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傾城遇,偏執根
滬上的深秋,衡山路的梧桐葉鋪成金紅色的絨毯,晚風卷著咖啡香,裹著幾分慵懶的曖昧。
「拾光影像」的攝影棚裡,快門聲接連不斷,鏡頭前的男人,是全網粉絲近千萬的網紅攝影師姚安。
他生得極美,是那種極具攻擊性的俊美:眉骨鋒利,眼尾微挑,瞳仁是淺茶色,鼻樑高挺,唇線清晰,麵板白得近乎冷冽,身形清瘦卻挺拔,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隨手按動快門的動作,都被粉絲截成桌布,冠以「滬上絕色」的名頭。
姚安的攝影技術頂尖,拍誰誰紅,可他的脾氣,卻和他的容貌一樣極端——冷漠、孤僻、控製慾極強,尤其對「佔有」二字,有著近乎病態的執念。
圈內人都知道,姚安從不對模特動心,從不拍親密鏡頭,從不允許任何人觸碰他的器材,更不允許旁人多看他一眼。這份清冷,反倒讓他的人氣愈發高漲,無數名媛千金趨之若鶩,卻沒人能靠近他半分。
直到林綠娥的出現。
林綠娥是本土知名的珠寶設計師,出身豪門,容貌更是傾國傾城:膚如凝脂,眼含秋水,唇染櫻色,一頭海藻般的長捲髮,氣質明艷又溫婉,穿著一身墨綠絲絨長裙,站在梧桐樹下,宛如從舊上海畫報裡走出來的絕色佳人。
她來找姚安,是為自己的新品珠寶拍攝宣傳照。
四目相對的瞬間,姚安手裏的相機「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淺茶色的瞳孔裡,第一次映進了除自己之外的人影,且再也挪不開。
他見過無數美人,模特、明星、名媛,可沒有一個人,能像林綠娥這樣,撞得他心神俱裂,骨子裏的佔有欲,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纏滿四肢百骸。
他要她。
要她隻看著他,隻對著他笑,隻屬於他一個人。
要這抹傾城絕色,完完全全,徹徹底底,隻歸他姚安所有。
拍攝過程中,姚安的目光死死黏在林綠娥身上,滾燙、偏執、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欲,連助理都看得心驚膽戰,不敢出聲。
林綠娥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卻不覺得冒犯,反而心生悸動。
她見過太多逢場作戲的富家子弟,見過太多虛情假意的追求者,唯獨姚安,這份直白到近乎瘋狂的在意,讓她沉寂已久的心,泛起了漣漪。
她知道他的名氣,知道他的俊美,更知道他的孤僻,可她偏偏,被這份獨一無二的偏執打動。
拍攝結束,姚安直接堵在攝影棚門口,攔住林綠娥,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林小姐,嫁給我。」
沒有告白,沒有追求,沒有鋪墊,隻有一句直截了當的求婚。
林綠娥愣住了,隨即笑了,眉眼彎彎,明艷動人:
「姚安,我們才剛認識。」
「沒關係。」姚安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指尖用力,帶著偏執的力道,「我隻要你,你隻能是我的。明天,我們去領證。」
林綠娥的家人極力反對。
姚安出身底層,父母早逝,童年顛沛流離,性格孤僻極端,一看就是不好相處的人;而林綠娥是豪門千金,門不當戶不對,更何況,姚安的眼神裡,藏著太可怕的佔有欲,嫁給他,絕不會幸福。
可林綠娥鬼迷心竅。
她被姚安的絕色容貌吸引,被他獨一無二的偏執打動,覺得這是轟轟烈烈的愛情,覺得自己能融化他心底的寒冰。
她不顧家人的勸阻,不顧朋友的勸告,毅然決然,和姚安領了結婚證。
婚禮辦得極簡,沒有賓客,沒有儀式,隻有一本紅色的結婚證,和姚安名下一套位於江景豪宅的婚房。
新婚之夜,姚安抱著林綠娥,吻遍她的眉眼,淺茶色的瞳孔裡,滿是瘋狂的愛意與佔有:
「綠娥,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不準看別的男人,不準和別的男人說話,不準離開我的視線,否則……我會瘋的。」
