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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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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江城夜盜,霓虹下的乙字痕

深秋的江城,夜幕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將摩天大樓的霓虹揉碎在江麵上。

濱江壹號頂層的獨棟別墅,是江城地產大亨張萬財的私宅。這座價值上億的江景房,安保嚴密到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外牆布著紅外感應網,庭院裏藏著熱成像攝像頭,玄關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保鏢,保險櫃嵌在三米厚的承重牆裏,密碼、指紋、聲控三重鎖,堪稱銅牆鐵壁。

可此刻,一個清瘦的身影,正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落在別墅的露台上。

男人穿著純黑的緊身衣,臉上罩著一隻銀灰色的啞光麵具,隻露出一雙冷冽又清亮的眼睛。他沒有碰任何安保裝置,指尖扣著特製的碳纖維攀爬索,如同靈貓般掠過玻璃幕牆,避開所有攝像頭,精準地落在主臥的隱蔽角落。

他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承重牆的保險櫃。指尖輕輕撫過鎖麵,沒有密碼,沒有指紋,隻用一根細如髮絲的探針,在鎖芯裡輕輕撥動。不過十秒,“哢噠”一聲輕響,三重鎖盡數解開。

保險櫃裏,碼著整整齊齊的現金,成捆的歐元、美元、人民幣堆成小山,還有幾本燙金封皮的賬本,一枚枚翡翠玉石,幾張海外匿名賬戶的銀行卡。

男人對現金和珠寶看都不看,隻拿起那幾本賬本,快速用微型掃描器掃描存檔,又將銀行卡的資訊複製下來。隨後,他從懷裏掏出一支夜光噴漆筆,在保險櫃的門板上,緩緩畫下一個瘦勁的“乙”字。

一筆一劃,清雋利落,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綠光。

做完這一切,他將現金取出一半,裝進隨身的防水揹包,重新鎖好保險櫃,順著原路悄無聲息地離開。全程不過三分鐘,沒有驚動一個保鏢,沒有觸發一個警報,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半小時後,江城老城區的助學基金會辦公室,自動收件箱裏收到了一個匿名包裹。包裹裡,是成捆的現金,還有一張紙條:

“資助寒門學子,勿問來源。——某乙”

基金會的工作人員看著包裹裡的五十萬現金,又看著紙條上的“某乙”二字,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已經是半年來,某乙第三次給基金會匿名捐款了。

而江城的另一端,濱江壹號別墅裡,張萬財看著被開啟的保險櫃,看著門板上刺眼的夜光“乙”字,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拍在保鏢臉上:“廢物!全是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他損失的不僅是五十萬現金,還有保險櫃裏的賬本——那是他勾結貪官、非法佔地、偷稅漏稅的核心證據,一旦泄露,他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天亮後,“濱江壹號豪宅被盜,地產大亨損失千萬”的新聞,引爆了整個江城。

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28歲的蘇芒盯著電腦裡的現場照片,指尖輕輕敲著桌麵。她是刑偵支隊最年輕的重案組組長,冷靜果敢,破案無數,可眼前這個案子,卻讓她皺緊了眉頭。

照片裡,那個夜光的“乙”字,清晰而刺眼。

“蘇隊,查清楚了。”警員小李快步走進來,遞上調查報告,“半年來,江城一共發生了三起入室盜竊案,受害者分別是非法融資的老闆、賣假藥的富商,還有這次的張萬財,全都是有違法劣跡的黑心商人。作案手法一模一樣,現場都留下了‘乙’字標記,警方內部給這個神秘盜賊起了個代號——某乙。”

蘇芒接過報告,快速瀏覽著:“被盜的財物,去向查了嗎?”

“全部匿名捐給了公益機構,助學、救災、幫扶殘障人士,一分錢沒留。”小李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可思議,“而且,某乙從不碰普通人,哪怕是別墅裡的傭人、保安,他都沒有傷害過,甚至連傭人放在床頭的手機都沒動過。”

盜亦有道?

