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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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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梅雨季舊巷,葯香逢仙客

江城的梅雨季纏纏綿綿下了整半月,淅淅瀝瀝的雨絲把老城區泡成了一幅暈染不開的水墨長卷。青石板路覆著薄薄的青苔,踩上去濕滑溫潤,巷弄兩側的百年舊宅飛簷翹角垂著雨簾,木窗欞被潮氣浸得泛出深褐,連空氣裡都裹著老木頭與濕土的沉韻。

這條藏在江城腹地的巷子名叫葯香巷,因百年前曾住過世代行醫的鞠氏一族而得名,如今隻剩盡頭一座獨門獨院的舊宅還守著舊時風骨,門楣上斑駁的木牌刻著“葯香居”三字,被雨水洗得愈發清潤。

28歲的畢硯撐著一把素麵油紙傘,腳步輕緩地停在葯香居門前。他是江城文創公司的古籍IP主理人,最近正牽頭打造《聊齋誌異》狐仙係列文創,整日埋在古卷裡描摹狐仙氣韻,可總覺得少了幾分鮮活的靈氣。而此刻他踏雨尋來,更要緊的是為了妻子蘇清沅的頑疾。

蘇清沅自幼患有先天性心疾,從年少時便藥不離身,醫院的權威專家看了無數,彩超、造影、靶向葯全都試過,卻隻能暫時壓製,每逢梅雨季節便會反覆加重,胸悶氣短、徹夜難眠,連現代醫學都束手無策。畢硯急得焦頭爛額,偶然聽老巷的街坊說,葯香居裡住了一位懂古法草藥的奇女子,能治疑難雜症,便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尋了過來。

朱漆門虛掩著,一股清冽的葯香混著淡淡的白梅冷香,順著門縫漫出來,不似尋常草藥的苦澀刺鼻,反而像山澗清泉浸過寒梅,沁入鼻腔的瞬間,畢硯連日來的疲憊、焦慮與煩悶竟被一掃而空,連胸腔裡的悶堵都舒緩了幾分。

他抬手輕叩銅環,三聲輕響,門內傳來一聲溫婉如水的女聲,清柔得像雨打芭蕉:“請進。”

畢硯推門而入,庭院裏的景象讓他瞬間怔住。

不大的小院裏種滿了各色草藥,麥冬翠綠、金銀花垂藤、紫蘇紫艷,角落處一株百年白梅開得正盛,雨水打落花瓣,鋪了一地碎雪。石桌石凳是老舊的青石雕琢而成,桌旁坐著一位女子,正低頭用玉杵搗著草藥,素白的指尖握著玉杵,動作輕緩得像在撫琴。

女子穿一身月白色棉麻長裙,烏髮僅用一支羊脂玉簪鬆鬆挽起,鬢邊垂著兩縷碎發,被雨水打濕貼在頰邊。她眉眼溫婉柔和,眉峰不銳,眼尾微垂,肌膚瑩白似瓷,周身透著一股不染市井塵俗的氣韻,靜坐在梅樹下,竟比滿院的白梅還要清絕。

畢硯自幼讀遍聊齋古籍,筆下畫過無數狐仙仙子,可此刻見了這女子,才知書中所寫“仙姿玉貌,不染塵囂”從不是虛言。他一時失神,竟忘了開口。

“先生冒雨而來,是尋葯,還是尋事?”女子抬起頭,唇角噙著一抹淡笑,眼神清澈如寒潭,沒有半分市井的功利與浮躁。

畢硯回過神,臉頰微熱,連忙躬身行禮,語氣帶著書生的溫雅:“在下畢硯,家住巷中隔壁,內子自幼有心疾,近日梅雨反覆,病症加重,醫院束手無策,聽聞此處有善醫之人,特來冒昧求助。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鞠葯如。”女子輕聲吐出三字,正是聊齋裡那狐仙的名姓,眉眼間掠過一絲極淡的悵惘,轉瞬便被溫婉的笑意掩蓋,“我略通古法藥理,或許能幫上令正的忙。”

