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江城怒拳,街頭結仇
江城的七月,暑氣蒸得老城區的柏油路發軟,巷弄裡的蟬鳴聒噪得讓人煩躁。
崔猛攥著拳,站在「老李家常菜」的門口,指節捏得發白。
他今年二十四歲,身高一米八五,肩寬腰窄,一身緊實的肌肉藏在黑色短袖下,眉眼鋒利如刀,眼神裏帶著天生的剛硬。前省散打隊的主力選手,因一次賽場衝突主動退役,回江城老城區開了間巴掌大的拳館,靠教小孩防身術度日。
父母早逝,無牽無掛,崔猛這輩子就改不了一個毛病——見不得惡人欺善,忍不得不平之事。
路見不平,他必拔拳相向;惡人當道,他必沖在頭前。
這性子,讓他在散打隊闖了禍,也讓他在老城區成了百姓心裏的「護街人」,卻也成了惡勢力的眼中釘。
此刻,他眼前的小餐館一片狼藉:桌椅被砸得稀爛,菜湯潑了一地,發小李申蜷縮在牆角,嘴角淌著血,左眼腫成了核桃,連喘氣都帶著疼。
打人的是三個紋著花臂的壯漢,叼著煙,叉著腰,滿臉囂張。
為首的黃毛啐了口唾沫,用腳踢了踢地上的碗筷:「李申,我家橫哥的話你聽不懂?這片區的餐館,每月五千保護費,少一分,我就砸了你這破店!」
李申捂著胸口,艱難開口:「我這小本生意,一個月賺不到五千,實在交不起……」
「交不起?」黃毛抬腳就往李申胸口踹,「那就給我滾!這地盤,橫哥要收來做拆遷鋪麵,輪得到你在這哭窮?」
周圍圍了一圈街坊,敢怒不敢言。
誰都知道,這黃毛是趙三橫的狗腿子。
趙三橫,江城老城區的土皇帝。早年靠砍人搶地盤發家,這些年披著「實業老闆」的外皮,壟斷了老城區的菜市場、貨運、拆遷工程,手下養著幾十號打手,明著敲詐勒索,暗裏強拆傷人,官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百姓被欺壓得苦不堪言,卻沒人敢反抗。
誰反抗,誰就倒黴。
之前有個賣菜的大爺不肯交保護費,第二天菜攤被燒,人被打進醫院,至今沒討回公道。
黃毛的腳即將踹到李申胸口的瞬間,一道黑影猛地沖了過來。
崔猛一把攥住黃毛的腳踝,力道大得像鐵鉗。
「啊——!」黃毛疼得慘叫一聲,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滾。」
崔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眼神鋒利得能割傷人。
黃毛抬頭看見崔猛,心裏咯噔一下。他認得這張臉,前陣子崔猛剛揍過趙三橫手下搶攤販的打手,下手又狠又快,是個硬茬。
「崔猛?你少多管閑事!這是橫哥的地盤,輪不到你撒野!」黃毛色厲內荏地吼道,另外兩個打手立刻圍了上來,手裏抄起了板凳腿。
「我管的就是閑事。」崔猛鬆手,黃毛一屁股摔在地上。
不等兩個打手衝上來,崔猛身形一閃,鐵拳直揮。
「砰!砰!」
兩聲悶響,兩個打手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鼻樑骨被砸斷,鮮血噴湧而出,直挺挺倒在地上,疼得蜷縮成蝦。
黃毛嚇得魂飛魄散,爬起來就想跑,崔猛抬腳一勾,將他絆倒,踩在他背上:「告訴趙三橫,老城區的百姓,不是他的提款機。再敢來欺壓人,我廢了他的腿。」
說完,崔猛鬆開腳,黃毛連滾帶爬地逃竄,臨走前放下狠話:「崔猛!你給我等著!橫哥不會放過你的!」
周圍的街坊紛紛圍上來,對著崔猛道謝,卻又滿臉擔憂。
「小崔啊,你闖大禍了!趙三橫心狠手辣,肯定會報復你的!」
「是啊,他手裏有人命,你一個人鬥不過他的!」
「趕緊躲躲吧,別跟他硬來!」
崔猛扶起李申,擦了擦拳頭上的血,眼神沒有絲毫畏懼:「躲?我崔猛這輩子,就沒躲過人。他趙三橫敢來,我就敢揍。」
李申拉著崔猛的胳膊,急得眼淚都快出來:「猛子,你別衝動!趙三橫勢力大,咱們惹不起的!」
崔猛拍了拍他的肩,剛想說什麼,遠處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鳴笛聲。
三輛黑色越野車橫衝直撞,停在餐館門口,車門開啟,十幾個手持鋼管、砍刀的壯漢魚貫而出,為首的男人五十歲左右,三角眼,塌鼻樑,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劃到下巴,正是趙三橫。