蘇芒的心頭,泛起一絲從未有過的疑惑。

她辦過無數盜竊案,小偷要麼貪財好色,要麼兇狠暴戾,可這個某乙,專偷為富不仁的惡人,贓款全捐給窮人,不傷人、不掠財,隻留一個“乙”字標記。

這哪裏是小偷,分明是都市俠盜。

“聊齋裡有一篇《某乙》,寫的是一個有原則的小偷,不偷貧弱,劫富濟貧,最後得善終。”蘇芒輕聲呢喃,抬眼看向窗外的江城,“難道幾百年前的俠盜,真的在現代江城重現了?”

她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兩個字:某乙。

眼底閃過一絲堅定:不管你是俠盜還是竊賊,偷盜就是違法,我蘇芒,一定要親手抓到你。

而此刻,江城老城區的一間破舊出租屋裏,那個銀灰麵具的男人,正摘下麵具,露出一張清瘦卻稜角分明的臉。

他叫乙念,江城人都叫他某乙。

他看著手機裡助學基金會的收款通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隨後,他點開電腦裡掃描的賬本,看著張萬財與副市長李建國的權錢交易記錄,眼底的笑意瞬間褪去,隻剩下冰冷的恨意。

十年前的畫麵,再次湧上心頭——

父親的小工廠被張萬財設計吞併,家破人亡,母親重病無錢醫治,撒手人寰。他從錦衣玉食的少爺,變成流浪街頭的孤兒,被一個隱於市井的老賊收留。

老賊教他偷盜之術,卻也教他:盜亦有道,不欺貧弱,不害良善,隻偷惡人,濟助蒼生。

從此,世上少了一個乙念,多了一個俠盜某乙。

他偷黑心商人,濟世間貧弱,隻為守住心中的道義,隻為有朝一日,扳倒張萬財,為父母報仇。

而這一次,他終於摸到了張萬財的核心罪證。

復仇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第二章市井藏影,盜者守仁心

白天的某乙,是江城最普通的外賣員。

他穿著黃色的外賣服,騎著破舊的電動車,穿梭在老城區的巷弄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和街坊鄰裡打招呼,沒人會把這個勤快靦腆的外賣小哥,和夜裏那個神出鬼沒的俠盜聯絡在一起。

老城區的巷弄,藏著江城最真實的煙火氣,也藏著最底層的辛酸。

賣早餐的王阿婆,無兒無女,靠著一個早餐攤餬口,每天淩晨三點出攤,風雨無阻。可總有地痞流氓來收保護費,不給就砸攤子。

這天清晨,兩個染著黃毛的混混,又踹翻了王阿婆的豆漿桶,惡狠狠地喊:“老東西,這個月的保護費,該交了!”

王阿婆跪在地上,哭著撿散落的油條,渾身發抖:“我沒錢……真的沒錢……”

路過的某乙,默默停下電動車。他沒有上前硬碰,隻是趁混混不注意,指尖輕輕一彈,一枚小石子精準地打在混混的膝蓋上。

“哎喲!”混混疼得跪倒在地,另一個混混剛要發作,也被石子打中手腕,手裏的鋼管掉在地上。

兩人以為撞了邪,連滾帶爬地跑了,再也不敢來鬧事。

某乙扶起王阿婆,幫她收拾攤子,悄悄把兩百塊錢塞進阿婆的口袋,輕聲說:“阿婆,以後他們不敢來了,您放心做生意。”

王阿婆拉著他的手,千恩萬謝:“小夥子,你真是好人啊!”

某乙笑了笑,騎上電動車繼續送外賣,眼底滿是溫柔。

這就是他的原則,也是老賊教他的道:

一不偷老弱病殘,二不偷工薪階層,三不偷良善商戶;隻偷為富不仁、貪贓枉法、欺壓百姓之徒。

不傷人,不掠財,劫富濟貧,守心守義。

他住在月租三百塊的出租屋,吃著最便宜的泡麵,穿十幾塊錢的地攤貨,偷來的錢,一分不留,全捐給需要的人。

夜裏是俠盜某乙,白天是外賣員乙念,兩個身份,一顆仁心。

而刑偵支隊裏,蘇芒的調查,陷入了僵局。

她調取了所有被盜現場的監控,可某乙就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沒有留下任何麵部特徵,沒有留下任何指紋、腳印,連作案工具都沒有絲毫痕跡。