畢硯大喜過望,連忙將蘇清沅的病症、病史、醫院的診斷結果細細說來。鞠葯如靜靜聽著,指尖輕輕搭在石桌邊緣,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眼底已明瞭一切。她拿起桌上的青瓷葯勺,從一隻冰裂紋藥罐裡舀出一勺深褐色的葯汁,盛在白瓷小碗裏遞過來:“這葯拿回去,每日早晚各服一勺,連服三日,心疾便可穩住,後續再調三副葯,便能斷了反覆的根。”

畢硯接過葯碗,觸手冰涼卻又透著一股溫潤的暖意,不似尋常草藥的苦澀,反而飄著一絲清甜的梅香。他連聲道謝,慌忙掏出手機想要轉賬付藥費,卻被鞠葯如輕輕抬手攔住。

“舉手之勞,談何藥費。”鞠葯如笑眼彎彎,看向畢硯身上沾著的古籍墨香,“我看先生周身裹著書卷墨氣,想來是整日與古卷為伴之人。我獨居舊宅,閑來最愛聽古籍舊事,先生若是不嫌棄,日後閑暇時,來院中陪我說說聊齋故事便好。”

畢硯一愣,他整日修復古籍、設計文創,身上確實沾著洗不掉的墨香,這女子竟能一眼看穿。他連忙點頭應下:“固所願也,不敢請耳。姑娘若愛聊齋,我日後定將書中奇談一一講來。”

撐傘離開藥香居時,雨絲依舊纏綿。畢硯回頭望去,鞠葯如站在白梅樹下,目送他離去,身影纖瘦,在雨霧裏恍若浮在塵間的仙影。

回到家,蘇清沅正靠在床頭喘息,臉色蒼白如紙。畢硯連忙將葯汁遞過去,溫聲勸服。蘇清沅隻喝了一口,原本憋悶刺痛的胸口瞬間舒展,呼吸變得平穩,蒼白的臉頰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阿硯,這葯太神奇了!”蘇清沅握住畢硯的手,眼底滿是驚喜,“我感覺心口的堵悶全散了,連呼吸都順暢了!”

畢硯看著妻子好轉,懸了多日的心終於落地,可想起鞠葯如的仙姿、那不可思議的藥效,還有她與聊齋狐仙一模一樣的名姓,心頭又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疑惑。

夜深人靜,雨還在下。畢硯整理白天的文創手稿,無意間碰倒了鞠葯如遞來的白瓷葯碗,碗底輕輕滾落一根雪白的絨毛。

絨毛柔軟細膩,泛著淡淡的瑩光,捏在指尖涼絲絲的,絕不是人類的毛髮。

畢硯捏著狐毛,瞳孔驟然收縮。

他讀了一輩子聊齋,畫了一輩子狐仙,從沒想過,書中的鞠葯如,竟真的從誌怪奇談裡,走到了現代的梅雨季,走到了他的身邊。

而他更不知道,這場塵緣相逢,從不是偶然,是跨越百年的宿命重逢。

第二章仙藥斷頑疾,狐心不妒塵

三日之後,蘇清沅的心疾徹底穩住,不僅能下床走動,連往日換季必犯的咳喘都消失無蹤,臉色紅潤,眉眼間的病氣一掃而空。

畢硯對鞠葯如感激不盡,特意帶著自己設計的聊齋狐仙文創書籤,踏雨來到葯香居道謝。

鞠葯如依舊坐在白梅樹下搗葯,見他前來,笑著起身讓座,沏了一杯白梅茶,茶香與葯香交織,滿院清寧。

畢硯將文創書籤遞過去,不好意思地笑道:“微薄之禮,謝姑孃的救命之恩。我整日做聊齋狐仙的文創,總覺得少了幾分靈氣,如今見了姑娘,才知真正的狐仙氣韻,是畫不出來的。”

鞠葯如接過書籤,指尖撫過上麵的狐仙紋樣,眼底泛起柔光:“聊齋寫狐,寫的從不是妖異,是人心。癡狐報恩,義狐護主,比世間許多人,更懂情義二字。”

畢硯心頭一動,試探著開口:“姑孃的名姓,與聊齋裡的狐仙鞠葯如,一模一樣。”

鞠葯如抬眸看他,眉眼溫婉,沒有半分隱瞞,也沒有絲毫懼色:“我便是鞠葯如,百年前從聊齋塵緣裡走出來的狐仙。”

