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秋夜驚夢,狼嘯官衙
青山鎮的秋,本該是稻浪鋪金、桂香滿徑的安穩模樣,可退休老教師白守義站在鎮政府氣派的新大樓前,卻隻覺得渾身發冷,連骨髓裡都透著寒意。
他今年六十八,一輩子守在鄉村小學講台,教了四十年書,信奉“清正是根、善良是本”,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養出了兒子白少鋒。
白少鋒三十有二,是青山鎮黨委書記,全鎮最年輕的主官,三年前剛上任時,清瘦挺拔、一身正氣,走村串戶幫百姓修水渠、扶產業,是十裡八鄉交口稱讚的好官。白守義逢人便誇,說兒子沒丟白家的臉,沒忘讀書人的本分。
可最近半年,一切都變了。
兒子不再回家,電話裡總是敷衍,說話打官腔,穿衣打扮愈發考究,一身定製西裝、腕上名錶,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穿洗舊襯衫的農村娃。村裡人看他的眼神,也從敬重變成了躲閃,偶爾有人湊過來,欲言又止,最後隻嘆一句“白老師,你多勸勸少鋒”。
白守義放心不下,揣著自家種的核桃、小米,坐了兩個小時班車,專程來鎮上看兒子。
鎮政府新大樓是去年剛蓋的,十三層玻璃幕牆,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比起從前破舊的小平房,判若兩地。白少鋒的辦公室在十二樓,整層都是他的專屬區域,秘書、助理前呼後擁,連進門都要刷卡通報。
“爸,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白少鋒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頭也沒抬,指尖劃著手機螢幕,語氣裡沒有半分欣喜,隻有不耐。
他發福了,肚腩凸起,臉上泛著油膩的光,再無往日的清朗,眼神裡滿是浮躁與倨傲。桌上擺著名貴茶具、天價煙酒,牆角堆著各式禮盒,包裝精美,一看就價值不菲。
白守義心裏咯噔一下,把土特產放在角落,澀聲道:“半年沒見你,來看看你,你這辦公室,比縣長的都氣派。”
“工作需要。”白少鋒淡淡回了一句,揮手讓秘書退下,“我晚上還有應酬,不能陪你吃飯,招待所給你開了房,你先住下,有事明天說。”
不容分說,便讓助理把白守義領去了旁邊的鎮政府招待所。
招待所也是新裝修的,單間配著液晶電視、獨立衛浴,比鎮上最好的賓館都講究。可白守義躺在柔軟的床上,卻輾轉難眠,心裏的不安像野草一樣瘋長。
夜半三更,窗外的秋風卷著落葉,拍打著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某種野獸的低嘯。
白守義迷迷糊糊睡去,竟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噩夢。
他夢見自己走進了鎮政府十二樓,那間熟悉的辦公室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腥風瀰漫的荒野。地麵上鋪滿了枯骨,有老人的、孩子的,骨縫裏嵌著碎銀、糧票,還有百姓的血汗錢。
空氣中飄著濃重的腥膻味,耳邊是此起彼伏的狼嚎,淒厲、貪婪、凶戾。
他抬眼望去,隻見辦公室中央,端坐著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正是兒子白少鋒。
可此刻的白少鋒,頭頂竟長著一對灰黑色的狼耳,嘴角咧開,露出尖利的獠牙,眼神是狼纔有的陰鷙綠光。他的腳下,圍著十幾頭青麵獠牙的惡狼,皮毛骯髒,涎水直流,正啃食著地上的枯骨,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
那些狼,有的穿著鎮政府的工作服,有的掛著幹部工作證,有的披著開發商的西裝,個個眼露凶光,一邊啃骨,一邊對著白少鋒搖尾乞憐。
白少鋒拿起一根帶血的人骨,隨手丟給群狼,狼群瘋搶而上,撕咬吞噬,血肉飛濺。
“少鋒!你在幹什麼!”白守義肝膽俱裂,嘶吼著衝上前,“那是百姓的骨頭!你是父母官,不是吃人的狼!”
白少鋒緩緩轉頭,狼眼死死盯著他,聲音冰冷沙啞,帶著狼的嘶吼:“爸,你懂什麼?為官之道,就是弱肉強食。他們是羊,我們是狼,羊的血肉,本就是喂狼的。”
群狼聞聲,齊齊轉頭,朝著白守義撲來,獠牙近在咫尺,腥氣撲麵而來。
“啊——!”
白守義猛地從床上坐起,渾身冷汗浸濕了睡衣,心臟狂跳不止,大口喘著粗氣。
窗外,天剛矇矇亮,秋風依舊呼嘯,卻再無半點溫柔。
他摸了摸胸口,驚魂未定。
這不是普通的夢,是警示!是老天爺在給他敲警鐘!
聊齋裡《夢狼》的故事,他從小讀到大:白翁夢子為官,衙役儘是豺狼,堂上堆人骨,官如虎狼噬民。如今,這千古奇夢,竟在他身上,在兒子的官衙裡,重現了!