她走訪了所有受害者,發現這些人全是劣跡斑斑的惡人,百姓們聽說他們被盜,非但不同情,反而拍手稱快。

“蘇隊,老百姓都說,某乙是江城的俠盜,專門懲惡揚善。”小李無奈地說,“咱們查案,百姓都不配合,甚至有人幫某乙打掩護。”

蘇芒看著手裏的資料,眉頭緊鎖。

她是警察,職責是打擊違法犯罪,可麵對這個隻偷惡人、濟助貧弱的某乙,她的心裏,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她想起聊齋《某乙》裏的記載:“某乙,盜也,然不竊貧,反濟之,人皆稱善。”

幾百年前的蒲鬆齡,寫下這個盜賊,不是為了寫偷盜,而是為了寫道義——哪怕是盜賊,隻要守著道義,也能被人敬重。

“繼續查。”蘇芒壓下心頭的動搖,語氣堅定,“偷盜終究是違法,哪怕他是俠盜,也要繩之以法。但我們要查清楚,他為什麼隻偷這些惡人,背後一定有隱情。”

她不知道,此時的某乙,已經盯上了下一個目標——副市長李建國。

李建國是張萬財的保護傘,收受賄賂,濫用職權,是壓垮江城百姓的另一座大山。

某乙要做的,是扳倒這對官商勾結的毒瘤,還江城一片清明。

可他沒想到,一場針對他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張萬財丟了賬本,又被某乙屢屢挑釁,早已惱羞成怒。他知道某乙俠義,在乎百姓名聲,便想出了一條毒計:

找人模仿某乙作案,偷普通百姓,嫁禍給他,讓他成為江城人人喊打的惡賊,再借警方之手除掉他。

三天後的深夜,江城老城區發生了一起盜竊案。

獨居老人李爺爺的養老錢被偷,學生林曉的學費被偷,小販張哥的血汗錢被偷……

現場,無一例外,都留下了那個夜光的“乙”字標記。

一夜之間,江城嘩然。

“俠盜某乙,原來是個惡賊!連老人孩子的錢都偷!”

“太喪良心了!我還以為他是好人,沒想到這麼卑鄙!”

“警察快抓他!把這個小偷槍斃!”

百姓的謾罵,鋪天蓋地而來。

刑偵支隊的電話被打爆,上級施壓,要求蘇芒三天內抓到某乙。

出租屋裏,某乙看著手機裡的新聞,看著百姓的怒罵,看著現場偽造的“乙”字標記,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眼底燃起滔天怒火。

“敢冒充我,敢偷貧弱,敢壞我的道……”

某乙的聲音冰冷刺骨,“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清理門戶。”

他知道,這場遊戲,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劫富濟貧。

有人要毀了他的名聲,要斷了他的道義,要置他於死地。

而他,絕不會坐以待斃。

第三章偽盜現形,舊怨燃怒火

江城的雨,淅淅瀝瀝下了一夜,澆不滅百姓的憤怒,也澆不滅某乙的怒火。

某乙換上外賣服,騎著電動車,穿梭在案發的巷弄裡。他沒有刻意遮掩,隻是以一個普通外賣員的身份,走訪被盜的百姓,檢視現場的痕跡。

李爺爺的家,門窗被暴力撬開,抽屜翻得亂七八糟,養老錢被洗劫一空;

林曉的書包被劃破,攢了半年的學費,一分不剩;

張哥的早餐車被砸,抽屜裡的零錢,全部被偷。

現場的“乙”字標記,筆畫粗劣,夜光漆的材質劣質,和某乙留下的瘦勁清雋的字跡,天差地別。

而且,某乙作案從不會暴力撬鎖,從不會翻亂房間,從不會偷窮人的一分錢。

這是**裸的嫁禍。

“大爺,您看到小偷的樣子了嗎?”某乙蹲在李爺爺身邊,輕聲詢問。

李爺爺抹著眼淚:“沒看清,個子很高,臉上有刀疤,穿著黑衣服,跑的時候,掉了這個。”

老人遞過來一枚金屬徽章,上麵刻著“萬財集團”的logo。

某乙的瞳孔驟然收縮。

萬財集團,張萬財的公司!

