇讚他的文章“立意高遠”“貼合時代”“極具價值”,各大文學期刊爭相轉載他的獲獎庸文,邀請他參加文學論壇、講座,給他冠以“文壇新銳”“青年領袖”的頭銜;市文化局的領導、同事,對他禮遇有加,誇讚他才華橫溢,前途無量;舅舅得知訊息,病都好了大半,逢人便誇自己的外甥有出息;曾經對他避之不及的人,如今紛紛上門巴結,送禮攀交情,昔日的冷眼與嘲諷,盡數變成了奉承與追捧。

賈奉雉搬進了文化局分配的公寓,辭掉了文社的活計,穿上了體麵的衣衫,出入有專車接送,參加各種高階宴會、文學沙龍,身邊全是奉承之人,過上了他曾經求而不得的安穩日子,擁有了曾經夢寐以求的名利與地位。

可他卻愈發痛苦,愈發煎熬。

每次在文學論壇上,被人誇讚獲獎文章寫得好,他都麵紅耳赤,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每次在單位,被領導點名錶揚專業能力出眾,他都心中刺痛,無言以對;每次看到自己的庸文被刊登在各大期刊上,被無數人追捧,他都覺得無比諷刺,那根本不是他的文字,不是他的本心,隻是一堆迎合世俗的垃圾。

他開始失眠,整日整夜睡不著覺,腦海裡全是那些粗鄙的庸文,全是自己堅守七年的本心,全是內心的愧疚與自責。他看著身邊風光無限的生活,看著手中的名利,隻覺得無比虛假,無比空洞,這些東西,不是他想要的,卻成了他背叛本心換來的枷鎖,牢牢困住了他。

他開始逃避,不願參加應酬,不願談論自己的文章,整日把自己關在辦公室或是公寓裏,翻看自己曾經寫的那些有風骨、有靈魂的文章,淚流滿麵。他想放棄這一切名利,想重新做回那個堅守本心的窮書生,可他又怕,怕再次回到困頓的日子,怕辜負舅舅的期盼,怕外界的流言蜚語。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折磨之中,一邊享受著世俗名利帶來的安穩,一邊承受著背叛本心帶來的羞愧與煎熬,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他終於明白,郎生說的是對的,這些世俗浮名,皆是虛幻,靠背叛本心換來的名利,終究是鏡花水月,隻會帶來無盡的痛苦,而非幸福。

他開始懷念曾經窮困卻心安的日子,懷念那個堅守墨骨、無愧於心的自己,懷念文社裏滿室的墨香,懷念那些真正屬於自己的文字。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沉淪下去,必須掙脫這浮名的枷鎖,尋回本心,尋回真正的自己。

第五章棄名辭塵,仙山滌心

賈奉雉下定決心,要放棄這一切浮名,離開這世俗的名利場,尋郎生而去,尋回本心,遠離塵囂。

這日,他向市文化局遞交了辭呈,言辭懇切,不求挽留,隻求離去;他退回了文華文學獎的獎金與獎盃,發表宣告,稱自己的獲獎文章並非本心之作,不配獲得殊榮;他拒絕了所有媒體的採訪,推掉了所有文學活動,收拾好簡單的行囊,隻帶走了自己曾經寫的那些堅守本心的書稿,離開了這座讓他痛苦煎熬的城市,再次前往城西雲棲山。

領導同事極力挽留,親友紛紛勸阻,說他瘋了,放著好好的鐵飯碗、文壇名利不要,非要去山裏受苦,放著好日子不過,自討苦吃。可賈奉雉心意已決,這些浮名,於他而言,是枷鎖,是恥辱,他寧可清貧一生,也不願再背負這份羞愧,苟活於名利場中。

再次來到雲棲山深處的竹舍,郎生依舊坐在石桌旁煮茶,彷彿早已料到他會來,笑意淡然:“賈兄終於勘破浮名,願離塵網了。”