畢硯雖早有猜測,可親耳聽到她承認,還是忍不住渾身一震。他自幼信聊齋奇談,卻從沒想過能親眼見到真正的狐仙,還是原著裡那位溫婉不妒、治家有方的鞠葯如。

“姑娘……為何會留在凡塵?”畢硯聲音發顫。

“報恩。”鞠葯如輕輕吐出二字,目光望向巷口畢硯家的方向,眼底盛滿了百年的執念,“百年前,我是山中受傷的小狐,被前世的你所救,令正前世也曾贈我衣食,護我周全。你們是我的恩人,我滯留凡塵百年,隻為等你們轉世,護你們一世安穩。”

畢硯徹底怔住。

原來聊齋裡的故事是真的,原來他與妻子,前世便與這隻白狐結下了塵緣。

原著中的鞠葯如,嫁與書生畢怡庵,不妒正妻,治家有道,預知禍福,護書生一生平安;現代的鞠葯如,依舊是那隻重情重義的白狐,不擾夫妻情分,不貪塵間繁華,隻為報恩而來。

從那日起,畢硯成了葯香居的常客。

他每日下班便來院中,給鞠葯如講現代的世事,講他設計的文創,講江城的煙火氣;鞠葯如則教他辨認草藥,幫他梳理古籍裡的疑難典故,偶爾還會提前預知一些小事,提醒他避開麻煩——比如提前告訴他文創方案會被抄襲,讓他提前留存證據;比如提醒蘇清沅避開雨天的濕滑路麵,防止摔倒。

蘇清沅得知鞠葯如的身份後,沒有半分恐懼與嫉妒,反而滿心感激。她自幼體弱,多虧了鞠葯如的仙藥才得以痊癒,又知她是為報恩而來,心性純善,便主動提出請鞠葯如來家中同住,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鞠葯如婉拒了,隻說狐仙獨居慣了,不願擾了夫妻二人的清凈,但每日都會過來幫忙打理家事,做飯、打掃、整理家務,樣樣做得井井有條。她廚藝絕佳,能把普通的青菜煮出清鮮的味道,能把草藥做成可口的葯膳,把畢硯家打理得溫馨整潔,比尋常保姆還要盡心。

街坊鄰裡都羨慕畢硯,說他娶了溫柔賢淑的妻子,還遇上了熱心腸的奇女子,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沒人知道,這位熱心的鞠姑娘,是護著他們的狐仙。

畢硯的文創工作也愈發順利,鞠葯如憑著千年的見識,幫他完善聊齋狐仙的設計,讓文創作品多了幾分古韻仙姿,上線便爆火,成了江城文創的標杆。公司領導對他讚不絕口,升職加薪指日可待。

日子過得平靜而溫暖,梅雨季過去,江城迎來了晴朗的盛夏,葯香居的白梅謝了,庭院裏的草藥長得愈發茂盛,葯香飄滿整條巷子。

可畢硯沒想到,這份平靜的塵緣,很快便被打破。

盛夏的午後,葯香巷裏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男人穿著道袍,手持桃木劍,揹著羅盤,自稱陳玄,是遠近聞名的風水師,站在巷口扯著嗓子喊:“此巷有妖氣!是千年狐妖作祟,再不驅除,整條巷的人都會被吸走陽氣,家破人亡!”

街坊鄰裡被嚇得人心惶惶,紛紛圍過來詢問。陳玄目光陰鷙,直直望向葯香居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

他根本不是什麼風水師,是隱於現代的獵妖師。

他追蹤千年白狐的氣息已有十年,終於在葯香巷找到了鞠葯如,想要奪取她的千年妖丹,煉藥長生,稱霸妖界。

畢硯下班回家,看到巷口圍滿了人,聽到“狐妖”“驅除”的字眼,心頭猛地一沉。

他抬頭望向葯香居,鞠葯如正站在白梅樹下,望著陳玄的方向,溫婉的眉眼間,第一次泛起了冷意。

一場針對狐仙的獵殺,已然拉開序幕。

第三章邪師窺妖丹,前世血仇起

陳玄在葯香巷鬧得沸沸揚揚,他拿著羅盤裝模作樣地測算,指著葯香居的方向大喊:“妖氣就是從這座舊宅裡飄出來的!裏麵住的是千年白狐,專吸凡人陽氣,再讓她留在這裏,整條巷都要遭殃!”