林綠娥依偎在他懷裏,隻當是戀人的情話,笑著點頭:
「我隻愛你,隻屬於你。」
她不知道,姚安說的不是情話,是刻在骨子裏的偏執,是埋在心底的病態。
童年時,父親出軌拋家棄子,母親抑鬱而終,他在底層摸爬滾打,受盡冷眼,早已被磨出了極端的性格——缺愛、多疑、佔有欲爆棚,認定的東西,必須死死攥在手裏,哪怕毀掉,也絕不允許別人觸碰。
他愛林綠娥的美貌,愛她的溫柔,更愛她隻屬於自己的掌控感。
這份愛,從一開始,就裹著嫉妒的毒,藏著殺戮的根。
而林綠娥的傾城絕色,終究成了引火燒身的禍端。
第二章籠中雀,疑雲起
婚後的日子,起初是甜蜜的。
姚安對林綠娥極盡溫柔,寵她、疼她、慣著她,江景豪宅裡擺滿了她喜歡的珠寶、鮮花、高定禮服,她想要的一切,他都傾盡所有滿足。
可這份溫柔,僅僅維持了一個月,就徹底變了味。
姚安的偏執與猜忌,如同雨後春筍,瘋狂滋長。
他開始限製林綠娥的自由。
不準她去珠寶工作室上班,不準她和朋友聚會,不準她出門逛街,甚至不準她站在窗邊,怕樓下的男人看她一眼。
他把她鎖在江景豪宅裡,做成一隻精緻的籠中雀,隻供他一人觀賞。
「工作室有男同事,我不準你去。」
「你的閨蜜總帶你見別的男人,不準聯絡。」
「窗外的人看你,我不舒服,把窗簾拉上。」
林綠娥起初還耐心解釋,試圖溝通:
「姚安,我是設計師,我要工作;我有自己的社交,我不是你的附屬品。」
可姚安根本聽不進去。
隻要林綠娥多說一句,他就立刻變臉,臉色慘白,眼神猩紅,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嘶吼:
「你是不是嫌我窮?是不是想去找別的男人?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我告訴你林綠娥,你嫁給了我,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你隻能是我的!」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掐得林綠娥手腕青紫,疼得眼淚直流。
看著他猙獰的模樣,林綠娥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她終於明白,家人的勸阻不是多餘,姚安的偏執,不是愛情,是病態。
可她已經嫁了,她還抱著一絲幻想,覺得隻要自己足夠乖,足夠聽話,就能讓他安心。
她辭去了工作室的工作,宅在家裏,不再聯絡朋友,不再出門,每天安安靜靜待在豪宅裡,等著姚安回家。
可她的退讓,換來的是姚安變本加厲的猜忌。
他開始查她的手機。
微信、短訊、通話記錄,哪怕是快遞員的短訊,外賣員的電話,他都要反覆盤問,逼問她是不是和別人有染。
他刪掉她手機裡所有的男性聯絡人,包括她的父親、哥哥,甚至男設計師客戶。
「他們都對你圖謀不軌,都想搶走你,我不準你和他們說話!」
他開始裝監控。
客廳、臥室、廚房、陽台,甚至衛生間門口,都裝了隱形監控,24小時盯著林綠娥的一舉一動。
「我要知道你每時每刻在做什麼,有沒有揹著我見人,有沒有想離開我。」
他開始跟蹤她。
哪怕林綠娥隻是下樓取個快遞,姚安都會偷偷跟在後麵,盯著她的背影,看她有沒有和異性接觸,有沒有多看別人一眼。
有一次,小區保安幫林綠娥拎了一下快遞,姚安當場衝上去,狠狠推了保安一把,嘶吼著讓他滾開,回家後對著林綠娥大發雷霆,摔碎了一屋子的東西。
「你居然讓別的男人碰你的東西!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背叛我!」
林綠娥徹底絕望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男人,再也找不到當初那個俊美清冷的攝影師的影子。
他的愛,是枷鎖,是牢籠,是勒得她喘不過氣的繩索。
她想離婚,想逃離,想離開這個可怕的男人。
可她不敢。
姚安不止一次警告她:
「林綠娥,你敢提離婚,敢離開我,我就毀了你,毀了你的家人,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姚安的女人,死也是我的鬼!」