原來,這個偽盜,是張萬財的人!

他攥緊那枚徽章,十年前的恨意,再次翻湧而上。

十年前,他的父親乙振邦,是江城小有名氣的實業家,開著一家紡織廠,誠信經營,善待員工。張萬財看中了紡織廠的地皮,想要低價收購,被父親斷然拒絕。

隨後,張萬財勾結副市長李建國,捏造罪名,查封了父親的工廠,凍結了所有資產,還偽造了巨額債務。父親走投無路,從工廠樓頂一躍而下,當場身亡。

母親受不了打擊,一病不起,無錢醫治,半年後也撒手人寰。

那一年,乙念隻有14歲。

他從雲端跌入泥沼,流浪街頭,餓過肚子,挨過打,被老賊收留後,才學會了生存的本事。

老賊告訴他,仇恨會毀了人,道義才能立住身。

所以他做俠盜,隻偷惡人,濟助貧弱,從沒想過濫殺無辜。

可張萬財,卻步步緊逼,不僅要吞掉他的一切,還要毀了他的道義,害盡無辜百姓。

“張萬財,你找死。”某乙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回到出租屋,開啟電腦,調出自己收集的萬財集團監控,快速鎖定了那個偽盜——張萬財的貼身保鏢,刀疤。

刀疤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心狠手辣,是張萬財的頭號打手,幫他處理過無數臟事。

這一次,嫁禍、偷貧弱,全是刀疤所為。

某乙戴上銀灰色麵具,換上黑色緊身衣,消失在雨夜中。

他要去會會這個刀疤,要讓他付出代價。

而此時,刑偵支隊的蘇芒,也查到了關鍵線索。

她對比了所有現場的“乙”字標記,發現近期偷百姓的案子,字跡和之前偷惡人的案子,完全不同;而且,案發地附近的監控,拍到了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出入萬財集團的車輛。

“刀疤,張萬財的貼身保鏢,有多次暴力犯罪前科。”小李看著資料,“蘇隊,真相很明顯了,是張萬財指使刀疤,模仿某乙作案,嫁禍給他!”

蘇芒的心頭一震,隨即恍然大悟。

張萬財被盜,懷恨在心,便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抹黑某乙,借警方之手除掉他。

而某乙,從頭到尾,都是被冤枉的。

“立刻定位刀疤的位置!”蘇芒拿起外套,快步往外走,“我們去抓刀疤,還某乙一個清白!”

根據監控追蹤,刀疤此刻正躲在城郊的廢棄倉庫裡。

蘇芒帶隊,驅車直奔城郊,警燈在雨夜中劃破黑暗。

廢棄倉庫裡,刀疤正喝著啤酒,看著手機裡百姓罵某乙的新聞,得意地狂笑:“某乙?俠盜?我看你是喪家之犬!張總說了,等把你逼出來,就活剝了你的皮!”

話音剛落,倉庫的大門,“砰”的一聲被踹開。

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門口,銀灰色的麵具在雨夜中泛著冷光。

是某乙。

“你敢冒充我,敢偷貧弱,敢壞我的道。”某乙一步步走進倉庫,聲音冰冷,“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盜亦有道。”

刀疤嚇了一跳,隨即掏出匕首,獰笑:“你終於來了!我正找你呢!今天就宰了你,去張總那裏領賞!”

他揮著匕首,朝著某乙撲過來。

某乙身形一閃,輕鬆避開,指尖一彈,一枚石子打在刀疤的手腕上,匕首應聲落地。

刀疤還想反抗,某乙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將他踹倒在地,死死踩住。

“說,誰讓你乾的?”某乙的腳微微用力,“張萬財給了你什麼好處?”

刀疤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嘴硬:“我憑什麼告訴你!你個小偷,也配管我?”