他靠在車門上,叼著雪茄,陰惻惻地盯著崔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小子,挺有種啊,敢動我的人?」
趙三橫揮了揮手,手下立刻將整條巷子圍得水泄不通,鋼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殺氣騰騰。
街坊們嚇得連連後退,李申臉色慘白,死死拉住崔猛。
崔猛站在原地,雙拳緊握,眼神沒有絲毫退縮。
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而趙三橫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整個巷子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崔猛,我給你兩條路:要麼,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賠十萬塊醫藥費,以後跟著我混;要麼,今天我就把你廢在這,讓老城區的人知道,跟我作對的下場。」
崔猛抬眼,目光如刀,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選第三條路——揍得你滾出江城。」
第二章匹夫之勇,禍及自身
趙三橫被崔猛的話氣得笑出聲,雪茄往地上一扔,狠狠踩滅:「給我打!往死裡打!出了事,我擔著!」
十幾個打手嘶吼著衝上來,鋼管帶著風聲,狠狠砸向崔猛。
街坊們嚇得捂住眼睛,李申尖叫著想要衝上去,被崔猛一把推開。
「別過來!」
崔猛不退反進,散打隊練出的身手在此刻展露無遺。他側身躲過鋼管,鐵拳直砸打手的肋下,「哢嚓」一聲骨裂聲,打手慘叫著倒地。
反手奪過一根鋼管,橫掃一圈,三個打手被掃倒在地。
他的拳又快又狠,招招製敵,沒有一絲花哨。可對方人太多,十幾個人圍堵,防不勝防。
一根鋼管狠狠砸在崔猛的後背,他悶哼一聲,踉蹌一步,反手將那人砸翻。
後背的疼火燒火燎,可崔猛的眼神愈發剛硬。他不能退,他退了,老城區的百姓就再也沒人敢反抗趙三橫了。
十分鐘後,地上躺了七八個哀嚎的打手,崔猛也掛了彩:額頭被劃破,血流進眼睛裏,胳膊被砍了一道淺口,後背青腫一片。
趙三橫看著滿地手下,臉色鐵青。他沒想到,崔猛居然這麼能打。
「廢物!都是廢物!」趙三橫搶過一把砍刀,親自沖了上來,刀光直劈崔猛的頭頂。
崔猛側身躲開,砍刀劈在地上,濺起碎石。他攥住趙三橫的手腕,狠狠一擰,「哐當」一聲,砍刀落地。
「你也配稱老大?」崔猛一拳砸在趙三橫的臉上,刀疤被砸裂,鮮血直流。
趙三橫疼得嗷嗷叫,又驚又怒:「崔猛!我要你死!」
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
趙三橫眼睛一亮,立刻鬆開手,躺在地上打滾:「打人了!崔猛惡意傷人!警察同誌快救我!」
警車停穩,兩名警察走下來,趙三橫的手下立刻圍上去哭訴,顛倒黑白,說崔猛無故毆打眾人,打砸餐館。
趙三橫在派出所裡有人,早就打好了招呼。
崔猛看著顛倒黑白的惡人,怒火攻心,剛想衝上去,被警察攔住:「崔猛,涉嫌故意傷害,跟我們走一趟!」
「是他們先欺壓百姓,先動手的!」李申和街坊們紛紛作證,可警察根本不聽。
趙三橫躺在地上,陰惻惻地看著崔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崔猛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他攥緊拳,最終還是跟著警察上了車。他不怕被抓,可他怕趙三橫趁他不在,報復李申,報復街坊們。
車子啟動的瞬間,崔猛回頭看向巷口,趙三橫已經爬了起來,對著他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當晚,崔猛被關在派出所的留置室裡。
他以為交代清楚就能出去,可第二天一早,民警拿著傷情鑒定走進來:「崔猛,你造成三人輕傷,兩人重傷,涉嫌故意傷害罪,證據確鑿,現在對你刑事拘留。」
崔猛瞳孔驟縮。
趙三橫居然買通了法醫,偽造了重傷鑒定!