他的眼神裡的瘋狂,不像是恐嚇,是真的會說到做到。
林綠娥被困在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裡,日夜煎熬,以淚洗麵。
她的美貌,漸漸失去了光彩,眼底滿是疲憊與恐懼,原本明艷的佳人,變得憔悴不堪。
而姚安,看著她日漸憔悴的模樣,不僅沒有心疼,反而愈發猜忌。
「你是不是因為不能見別的男人,纔不開心?是不是心裏想著別人?」
「你長得這麼美,這麼多人惦記,我怎麼才能放心?怎麼才能讓你永遠隻屬於我?」
嫉妒的火焰,在他心底越燒越旺,焚盡了最後一絲理智。
他看著林綠娥的傾城容顏,看著她眼底的恐懼與疏離,一個可怕的念頭,悄然滋生——
既然留不住你的心,那就留住你的人。
既然怕你被別人搶走,那就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再也無法離開。
第三章雨夜殤,妒殺妻
滬上的冬雨,淅淅瀝瀝,冷得刺骨。
江景豪宅裡,氣氛壓抑得如同窒息。
這天,林綠娥的大學學長,也是她珠寶設計的合作夥伴陳景明,突然找上門來。
陳景明手裏拿著新品設計的定稿,有幾個關鍵細節,必須和林綠娥當麵溝通,工作室找不到人,隻能找到家裏來。
姚安正好在家,開門看到陳景明,臉色瞬間沉得像鍋底。
陳景明身材挺拔,溫文爾雅,是知名的設計師,和林綠娥門當戶對,站在門口,笑意溫和。
姚安的心底,瞬間被嫉妒的火焰吞噬。
他認定,陳景明是來搶林綠娥的,認定林綠娥揹著他,和這個男人藕斷絲連,認定自己的所有猜忌,都成了真。
「你滾。」姚安擋在門口,聲音冰冷,眼神猩紅,「這裏不歡迎你。」
「姚先生,我和綠娥是工作上的事,耽誤幾分鐘就好。」陳景明皺眉,試圖解釋。
「工作?」姚安嗤笑,一把奪過他手裏的設計稿,狠狠摔在地上,「我看你是想勾引我老婆!」
林綠娥聽到聲音,從客廳跑出來,看到這一幕,連忙上前:「姚安,你別誤會,我和學長真的是工作……」
「工作?」姚安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林綠娥,眼神裡的瘋狂,讓她渾身發抖,「你還幫他說話?林綠娥,你是不是早就和他勾搭上了?是不是早就想離開我,跟他走?!」
「我沒有!」林綠娥哭著解釋,「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相信你?」姚安嘶吼,「你長得這麼美,這麼多人惦記,我怎麼相信你?你就是想背叛我,想拋棄我!」
陳景明見狀,知道多說無益,怕鬧出意外,連忙撿起設計稿,轉身離開。
門被姚安狠狠關上,「砰」的一聲,震得整間屋子都在發抖。
雨夜,豪宅裡,隻剩下姚安粗重的喘息聲,和林綠娥的哭泣聲。
姚安一步步走向林綠娥,淺茶色的瞳孔裡,滿是妒火與殺意。
他看著她哭花的妝容,看著她明艷依舊的容顏,心底的瘋狂徹底爆發。
「你這麼美,這麼多人搶,我留不住你……留不住你……」
「那我就把你留在我身邊,永遠永遠,誰也搶不走……」
林綠娥嚇得後退,渾身發抖:「姚安,你別這樣,我錯了,我再也不見任何人了,你放過我……」
可姚安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
嫉妒焚心,猜忌噬骨,童年的陰影,底層的自卑,對失去的恐懼,瞬間壓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撲上去,將林綠娥按在臥室的大床上,拿起床上的真絲抱枕,狠狠捂在她的臉上。
「唔……」林綠娥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姚安,手腳拚命掙紮,眼淚洶湧而出。
她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曾經深愛過的男人,看著他猙獰的臉,看著他眼底的殺意,心底隻剩下無盡的絕望。
姚安死死捂著抱枕,渾身發抖,嘴裏反覆唸叨:
「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永遠留在我身邊……」