賈奉雉跪在郎生麵前,淚流滿麵,滿心愧疚:“郎兄,我錯了,我不該為了世俗名利,背叛本心,寫那些粗鄙庸文,如今我已辭去所有職務,退回所有名利,隻求郎生收留我,讓我遠離塵囂,滌盪心性,尋回本心。”

郎生扶起他,輕嘆道:“你能迷途知返,棄名辭塵,實屬難得,浮名虛妄,本心纔是根本,你既已看透,便隨我入仙府,滌盪塵心,忘卻世俗煩惱,修得自在。”

說罷,郎生抬手一揮,山間雲霧驟起,籠罩四周,原本古樸的竹舍,漸漸化作一座巍峨的洞府,門楣上寫著“靜心府”三個大字,洞內別有天地,沒有世俗的喧囂,沒有名利的紛爭,隻有清泉流水、奇花異草、滿室書香,仙氣繚繞,清凈悠然。

賈奉雉跟著郎生,走進靜心府,彷彿踏入了另一個世界,遠離了人間的塵囂與功利,心中的羞愧與煎熬,瞬間消散了大半。

此後,賈奉雉便留在靜心府中,跟著郎生修行,每日讀書寫字,煮茶賞花,觀山間雲霧,聽流水潺潺,不再沾染半分世俗塵事。他放下了所有的名利執念,忘卻了世俗的追捧與嘲諷,重新拾起自己的本心,寫那些真正屬於自己的文字,字字走心,句句安然,沒有迎合,沒有功利,隻有內心的平靜與釋然。

郎生教他修身養性,教他勘破世俗虛妄,教他堅守本心,日子一天天過去,賈奉雉心中的愧疚與痛苦,漸漸被滌盪乾淨,眉眼間的焦躁與羞愧,盡數褪去,變得淡然超脫,彷彿換了一個人,再也沒有世俗的煙火氣,隻有文人的清雅與仙者的淡然。

他在靜心府中,不知歲月流轉,隻覺得日子清凈安然,心安理得,這纔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遠離浮名,堅守本心,自在安然。

他以為,自己會一直在這仙府之中,修行度日,遠離塵俗,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他終究還要回到人間,再看一眼這世俗變遷,徹底勘破浮名虛妄。

第六章歸來塵換,故夢全非

不知在靜心府中修行了多少歲月,這日,郎生對賈奉雉說道:“你塵緣未盡,需回人間一趟,看一眼世俗變遷,待你徹底看透,便可真正超脫,再無牽絆。”

賈奉雉雖不捨仙府的清凈,卻也聽從郎生的安排,辭別郎生,下山回到江城。

踏上江城土地的那一刻,賈奉雉徹底愣住了,眼前的城市,早已不是他離開時的模樣,高樓林立,車水馬龍,街道拓寬,商圈遍地,曾經的老城區、青石板巷弄,早已被拆遷重建,變成了現代化的住宅小區,物是人非,恍如隔世。

他四處打聽,才知曉,自己在仙府修行,不過短短數載,人間已然過去了三十年。

三十年光陰,滄海桑田,世事變遷。

曾經的市文化局,早已搬遷重組,當年的領導同事,大多已經退休,或是離世;曾經的文學圈,早已更迭換代,當年追捧他的網紅作家、評委,早已被人遺忘,那些靠著套路文成名的人,早已銷聲匿跡,無人提及;他當年獲獎的那篇庸文,如今成了文學圈的笑柄,被後人批駁為“功利文學的代表”,無人再提;而他當年堅守本心、無人問津的那些文章,卻被後人重新發掘,奉為經典,稱讚其風骨凜然,是當代文學的瑰寶,被收錄進文學教材,廣為流傳。

舅舅早已離世,葬在城郊的公墓,他前去祭拜,看著墓碑上舅舅的照片,淚流滿麵,心中滿是愧疚,沒能在舅舅身邊盡孝,是他一生的遺憾。

曾經的“奉雉文社”,早已不復存在,舊址上建起了網紅書店,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卻再也沒有當年的墨香與堅守。