就在崔猛被提審的間隙,留置室的門被悄悄推開,一個老民警塞給他一部手機:「快看,你發小李申,被趙三橫的人打進ICU了!」
崔猛接過手機,看到李申渾身是血躺在病床上的照片,眼睛瞬間紅了。
老民警嘆了口氣:「趙三橫知道你被抓,連夜派人砸了老李的店,把他打成重傷,還放話,說這是給你的教訓。老城區的百姓,現在都不敢出門了。」
怒火如同火山般爆發,崔猛的理智瞬間被燒盡。
他一把推開民警,撞開留置室的門,奪門而出。
派出所的民警追出來,崔猛已經衝進了茫茫夜色裡。
他要去找趙三橫。
他要親手廢了這個惡賊。
他要為李申報仇,為百姓出氣。
江城的夜色漆黑如墨,崔猛的身影在巷弄裡狂奔,後背的傷口崩開,鮮血浸透了短袖,可他絲毫感覺不到疼。
他的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殺了趙三橫。
而此刻,趙三橫的別墅裡,燈火通明。
趙三橫摸著臉上的繃帶,聽著手下的彙報,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崔猛跑了?正好。」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給我釋出懸賞,五十萬,買崔猛的一條腿。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掛了電話,趙三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崔猛,你跟我鬥,終究是匹夫之勇。這江城,還是我趙三橫的天下。」
窗外,一道黑影悄然掠過,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第三章隱者點醒,俠道非莽
崔猛躲在城郊的廢棄倉庫裡,啃著乾麵包,身上的傷口發炎,高燒燒得他渾身發燙。
三天了。
趙三橫的懸賞遍佈江城,大街小巷都是他的照片,打手們四處搜捕,他像喪家之犬一樣躲著,連醫院都不敢去。
他想找趙三橫報仇,可趙三橫的別墅戒備森嚴,保鏢二十四小時把守,根本靠近不了。
拳頭再硬,也敵不過人多勢眾,敵不過陰謀算計。
崔猛靠在牆上,看著自己沾滿血的拳頭,第一次陷入了迷茫。
他以為,靠自己的鐵拳,就能打跑惡人,護得百姓平安。
可結果呢?
李申進了ICU,街坊們被欺壓得更狠,自己成了通緝犯,惡人依舊逍遙法外。
他的俠義,到底有什麼用?