幾分鐘後,林綠娥的掙紮,漸漸變弱,最終,徹底沒了動靜。
那雙含著秋水的明眸,永遠失去了光彩,定格在最後一刻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傾城絕色,就此凋零。
姚安緩緩鬆開手,看著床上毫無生氣的林綠娥,看著她蒼白的臉,終於回過神來。
他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綠娥……綠娥……」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怕你離開我……我隻是太愛你了……」
他抱著林綠娥冰冷的身體,哭得撕心裂肺,可大錯已經鑄成,再也無法挽回。
雨夜,姚安瘋了一樣清理現場。
擦去指紋,藏起抱枕,把林綠娥的屍體擺成熟睡的模樣,偽裝成「睡眠中窒息猝死」的意外。
他洗去身上的血跡,換了衣服,坐在客廳裡,渾身冰冷,瑟瑟發抖。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拍打著窗戶,發出淒厲的聲響,如同冤魂的哭泣。
姚安蜷縮在沙發上,死死盯著臥室的門,心底充滿了恐懼。
他怕警方發現,怕罪行暴露,怕遭天譴。
可他更怕的是,林綠娥真的走了,真的永遠離開他了。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一道墨綠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他。
姚安猛地抬頭,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林綠娥穿著那件新婚的墨綠絲絨長裙,臉色蒼白,眼神空洞,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他,一動不動。
是幻覺,還是……
幽魂回來了?
姚安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蜷縮在沙發角落,渾身發抖,再也不敢抬頭。
第四章亡魂繞,夜夜驚
林綠娥的「意外猝死」,在滬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豪門千金,傾城絕色,新婚不到半年,竟在睡夢中窒息而亡,所有人都覺得蹊蹺,可姚安偽裝得太好,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痕跡,沒有外傷,法醫最終鑒定為「突發性呼吸衰竭」,以意外結案。
林家父母悲痛欲絕,懷疑姚安動手,可沒有證據,隻能含淚將女兒下葬。
姚安成了「深情鰥夫」。
他在社交媒體上釋出悼念林綠娥的文字,配著兩人的婚紗照,哭得梨花帶雨,俊美蒼白的模樣,引得無數粉絲心疼,紛紛安慰他「節哀」「綠娥小姐會安息的」。
隻有姚安自己知道,他的日子,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從林綠娥死去的那一夜起,幽魂纏骨,夜夜驚魂。
他不敢回江景豪宅,不敢住臥室,隻能住在攝影棚的休息室,可無論他躲到哪裏,林綠娥的身影,都會如影隨形。
半夜,他睡得正熟,總能感覺到有人躺在他身邊,冰冷的體溫,熟悉的墨綠絲絨裙擺,貼著他的肌膚,寒意刺骨。
他猛地睜開眼,身邊空無一人,卻能聞到林綠娥最喜歡的白茶香水味,揮之不去。
他洗澡時,鏡子上會憑空出現水漬,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姚」字,一轉頭,就能看到鏡子裏映出林綠娥的臉,臉色慘白,眼神空洞,靜靜地看著他。
他開車時,後視鏡裡,總能看到後座坐著一個墨綠身影,安安靜靜,一動不動,直到他嚇得猛打方向盤,差點撞車,再看時,後座空空如也。
他攝影時,鏡頭裏總會出現一道模糊的綠影,無論怎麼拍,都揮之不去,底片洗出來,全是林綠娥的臉,笑著,哭著,瞪著他,猙獰可怖。
豪宅裡的監控,被他全部砸掉,可家裏的物品,總會莫名移位:
林綠娥的珠寶,被擺到梳妝枱上;