某乙冷笑一聲,剛要動手,倉庫外傳來了警笛聲。

蘇芒帶著警員,沖了進來,舉槍對準某乙:“不許動!某乙,你被捕了!”

第四章俠警對峙,黑幕初揭開

雨夜的廢棄倉庫,警燈閃爍,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蘇芒的槍口,穩穩對準某乙的胸口,眼神冰冷而堅定:“我知道你是被嫁禍的,但你偷盜屬實,觸犯法律,現在立刻放下武器,跟我回警局!”

某乙沒有動,依舊踩著刀疤,看向蘇芒,聲音平靜:“蘇警官,我偷的,全是為富不仁、貪贓枉法的惡人;我捐的,全是寒門學子、窮苦百姓。張萬財非法佔地、勾結貪官,害死無數人,你們為什麼不抓他?刀疤嫁禍栽贓、偷盜貧弱,你們為什麼不先抓他?”

“我們會抓張萬財,會抓刀疤,但這不是你偷盜的理由!”蘇芒厲聲說,“法律麵前,人人平等,哪怕他是惡人,也該由法律製裁,而不是你私自處置!”

“法律?”某乙笑了,笑聲裡滿是悲涼,“十年前,張萬財害死我父母,吞併我家工廠,法律在哪裏?李建國充當他的保護傘,欺壓百姓,法律在哪裏?百姓被他們榨乾血汗,求助無門,法律又在哪裏?”

他猛地摘下銀灰色的麵具,露出那張清瘦卻滿是恨意的臉。

雨水打濕他的頭髮,順著臉頰滑落,眼底的紅血絲,藏著十年的委屈與痛苦。

蘇芒看著他的臉,瞬間愣住了。

她見過乙唸的資料——十年前破產自殺的商人乙振邦的兒子,流浪多年,如今是外賣員。

原來,俠盜某乙,就是乙念。

“我叫乙念。”他看著蘇芒,一字一句地說,“我父親是乙振邦,十年前被張萬財和李建國害死,家破人亡。我做俠盜,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名,是為了讓這些惡人,付出代價;是為了讓窮苦百姓,能有一口飯吃。”

他拿出手機,點開掃描的賬本、錄音,遞給蘇芒:“這是張萬財和李建國勾結的證據,非法佔地、貪汙受賄、害死人命,樁樁件件,鐵證如山。我偷他們,是為了拿到這些證據,交給你們,讓他們伏法。”

蘇芒看著手機裡的證據,瞳孔驟縮。

這些證據,比警方掌握的,還要詳細百倍,足以將張萬財、李建國連根拔起。

她放下槍,心裏的堅持,徹底崩塌了。

她是警察,要守法律;可她也是人,要講道義。

乙念沒有錯,他是在替天行道;張萬財、李建國沒有被抓,是因為法律的觸角,暫時沒有伸到他們的黑暗裏。

刀疤趁機爬起來,想要逃跑,被小李一把按在地上,戴上手銬。

“蘇警官,我可以跟你回警局。”乙念看著蘇芒,“但我有一個條件,先抓張萬財和李建國,將他們繩之以法。否則,這些證據,我會立刻交給媒體,讓全國都知道江城的黑幕。”

蘇芒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乙念,眼神堅定:“好。我答應你。我們聯手,先扳倒張萬財和李建國,再處理你的案子。”

俠與警,在雨夜的倉庫裡,達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一個為了道義,一個為了法律,目標一致:剷除江城的黑惡毒瘤。

蘇芒將刀疤帶回警局,連夜審訊。刀疤扛不住壓力,很快交代了所有罪行:受張萬財指使,模仿某乙作案,嫁禍栽贓,偷盜百姓,目的是逼某乙現身,殺人滅口。

同時,蘇芒將乙念提供的證據,上報給市局和紀委。

市局高度重視,立刻成立聯合專案組,對張萬財、李建國立案偵查,佈控抓捕。

可張萬財早已嗅到了危險,他得知刀疤被抓,知道事情敗露,立刻準備攜帶钜款,偷渡出逃。

他的私人別墅裡,藏著最後一個密室,裏麵有所有的原始罪證、贓款、護照,是他最後的退路。

想要徹底扳倒張萬財,必須拿到密室裡的原始證據。

而別墅的安保,比之前還要嚴密數倍,警方無法強行闖入,隻能暗中佈局。

“我去。”乙念主動開口,“我能進他的別墅,能拿到原始證據。”