就在崔猛陷入絕望的時候,倉庫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白色唐裝的老者走了進來,頭髮花白,精神矍鑠,手裏提著一個藥箱,眼神溫和,卻帶著看透世事的深邃。
老者是陳敬山,退休的老刑警,一輩子掃黑除惡,破過無數大案,退休後隱居在城郊,看著老城區被趙三橫欺壓,一直隱忍佈局。
他早就注意到了崔猛,這個性子剛直、好打抱不平的年輕人。
「小夥子,燒得這麼厲害,不要命了?」陳老走到崔猛麵前,開啟藥箱,拿出消炎藥和紗布。
崔猛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一個想幫你的人。」陳老一邊給崔猛處理傷口,一邊緩緩開口,「你叫崔猛,前散打隊隊員,好打抱不平,揍了趙三橫的手下,為了兄弟亡命天涯,對吧?」
崔猛沉默不語。
「你覺得自己是俠義,是英雄?」陳老抬眼看他,語氣平靜,「可你這不是俠義,是匹夫之勇。」
崔猛猛地抬頭:「我路見不平出手,有錯嗎?」
「出手沒錯,可方式錯了。」陳老放下藥箱,坐在他對麵,「你靠拳頭揍人,隻能解一時之氣,打跑一個打手,還有下一個;你重傷惡人,自己成了罪犯,百姓依舊被欺壓,趙三橫依舊逍遙法外。你以為的俠義,不僅害了自己,還害了你想保護的人。」
崔猛的拳頭攥得更緊,陳老的話,像針一樣紮進他的心裏。
「那我該怎麼辦?眼睜睜看著趙三橫欺壓百姓,看著李申躺在ICU裡?」
「真正的俠義,不是靠拳頭蠻幹,是智懲惡人,法辦姦邪。」陳老從懷裏拿出一個筆記本,遞給崔猛,「這是我三年來收集的趙三橫的罪證:敲詐勒索、強拆傷人、非法斂財、甚至害死人命,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崔猛翻開筆記本,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憤怒。
趙三橫這些年,居然害了五條人命,斂財上億,老城區的拆遷戶,被他逼得家破人亡。
「我一直在找機會扳倒他,可他官商勾結,證據遞不上去。」陳老看著崔猛,「你身手好,有俠義之心,隻是缺了腦子。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繼續靠拳頭尋仇,最終被趙三橫害死,或者被槍斃,一輩子揹著罪犯的名聲,百姓依舊受苦。」
「第二,跟我合作,收起你的匹夫之勇,用這些證據,聯合正義的警察,把趙三橫連根拔起,讓他接受法律的製裁,還老城區一個安寧。」
崔猛看著筆記本上的罪證,又想起李申躺在ICU裡的模樣,想起街坊們恐懼的眼神,心裏的狂躁漸漸平息。
他活了二十四年,一直以為,俠義就是揮拳,就是以暴製暴。
可陳老讓他明白,俠義不是蠻幹,不是衝動,是守規矩,是用正道,護蒼生。
崔猛緩緩跪下,對著陳老磕了一個頭。
「陳老,我錯了。我聽您的,用正道,扳倒趙三橫。」
陳老扶起他,眼裏露出欣慰的笑:「好小子,知錯能改,纔是真俠士。崔猛,你的鐵拳,不該用來傷人,該用來守護正義。」
夜色漸深,廢棄倉庫裡,一老一少,開始佈局一場針對江城土皇帝的掃黑決戰。
而此刻的趙三橫,還在別墅裡花天酒地,絲毫不知道,一張正義的大網,已經悄然向他張開。
第四章暗查罪證,惡徒驚覺
崔猛收起了一身戾氣,換上了普通的衛衣,戴上口罩,化身成普通的外賣員,悄悄潛回老城區。
他不再揮拳鬥毆,而是按照陳老的指示,尋找趙三橫的犯罪證據。
第一步,找受害者取證。
陳老的筆記本裡,記錄了十幾名被趙三橫欺壓的百姓:被強拆的張大爺,兒子被趙三橫打成殘疾;賣菜的王嬸,菜攤被燒,丈夫被打殘;還有拆遷辦的內部人員,掌握著趙三橫非法拆遷的賬本。
崔猛挨家挨戶上門,起初,百姓們都不敢開口,怕趙三橫報復。
崔猛就跪在他們麵前,一字一句道:「大叔大嬸,我以前靠拳頭,沒護住你們。現在我靠法律,一定能扳倒趙三橫。你們相信我,隻要我們一起作證,他一定會坐牢!」
他的真誠,打動了百姓。