她的禮服,掛在客廳中央;
她的設計稿,鋪滿整個地板;
她生前最喜歡的玩偶,坐在沙發上,正對著他的方向。
姚安徹底崩潰了。
他開始失眠,開始厭食,開始出現嚴重的幻覺,俊美蒼白的臉,變得愈發憔悴,眼底佈滿血絲,精神恍惚,如同行屍走肉。
他不敢關燈,不敢獨處,不敢閉眼,每天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試圖麻痹自己,可酒精過後,幽魂的纏繞,愈發清晰。
他去求神拜佛,去請道士做法,去買各種辟邪的物件,可全都沒用。
林綠娥的幽魂,就像一根毒刺,深深紮在他的骨血裡,纏在他的靈魂上,不離不棄,日夜折磨。
道士看著他,連連搖頭:「施主,你身上纏著極重的怨氣,是至親之人含冤而死,執念不散,追魂索命,誰也救不了你。」
姚安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麵,終於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是他殺了林綠娥,是他的猜忌,是他的嫉妒,是他的偏執,害死了那個深愛他的女人。
他以為殺死她,就能永遠佔有她,卻沒想到,換來的是永世不得安寧的幽魂索命。
「綠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放過我吧……我給你磕頭,我給你贖罪……你別纏著我了……」
他對著空氣磕頭,額頭磕出血跡,哭得撕心裂肺,可沒有任何回應。
隻有那縷白茶香水味,愈發濃烈,縈繞在他鼻尖,提醒著他,她一直都在。
這天夜裏,姚安終於被逼得走投無路,回到了江景豪宅。
他要麵對這一切,要麵對林綠娥的幽魂,要麵對自己犯下的罪孽。
豪宅裡一片漆黑,寂靜得可怕。
姚安開啟燈,客廳裡,林綠娥的照片擺在正中央,照片上的她,明艷動人,笑靨如花。
他一步步走向臥室,推開門。
床上,躺著一個墨綠絲絨的身影,安安靜靜,正是林綠娥。
這一次,不是幻覺。
姚安渾身僵硬,站在門口,動彈不得,冷汗浸濕了全身。
林綠娥緩緩轉過身,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眼底帶著無盡的怨恨與悲傷,靜靜地看著他,輕輕開口,聲音冰冷,帶著怨毒:
「姚安,你終於回來了。」
「你說過,我永遠是你的……那你就陪我,一起永遠吧。」
第五章孽債償,瘋魔歿
姚安嚇得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渾身發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錯了……綠娥,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猜忌你,不該限製你,不該殺你……你饒了我吧……」
林綠娥緩緩從床上坐起來,雙腳懸空,沒有落地,墨綠的絲絨裙擺,在地上輕輕飄動,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她一步步走向姚安,蒼白的手,輕輕抬起,撫上他的臉頰。
冰冷的觸感,讓姚安渾身一顫,如同墜入冰窖。
「你愛我?」林綠娥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無盡的嘲諷,「你的愛,是牢籠,是猜忌,是殺戮。你愛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佔有欲,是你自己的偏執。」
「你怕我離開,怕我被別人搶走,所以你殺了我。你以為這樣,就能永遠佔有我?」
「姚安,你錯了。我活著,是你的妻;我死了,是索你命的魂。」
「你殺了我,就要償命。你欠我的,欠我的愛情,欠我的生命,欠我的一生,都要一一償還。」
姚安痛哭流涕,不停磕頭:「我償命!我償命!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隻求你別折磨我了……」
「我要你,陪我一起走。」
林綠娥的眼神,瞬間變得猙獰,眼底滿是怨毒,雙手狠狠掐住姚安的脖子。