不明真相的街坊被嚇得不輕,紛紛圍在葯香居門前,要求鞠葯如離開,甚至有人提議放火燒了舊宅,驅除妖氣。

畢硯沖開人群,擋在葯香居門前,對著眾人拱手:“各位街坊,鞠姑娘是我的恩人,治好了我妻子的頑疾,還幫大家調理身體,她絕不是害人的妖邪!請大家不要聽信讒言!”

“畢小子,你是被妖狐迷了心竅!”陳玄陰惻惻地開口,手持桃木劍指向畢硯,“她給你吃的是**藥,讓你認賊作父!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這隻狐妖!”

說著,陳玄捏起法訣,桃木劍揮出一道黑氣,直撲葯香居的院門。

鞠葯如緩步走出,月白長裙無風自動,周身泛起淡淡的白梅柔光,黑氣撞在柔光上,瞬間消散無形。她看著陳玄,眼神清冷,沒有半分懼色:“百年前你獵狐害命,被我恩人阻止,懷恨在心;百年後你轉世為獵妖師,依舊執迷不悟,想要奪我妖丹,你就不怕因果報應嗎?”

畢硯一愣,看向陳玄:“你與葯如姑娘,還有前世仇怨?”

鞠葯如輕嘆一聲,緩緩道出塵封百年的秘辛。

百年前,明末清初,畢硯的前世是書生畢怡庵,隱居山中讀書,偶遇受傷的小狐鞠葯如,心生憐憫,將她帶回茅廬療傷,每日喂她米湯、草藥,護她躲過獵人的追捕。而蘇清沅的前世,是畢怡庵的妻子,溫柔善良,給小狐鋪窩、送食,待她如親人。

當時的陳玄,是山中的職業獵狐人,以剝狐皮、取狐丹為生,他追蹤鞠葯如的氣息到茅廬,想要殺狐取丹,被畢怡庵拚死阻止。畢怡庵是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卻用身體護住小狐,怒斥陳玄殘忍,陳玄惱羞成怒,打傷畢怡庵,發誓日後定要報復。

後來鞠葯如修鍊成人形,下山尋找畢怡庵夫妻,卻得知二人已壽終正寢,隻留下一世恩情,刻在她的狐心深處。她滯留凡塵,修鍊千年,隻為等恩人轉世,護他們一世安穩。

而陳玄死後,執念不散,轉世成了獵妖師,依舊靠著獵殺妖物、奪取妖丹修鍊,他追蹤鞠葯如的千年狐丹已久,此次終於找到,勢在必得。

“原來如此……”畢硯握緊拳頭,擋在鞠葯如身前,對著陳玄嘶吼,“我不管你是風水師還是獵妖師,想要傷害葯如姑娘,先踏過我的屍體!”

蘇清沅也扶著畢硯的胳膊,眼神堅定:“我們夫妻,絕不會讓你傷害恩人!”

鞠葯如看著身前護著自己的二人,千年狐心泛起溫熱的暖意。她輕輕推開畢硯,緩步走向陳玄,周身的白梅柔光愈發濃烈:“我念你修行不易,本不想趕盡殺絕,可你屢次三番挑釁,覬覦妖丹,殘害生靈,今日我便廢了你的獵妖術,讓你再不能作惡!”

陳玄見狀,眼神瘋狂,從背上掏出一張血色符咒,口中念起詭異的咒語:“鞠葯如,你別給臉不要臉!今日我便佈下獵妖陣,就算拚了我的修為,也要奪了你的千年丹!”

血色符咒貼在桃木劍上,陳玄將桃木劍插在地上,瞬間,地麵泛起黑色的陣紋,將葯香居團團圍住。陣中黑氣翻滾,化作無數利爪,朝著鞠葯如抓去,黑氣所過之處,草藥枯萎,白梅凋零,連空氣都變得刺骨寒冷。

街坊們嚇得四散奔逃,畢硯想要衝上去幫忙,卻被陣紋的黑氣彈開,重重摔在地上。

“阿硯!清沅!”鞠葯如看著被困在陣外的二人,眼神一緊,她本可以輕鬆破陣,可一旦動用全力,獵妖陣的餘波會傷到畢硯夫妻,她絕不能讓恩人受到半點傷害。

陳玄見狀,狂笑起來:“鞠葯如,你捨不得傷他們,便隻能束手就擒!乖乖交出妖丹,我饒他們一命!”