張大爺拿出了兒子的殘疾鑒定,王嬸拿出了醫院的診斷書,拆遷辦的內部人員,偷偷把趙三橫的非法賬本,交給了崔猛。
第二步,找趙三橫的黑料。
崔猛利用自己的身手,悄悄潛入趙三橫的公司,複製了他的財務流水、非法合同,甚至偷錄了他和手下分贓、承認殺人的錄音。
第三步,聯絡掃黑辦。
陳老有個老部下,現在是市掃黑辦的副主任,剛正不阿,早就想辦趙三橫,隻是缺少鐵證。
崔猛把所有證據整理好,通過陳老,遞到了掃黑辦。
副主任看著滿滿一箱子證據,震驚得說不出話:「這些證據,足夠把趙三橫槍斃十次了!」
掃黑辦立刻成立專案組,秘密部署抓捕行動,隻等最佳時機,將趙三橫及其團夥一網打盡。
一切都在順利進行,崔猛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去醫院看了李申,李申已經脫離了危險,看著改頭換麵的崔猛,眼裏露出欣慰的笑。
「猛子,你長大了。」
崔猛握著李申的手,眼眶發紅:「是我以前太衝動,害了你。以後,我再也不會了。」
可他沒想到,百密一疏。
趙三橫的手下,發現了拆遷辦內部人員的異常,順藤摸瓜,查到了崔猛潛回老城區的訊息。
趙三橫得知後,勃然大怒。
「崔猛居然還敢回來?還敢收集我的證據?」趙三橫砸了酒杯,眼神陰狠,「看來,不給你點絕的,你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他知道自己的罪證被掌握,狗急跳牆,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當晚,崔猛從醫院出來,剛走到巷口,就被十幾個打手堵住了。
這一次,打手們手裏拿著的,不是鋼管,而是獵槍。
趙三橫從人群後走出來,手裏把玩著一把匕首,陰惻惻地看著崔猛。
「崔猛,你真以為,靠那些破證據,就能扳倒我?」
「我告訴你,這江城,是我的天下。你收集證據,我就殺了你;掃黑辦要抓我,我就跑路。」
「不過,在我跑路之前,我要先送你上路。」
趙三橫揮了揮手,打手們舉起獵槍,對準了崔猛。
巷弄裡,風聲鶴唳,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崔猛。
第五章天台對決,鐵拳歸正
崔猛站在巷口,背靠著牆,眼神冷靜,沒有絲毫慌亂。
他不再是那個隻會揮拳的衝動少年,經過陳老的點化,他的心裏,多了智慧,多了沉穩。
「趙三橫,你跑不掉的。」崔猛平靜開口,「掃黑辦的專案組,已經把這裏包圍了,你現在投降,還能留條活路。」
「嚇唬我?」趙三橫哈哈大笑,「我趙三橫混了三十年,什麼場麵沒見過?專案組?我看是你編出來的鬼話!」
他抬手,示意打手開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警笛聲突然響徹夜空,紅藍警燈照亮了整條巷子。
數十輛警車呼嘯而至,特警隊員從車上衝下,手持盾牌,將整個巷子圍得水泄不通。
「不許動!警察!」
趙三橫的臉色瞬間慘白,手裏的匕首掉在地上。
他沒想到,崔猛說的是真的,專案組真的來了!
打手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扔掉獵槍,舉手投降。
趙三橫見勢不妙,轉身就往巷子裏跑,鑽進一棟爛尾樓,直奔天台。
崔猛立刻追了上去。
他要親手抓住這個惡貫滿盈的土皇帝,為所有受害者討回公道。
天台之上,夜風呼嘯。
趙三橫退到天台邊緣,下麵是十幾米的高空,無路可逃。
他轉過身,看著一步步走近的崔猛,眼裏露出瘋狂的殺意。
「崔猛,都是你毀了我!」趙三橫從懷裏掏出一把彈簧刀,嘶吼著沖向崔猛,「我跟你同歸於盡!」
刀光閃爍,直刺崔猛的心臟。
崔猛眼神一凜,側身躲開,順勢攥住趙三橫的手腕,反手一擰。
「哢嚓!」
手腕骨裂,彈簧刀落地。
崔猛沒有下重手,隻是將趙三橫按在地上,死死鎖住他的胳膊。
「你作惡多端,該接受法律的製裁了。」
趙三橫掙紮著,嘶吼著,卻再也無法掙脫。
特警隊員衝上天台,給趙三橫戴上手銬,將他押了下去。