姚安窒息感瞬間襲來,臉色漲得通紅,手腳拚命掙紮,卻動彈不得。
他看著林綠娥怨恨的臉,看著她眼底的決絕,終於體會到了,當初林綠娥被他捂死時的絕望與痛苦。
原來,這種感覺,這麼疼。
原來,他當初的行為,這麼殘忍。
就在姚安快要窒息而亡時,林綠娥突然鬆開了手。
姚安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咳嗽不止。
「我不會讓你這麼痛快地死。」林綠娥的聲音冰冷,「我要讓你瘋,讓你癲,讓你受盡折磨,讓你生不如死,讓你為自己的猜忌與妒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說完,林綠娥的身影,瞬間消散在空氣中。
豪宅裡的寒意,瞬間消失,隻剩下姚安癱在地上,渾身冷汗,精神徹底崩潰。
從那以後,姚安瘋了。
他不再是那個俊美清冷的網紅攝影師,變成了一個瘋瘋癲癲的瘋子。
他整天穿著林綠娥的墨綠絲絨長裙,披頭散髮,在豪宅裡走來走去,嘴裏反覆唸叨:
「綠娥,我錯了……」
「你是我的,別離開我……」
「我殺了你,我償命……」
他把自己鎖在豪宅裡,不出門,不吃飯,不喝水,日夜對著林綠娥的照片,又哭又笑,瘋瘋癲癲。
粉絲髮現他斷更,經紀人找上門,開啟豪宅的門,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曾經的滬上絕色,如今穿著女人的裙子,瘋瘋癲癲,渾身汙穢,神誌不清。
經紀人立刻聯絡林家,聯絡警方。
警方趕到豪宅,姚安看到警察,突然清醒了片刻,當著所有人的麵,哭喊著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是我殺了林綠娥!是我用抱枕捂死她的!我嫉妒她,我猜忌她,我怕她離開我,我殺了她!」
他瘋瘋癲癲地講述了自己的作案過程,講述了自己的偏執與猜忌,講述了幽魂夜夜索命的恐懼。
全程被執法記錄儀拍下,鐵證如山。
林家父母得知真相,悲痛欲絕,當場昏厥。
而姚安,在承認罪行後,徹底瘋魔。
他掙脫警察的束縛,沖向臥室,一頭狠狠撞在牆上,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等到醫護人員趕到時,姚安已經沒了氣息。
他死在了林綠娥死去的臥室裡,死在了自己犯下罪孽的地方,死狀淒慘,麵目全非。
滬上轟動一時的「姚安殺妻案」,就此落下帷幕。
俊美偏執的攝影師,因猜忌妒殺傾城嬌妻,最終被幽魂索命,瘋魔撞牆而死,落得個身敗名裂、不得善終的下場。
正應了聊齋《姚安》的那句判詞:
「以美疑妻,以妒殺妻,心毒如蠍,終遭天譴,魂纏魄繞,瘋斃而亡。」
第六章聊齋餘音,妒心是禍
多年後,滬上的老人提起姚安,依舊唏噓不已。
都說他生得一副絕色皮囊,卻長了一顆妒毒的心。
因愛生疑,因疑生殺,佔有時不顧一切,失去時瘋狂毀滅,最終害人害己,自食惡果。
衡山路的梧桐葉,依舊年年飄落,江景豪宅換了無數主人,卻再也沒人敢住那間臥室。
深夜裏,偶爾有人路過,能聽到豪宅裡傳來女人的嘆息,和男人的哭嚎,轉瞬即逝,無人敢深究。
有人說,林綠娥的幽魂,依舊留在那間豪宅裡,守著自己的傾城絕色,守著自己短暫的愛情;
有人說,姚安的魂魄,被禁錮在豪宅裡,日夜受著折磨,償還自己的罪孽。
聊齋裡的姚安,因貌美猜忌,殺妻殞命;
現代的姚安,因絕色偏執,妒殺索命。
古今一理,從未改變。
世人皆愛美貌,皆求佔有,卻不知:
愛情不是牢籠,佔有不是幸福,猜忌不是深情,妒殺終是禍根。
以愛為名的控製,是傷害;以貌為由的猜忌,是劇毒。
真心相待,彼此信任,放手成全,方是愛情。
若被偏執與嫉妒焚心,終究會像姚安一般,落得個魂飛魄散、不得善終的下場。
墨綠絲絨的裙擺,在雨夜的豪宅裡輕輕飄動,白茶香水味,縈繞不散。
那段因妒而起的孽緣,那段因殺而結的幽魂債,永遠留在了滬上的深秋裡,成為聊齋現代版裡,最警醒世人的一則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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