鞠葯如咬了咬牙,周身的白梅柔光開始收斂,她緩緩閉上雙眼,準備主動剝離妖丹,護住畢硯夫妻平安。

千年修為,百年執念,比起恩人的性命,都不值一提。

畢硯看著鞠葯如的身影,看著她為了保護自己,甘願放棄千年修為,心如刀絞。他突然想起自己設計聊齋文創時,曾研究過古籍裡的鎮邪符,是古時高僧所畫,能破妖邪陣法!

他掙紮著爬起來,從包裡掏出文創設計的原稿,上麵印著他臨摹的鎮邪符紋樣,他咬破指尖,將鮮血抹在符紙上,對著獵妖陣狠狠擲去!

“以我之血,喚古符之力,破邪陣,護仙狐!”

第四章舍丹護塵緣,仙蹤留別書

鮮血染透的鎮邪符,竟真的泛起了金色的佛光!

符紙飄落在獵妖陣陣眼處,金光與黑氣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獵妖陣的紋路由黑轉灰,瞬間崩裂,黑氣消散得無影無蹤。

陳玄被陣法反噬,口吐黑血,癱倒在地,獵妖術被徹底廢去,再也不能作惡。附近的民警接到街坊報警,及時趕到,將涉嫌裝神弄鬼、尋釁滋事的陳玄帶走,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製裁。

危機解除,畢硯夫妻連忙沖向葯香居,卻看到鞠葯如倒在白梅樹下,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著淡金色的狐血,周身的柔光淡得幾乎看不見。

“葯如姑娘!”畢硯抱起她,聲音哽咽,“你怎麼樣?都怪我,是我連累了你!”

鞠葯如緩緩睜開眼,虛弱地笑了笑,指尖輕輕撫過畢硯的臉頰:“無妨……能護你們平安,我便心安。隻是……我剛才強行壓製修為,又被陣法波及,千年妖丹已裂,凡塵氣與狐氣相衝,不能再留在人間了。”

“什麼?”蘇清沅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握住鞠葯如的手,“不行,我們不讓你走!你留下來,我們好好照顧你,總有辦法修復妖丹的!”

“狐仙的妖丹碎裂,便再也修不好了。”鞠葯如輕嘆,眼底滿是不捨,“我本是為報恩而來,如今護你們一世安穩,頑疾已除,平安順遂,我的塵緣已了,該回山中修行,了卻狐身的劫數了。”

畢硯抱著鞠葯如,淚水止不住地掉落。他從沒想過,這場相逢如此短暫,梅雨季初逢,盛夏別離,連一個完整的四季都沒能走完。

他讀聊齋,知道鞠葯如最終會離去,可真到了別離之時,才知書中的不捨,是這般撕心裂肺。

鞠葯如在葯香居住了最後三日,這三日裏,她把所有的古法草藥配方都寫下來,交給蘇清沅,教她辨認草藥、調理身體;她把畢硯的文創手稿全部整理完善,補上了所有遺漏的古韻細節;她把葯香居的庭院打理得整整齊齊,白梅樹下種滿了新的草藥,等著來年開花。

第三日的清晨,江城飄起了淡淡的薄霧。

畢硯夫妻醒來時,葯香居已沒了鞠葯如的身影,隻留下滿院的葯香與梅香,石桌上放著一封素白的書信,還有一支羊脂玉簪,是她平日挽發的簪子。

畢硯顫抖著開啟書信,字跡溫婉清秀,正是鞠葯如的筆跡:

【畢郎、清沅娘子:

吾乃山中白狐,蒙你們前世救命之恩,滯留凡塵百年,今朝得見恩人安穩,頑疾盡除,家業和順,吾心已安。妖丹已裂,凡塵難留,今歸山修行,再不問塵事。

贈玉簪一支,留作念想,見簪如見吾。日後歲歲年年,梅雨時節,吾會在山中望江城,願你們夫妻相守,歲歲平安,一生無疾,一世無憂。

聊齋塵緣,三生不忘,待吾修行圓滿,再赴人間,與你們續這未了的狐緣。

鞠葯如頓首】

書信的末尾,畫著一朵小小的白梅,溫婉清麗,一如鞠葯如本人。

畢硯握著書信,看著那支羊脂玉簪,淚水打濕了信紙。蘇清沅靠在他肩頭,看著滿院的草藥,泣不成聲。

葯香巷的葯香依舊,葯香居的白梅年年開花,可那個溫婉的狐仙姑娘,卻再也沒有出現。

第五章葯香續塵緣,三生待狐歸

鞠葯如離去後,畢硯夫妻依舊住在葯香巷裏,守著那座葯香居。

他們把葯香居打理得和從前一樣,庭院裏的草藥按時澆水,白梅樹下乾乾淨淨,石桌上永遠擺著一套青瓷茶具,彷彿那個穿月白長裙的狐仙姑娘,隻是暫時出門,隨時都會回來。

畢硯依舊做著聊齋文創,他把鞠葯如的模樣畫成了核心IP,取名“葯如狐仙”,溫婉、善良、重情重義,上線後感動了無數人,成了江城的文化符號。他把文創的全部收入都用來做公益,資助先天性心疾的患兒,免費給老城區的街坊送草藥調理身體,延續著鞠葯如的慈悲。

蘇清沅按照鞠葯如留下的草藥配方,開了一家小小的藥鋪,就在葯香巷口,取名“報恩藥鋪”,免費給窮苦百姓抓藥、調理身體,她的醫術越來越好,治好了無數人的頑疾,街坊們都叫她“蘇神醫”。

每年的梅雨季,畢硯夫妻都會撐著油紙傘,站在葯香居的白梅樹下,等待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雨水打落白梅花瓣,葯香飄滿巷子,他們總會想起那個梅雨季的初逢,想起她遞來的葯碗,想起她溫婉的笑意,想起她舍丹護主的深情。

有人問畢硯,狐仙還會回來嗎?

畢硯總會握著那支羊脂玉簪,看向遠山的方向,眉眼溫柔:“會的。聊齋裡的塵緣不會斷,我們的狐緣,也不會斷。她去修行,我們在凡塵等她,三生三世,總會重逢。”

歲月流轉,十年過去,二十年過去,畢硯夫妻漸漸老去,頭髮染上白霜,可葯香巷的葯香依舊,報恩藥鋪的燈火長明,葯香居的白梅年年盛開。

他們沒有子嗣,卻把所有的愛都給了葯香巷的街坊,給了那些需要幫助的患兒,給了這段跨越人狐的塵緣。

晚年的畢硯,依舊愛讀聊齋,每次讀到《鞠葯如》一篇,都會笑著對蘇清沅說:“你看,書中的鞠葯如,護了書生一生;我們的葯如姑娘,護了我們一世。”

蘇清沅總會握著他的手,看向葯香居的方向,眼底滿是溫柔:“等我們走了,便去山中找她,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

聊齋的奇談,從不是虛幻的誌怪,是人心深處的情義。

百年前,書生救狐,贈她一命;百年後,狐仙報恩,護他一生。

人狐殊途,卻隔不斷三生塵緣;仙凡有別,卻擋不住一腔情義。

江城的梅雨季依舊年年到來,葯香巷的葯香歲歲縈繞,白梅花落了又開,開了又落。

那支羊脂玉簪,被畢硯夫妻珍藏了一生,簪頭的白梅,依舊瑩潤如初。

他們始終相信,遠山之中,那隻千年白狐正在修行,待她圓滿之日,定會踏著梅雨季的雨絲,重回葯香巷,重回葯香居,重回他們身邊。

葯香渡塵,狐緣三生。

聊齋的故事,在現代的江城老巷裏,沒有結局,隻有永遠的等待與相守。

而那隻溫婉的白狐,永遠是塵間最動人的仙影,藏在葯香裡,藏在塵緣裡,藏在每一個相信情義的人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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