這個稱霸江城老城區數十年的土皇帝,終於落網了。
崔猛站在天台之上,看著樓下歡呼的百姓,看著紅藍警燈閃爍,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的鐵拳,終於沒有用來傷人,而是用來守護了正義。
第二天,江城官宣:以趙三橫為首的黑惡勢力團夥,被徹底打掉,抓獲團夥成員四十七人,破獲刑事案件三十二起,涉案金額上億。
訊息一出,整個江城沸騰了。
老城區的百姓走上街頭,敲鑼打鼓,燃放鞭炮,比過年還要熱鬧。
張大爺、王嬸等受害者,哭著跪在掃黑辦門口,感謝警方為民除害。
而崔猛,因為戴罪立功,且屬於正當防衛,加之提供了關鍵證據,被依法免於刑事處罰。
他從一個通緝犯,變成了江城百姓心裏的平民俠士。
李申出院後,重新開了餐館,生意火爆,街坊們都來捧場。
崔猛的小拳館,也重新開張,來學拳的孩子排起了長隊,他不再教孩子們好勇鬥狠,隻教他們防身術,教他們:俠義在心,守正而行。
陳老看著改頭換麵的崔猛,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崔猛,你現在,纔是真正的俠士。」
崔猛對著陳老深深鞠躬:「都是陳老點醒了我。」
夕陽西下,江城老城區的巷弄裡,炊煙裊裊,百姓安居樂業,再也沒有惡勢力欺壓,一片安寧祥和。
崔猛走在巷子裏,街坊們紛紛跟他打招呼,臉上滿是笑容。
他看著這一切,嘴角露出了久違的溫柔笑意。
他終於明白,聊齋裡的崔猛,性剛急,喜雪不平,折節改行,終成義士。
而現代的崔猛,也走過了同樣的路。
匹夫之勇,隻能逞一時之快;俠骨仁心,方能護一世安寧。
第六章俠骨長存,聊齋新韻
趙三橫案開庭審理,鐵證如山,數罪併罰,被判處死刑,其團夥成員均被判處重刑。
江城的黑惡勢力,被徹底肅清,老城區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崔猛成了江城的名人,媒體爭相採訪,可他都拒絕了。
他依舊守著自己的小拳館,每天教孩子們打拳,閑暇時就去幫街坊們幹活,低調得像個普通人。
有人問他:「崔猛,你現在是大英雄,為什麼不趁著名氣賺錢?」
崔猛笑著搖頭:「我不是英雄,我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俠義不是名氣,不是利益,是看到不平事,敢站出來,是守住心裏的正道。」
他依舊性子剛直,見不得惡人欺善,可再也不會衝動揮拳。
遇到小偷,他會悄悄報警,配合警方抓獲;遇到霸淩,他會挺身而出,用道理和法律保護弱者;遇到困難的人,他會伸手相助,不求回報。
陳老說,這是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一年後,崔猛加入了市掃黑誌願者協會,跟著警方一起宣傳反黑知識,幫助受害者維權,成了警方的得力助手。
他的故事,被寫成了現代版的聊齋傳奇,在江城口口相傳。
古之崔猛,性剛烈,好雪不平,因勇闖禍,折節改行,終成義士,名留聊齋;
今之崔猛,承俠骨,棄莽從智,鐵拳歸正,懲惡揚善,護佑蒼生,韻續傳奇。
古今一理,俠義永存。
世間最珍貴的,不是無堅不摧的鐵拳,不是衝動魯莽的血性,而是歷經波折,依舊堅守善良;見過黑暗,依舊心向光明;手握力量,依舊心存仁厚。
江城的夏夜,蟬鳴依舊,巷弄裡的燈光溫暖。
崔猛坐在拳館的門口,看著孩子們在院子裏打鬧,看著街坊們悠閑地散步,嘴角掛著溫和的笑。
他的鐵拳,再也沒有染過血。
可他的俠骨,卻永遠刻在了骨血裡。
聊齋裡的崔猛,跨越百年,在現代江城,續寫了一段屬於平民俠士的新傳奇。
而這段傳奇,會隨著江城的風,一直流傳下去,告訴每一個人:
人間自有正義在,俠骨丹心永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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