蘇芒猶豫了:“太危險了,張萬財肯定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你進去。”

“我不怕。”乙念笑了笑,眼底滿是堅定,“十年的仇,十年的怨,該做個了斷了。而且,我是某乙,沒有我進不去的地方。”

蘇芒看著他的眼睛,最終點了點頭:“我在外麵配合你,佈控警力。你拿到證據,立刻發出訊號,我們衝進去抓人。”

一場終極的暗夜對決,即將上演。

第五章終極夜盜,正義終降臨

行動定在張萬財出逃的前一夜。

江城的夜,依舊霓虹閃爍,可濱江壹號別墅裡,卻瀰漫著死寂的恐慌。

張萬財坐在客廳裡,不停地抽煙,臉色慘白。李建國已經跑路,刀疤被抓,他成了孤家寡人,隻能靠著密室裡的證據和钜款,做最後的掙紮。

別墅裡的保鏢,增加到了八個,全是退伍特種兵,荷槍實彈,守在各個角落。

密室的安保,升級到了五重鎖,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某乙要是敢來,我就讓他死無全屍。”張萬財咬牙切齒,眼裏滿是瘋狂。

而別墅外的暗處,乙念換上了黑色緊身衣,戴上銀灰色麵具,蘇芒帶著警員,藏在百米外的草叢裏,盯著別墅的一舉一動。

“行動。”蘇芒低聲下令。

乙念如同暗夜的靈貓,再次攀上濱江壹號的露台。這一次,他沒有隱藏,而是故意觸發了一個安保警報。

“有入侵者!”保鏢們大喊,紛紛朝著警報的方向衝去。

調虎離山。

乙念趁機繞到主臥,直奔承重牆的密室。指尖撥動探針,五重鎖在他麵前,如同虛設。

“哢噠”一聲,密室的門,緩緩開啟。

密室裡,堆滿了現金、黃金、珠寶,還有一櫃子的原始賬本、合同、錄音筆,正是扳倒張萬財的核心證據。

乙念快速將證據裝進揹包,剛要離開,身後傳來了張萬財的獰笑:“某乙,你終於還是來了!自投羅網!”

張萬財帶著剩下的兩個保鏢,堵在了密室門口,手裏舉著槍,對準乙念。

“你毀了我的一切,我要讓你給你爸媽陪葬!”張萬財的眼神,瘋狂而猙獰。

乙念放下揹包,緩緩站起身,看著張萬財,眼底沒有絲毫恐懼,隻有釋然:“十年了,我等的就是今天。你害死我父母,欺壓百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張萬財扣動扳機。

就在子彈射出的瞬間,乙念猛地側身,避開子彈,同時甩出攀爬索,纏住張萬財的手腕,奪下他的槍。

保鏢撲上來,乙念身形靈活,三拳兩腳,將兩個保鏢打倒在地。

張萬財瘋了一樣,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朝著乙念刺過來。

乙念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擰,水果刀掉在地上,將張萬財死死按在牆上。

“你輸了。”乙唸的聲音平靜。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被轟然撞開,蘇芒帶著警員沖了進來,舉槍大喊:“不許動!警察!”

所有保鏢被製服,張萬財被戴上手銬,押了出去。

密室裡的罪證,被全部收繳,鐵證如山。

乙念摘下麵具,走到蘇芒麵前,伸出雙手:“我跟你回警局。”

蘇芒看著他,沒有戴手銬,而是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乙念,你協助警方破獲重大黑惡案件,有功。但偷盜屬實,我們會依法處理,但法律,會給你公正的判決。”

天亮後,江城的新聞,再次引爆全城:

“地產大亨張萬財、副市長李建國落網,非法佔地、貪汙受賄案告破!”

“俠盜某乙現身,協助警方破案,盜亦有道!”