他走在街頭,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為名利奔波的世人,看著依舊浮躁的文學圈,心中沒有半分波瀾,隻有淡然與釋然。

三十年光陰,人間換了模樣,浮名更迭,功利流轉,曾經他拚盡全力換來的名利,不過是過眼雲煙,轉瞬即逝,終究被人遺忘;而他堅守的本心,堅守的文字,卻歷經歲月沉澱,成為永恆,被後人銘記。

他終於徹底勘破,世俗浮名,皆是虛幻,不過是鏡花水月,轉瞬即逝,唯有本心,唯有文字的風骨與真誠,才能歷經歲月,永不磨滅。

那些為了名利背叛本心的日子,那些羞愧煎熬的時光,終究成了一場幻夢,讓他徹底明白,文人的風骨,永遠比名利重要,心安,永遠比風光重要。

第七章墨守初心,超然塵外

徹底勘破浮名虛妄的賈奉雉,沒有再回到雲棲山的靜心府,而是選擇留在人間,尋回自己的本心,做一個真正的文人。

他在江城城郊,租了一間小院,重新開了一間小小的書齋,取名“守心齋”,不再追求名利,不再迎合世俗,隻是守著一屋書籍,寫自己想寫的文字,教身邊的年輕人,堅守文學本心,不被功利裹挾。

他的書齋,不收學費,不圖名利,隻要是真心熱愛文學、願意堅守本心的年輕人,都可以前來讀書、寫字、交流。他將自己的經歷,將自己對文學的理解,盡數教給年輕人,告誡他們,不要被世俗功利迷惑,不要為了名利,丟了文字的靈魂,丟了做人的本心。

他依舊清貧,日子簡單,卻心安理得,每日讀書寫字,煮茶賞花,與年輕人交流文學,談論文脈,眉眼間滿是淡然與安然,再也沒有半分焦躁與羞愧。

文學圈的人,得知他的經歷,得知他當年棄名辭塵的舉動,無不敬佩他的風骨,尊稱他為“賈先生”,前來拜訪求教的人,絡繹不絕,可他始終淡然處之,不慕虛名,不戀繁華,隻守著自己的守心齋,守著自己的本心。

有人問他,後悔當年放棄文華文學獎、放棄體製內的工作嗎?

賈奉雉總是淡淡一笑,搖頭道:“從不後悔,那些浮名,於我而言,是枷鎖,是恥辱,如今守著本心,過著清貧卻心安的日子,纔是真正的幸福。浮名富貴,皆是虛幻,唯有本心,不可辜負。”

他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堅守墨骨,不忘初心,超然塵外,自在安然。

郎生偶爾會下山,來看望他,看著他淡然的模樣,看著守心齋裡滿室的書香與真誠,笑著點頭:“你終是勘破虛妄,尋得本心,不負文人風骨,不負此生。”

賈奉雉看著郎生,躬身行禮,滿心感激,若不是郎生點化,他或許還會沉淪在世俗名利之中,一生羞愧,一生煎熬,終究無法尋回本心。

歲月流轉,賈奉雉漸漸老去,可他的眉眼,依舊淡然清澈,他的文字,依舊風骨凜然。他守著守心齋,守著文學的本心,守著文人的墨骨,直至終老。

他的故事,在江城流傳開來,成了一段現代聊齋佳話,警醒著世人,莫被浮名迷眼,莫被功利裹挾,堅守本心,方得始終,風骨長存,勝過萬千浮名。

聊齋古卷中的賈奉雉,才高不遇,屈從科舉,棄名修仙,勘破浮名;

現代塵世間的賈奉雉,墨骨錚錚,迷途知返,守心辭塵,超然物外。

才名空負困塵寰,

違心求名愧筆端,

浮名散盡初心在,

墨骨長存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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