百姓們得知真相,全都愧疚不已,紛紛為某乙求情。

“某乙是好人,他是俠盜,不能抓他!”

“他偷的都是惡人,捐的都是窮人,功過相抵!”

“求法院輕判,他是江城的英雄!”

助學基金會、殘障幫扶中心、寒門學子,紛紛聯名上書,為乙念求情。

無數百姓自發來到警局門口,舉著“俠盜無罪”的牌子,請求從輕處罰。

警局裏,乙念坐在審訊室裡,平靜地交代了所有作案經過。

他沒有辯解,沒有逃避,坦然接受一切結果。

蘇芒看著他,心裏滿是敬佩。

她知道,乙念不是罪犯,他是一個被命運逼入絕境,卻依舊守著道義、守著善良的俠者。

第六章因果歸處,俠義永流傳

三個月後,江城中級人民法院,對乙念盜竊案,進行公開審理。

法庭上,檢察官宣讀了起訴書,乙念盜竊屬實,涉案金額巨大;

同時,律師提交了證據:乙念所偷均為違法犯罪分子,贓款全部用於公益,協助警方破獲重大黑惡案件,挽回國家損失數億,江城百姓聯名求情。

法官綜合考量,當庭作出判決:

被告人乙念,犯盜竊罪,鑒於其主觀惡性小,未傷害他人,贓款全部用於公益,且有重大立功表現,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五年。

判決下達的那一刻,法庭外的百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乙念走出法院,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溫暖而耀眼。

蘇芒站在他身邊,笑著說:“以後,別做俠盜了,做個普通人,用合法的方式,幫助更多的人。”

乙念點了點頭,笑了。

他沒有再回老城區的出租屋,也沒有再做外賣員。

他用自己的名字,成立了“念邦公益基金會”,以父親的名字命名,專門幫扶被黑心企業坑害的百姓,資助寒門學子,幫扶殘障人士。

曾經的俠盜某乙,放下了偷盜之術,拿起了法律的武器,用合法的方式,延續著自己的道義。

張萬財、李建國、刀疤等黑惡勢力成員,被判處無期徒刑和有期徒刑,鋃鐺入獄,江城的黑惡毒瘤,被徹底剷除。

濱江壹號的別墅被查封,非法所得被全部沒收,用於補償被坑害的百姓。

江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百姓安居樂業,再也沒有黑心商人欺壓良善,再也沒有貪官汙吏一手遮天。

而某乙的傳說,在江城代代流傳。

老人們給孩子講聊齋,講《某乙》的故事,也講現代江城的俠盜某乙:

“從前有個盜賊,叫某乙,不偷貧弱,隻偷惡人;

現在江城也有個某乙,盜亦有道,俠義心腸,最後成了好人。”

乙念偶爾會翻開那本泛黃的《聊齋誌異》,翻到《某乙》一篇,看著蒲鬆齡寫下的結語:

“盜亦有道,人皆敬之;善惡有報,天道昭昭。”

他笑了,眼底滿是釋然。

十年仇恨,一朝了結;半生俠義,終得善終。

他不再是夜裏神出鬼沒的俠盜,隻是陽光下一個普通的公益人。

可他守的道,從未改變:

不欺貧弱,不害良善,心懷道義,行止光明。

蘇芒依舊是刑偵支隊的重案組組長,守護著江城的平安。

她和乙念成了朋友,偶爾會一起去助學基金會,看望那些被幫助的孩子。

孩子們圍著乙念,喊他“乙叔叔”,眼裏滿是崇拜。

乙念蹲下來,摸著孩子們的頭,輕聲說:“要做個好人,守著善良,守著道義,比什麼都重要。”

江城的江風,依舊溫柔,霓虹依舊璀璨。

聊齋裡的俠盜,在現代江城,寫下了屬於自己的傳奇。

盜亦有道,俠義長存。

這世間最厲害的,不是偷盜之術,不是強權暴力,而是人心深處的道義與善良。

而某乙的故事,永遠留在了江城的煙火氣裡,留在了每一個心懷正義的人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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