白守義跌跌撞撞爬起身,望著窗外氣派的鎮政府大樓,眼神裡滿是恐懼與絕望。
他的兒子,他引以為傲的兒子,真的變成了吃人的狼?
這棟光鮮亮麗的官衙裡,真的藏著一群啃食百姓血肉的惡狼?
第二章狼形初現,民怨暗湧
天一亮,白守義就直奔十二樓辦公室,他要親口問清楚,兒子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辦公室門虛掩著,裏麵傳來嬉笑諂媚的聲音,白守義悄悄湊過去,透過門縫往裏看,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辦公室裡,除了白少鋒,還站著三個人。
左邊是鎮黨委副書記胡坤,滿臉橫肉,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此刻在白守義的眼裏,他的臉頰突然扭曲,額頭爆出青筋,瞬間化作一張狼臉,綠眼尖牙,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淌,對著白少鋒躬身哈腰,活像一隻搖尾乞憐的惡狼。
右邊是鎮財政所所長王磊,手裏捧著一本賬本,點頭哈腰,眉眼間竟也透著狼的凶戾,短短一瞬,狼形畢露,又迅速恢復成人臉。
最中間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是鎮上的開發商趙三爺,專門做拆遷、基建生意,此刻他拍著胸脯,對著白少鋒笑道:“白書記,鄉村振興的五百萬專項資金,已經按咱們的意思,轉到咱們的專案公司了,百姓那邊,我派兄弟盯著,誰敢鬧,就收拾誰!”
話音未落,趙三爺的臉也驟然一變,灰毛覆麵,獠牙外露,竟是一頭最肥碩的頭狼!
而坐在主位的白少鋒,臉上雖無人形變化,可眼神裡的貪婪、冷漠、狠戾,與夢中的狼頭人身,毫無二致。他指尖敲著桌麵,淡淡道:“做乾淨點,別留尾巴。拆遷款再壓三成,給村裏的老弱病殘打發點就行,剩下的,咱們分了。”
“是!白書記英明!”三頭“狼”齊齊躬身,語氣諂媚。
白守義如遭雷擊,僵在原地,渾身發抖。
不是幻覺!不是夢境!
兒子身邊的人,真的是狼!是啃食百姓血肉的惡狼!而兒子,就是這群狼的頭狼!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推開門,嘶吼道:“白少鋒!你瘋了!那是百姓的救命錢、扶貧款,你也敢吞?”
辦公室裡的四人瞬間愣住,臉色驟變。
胡坤、王磊、趙三爺臉上的狼形瞬間消失,恢復成人樣,可眼神裡的凶光,卻藏不住。
白少鋒臉色鐵青,猛地拍桌而起:“爸!你胡說什麼!誰讓你進來的!”
“我胡說?”白守義指著桌上的賬本,指著牆角的禮盒,老淚縱橫,“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穿名牌、收重禮、吞公款、欺壓百姓!你忘了你小時候,吃百家飯、穿百家衣,是鄉親們湊錢供你讀書的!你忘了你上任時說的,要為青山鎮百姓謀福祉!”
“那都是過去的事!”白少鋒不耐煩地打斷他,語氣冰冷,“現在是現實社會,沒錢沒權,寸步難行!我是鎮書記,我有權決定這些錢怎麼用,你一個老教書匠,懂什麼官場規矩!”
“官場規矩?”白守義心灰意冷,“官場規矩是為人民服務,不是當狼吃百姓!少鋒,回頭是岸,把錢退回去,給百姓賠罪,還來得及!”
“賠罪?退錢?”白少鋒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諷,“爸,你老糊塗了。到嘴的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這青山鎮,我說了算,誰也管不著!”
他揮了揮手,讓胡坤把白守義“請”出去:“把我爸送回招待所,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他出門,也不準他見任何人!”
胡坤立刻上前,架起白守義的胳膊,力道大得像鐵鉗,眼神裡閃過一絲狼的凶戾:“白老師,得罪了。”
白守義被強行拖回招待所,房門被反鎖,成了軟禁的囚徒。
他趴在窗戶上,望著鎮政府大院裏進進出出的幹部,每一個人,在他眼裏都偶爾顯露出狼形——有的走路弓腰,像狼匍匐;有的眼神陰鷙,像狼窺伺;有的說話尖刻,像狼嘶吼。
整座青山鎮政府,早已不是為民辦事的官衙,而是群狼盤踞的狼窩!
白天,有百姓來鎮政府告狀,都是被強拆了房屋、沒拿到拆遷款的農戶,還有被截留了扶貧款、低保金的老人。他們跪在大門口,哭天搶地,卻被保安粗暴驅趕,推搡打罵,老人被推倒在地,額頭磕出鮮血,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而那些幹部,站在大樓裡,隔著玻璃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半分同情,隻有冷漠的嬉笑,像狼看著待宰的羔羊。
白守義趴在招待所的窗戶上,看得心如刀絞,老淚縱橫。
他終於明白,村裡人慾言又止的嘆息,百姓躲閃的眼神,都是因為這群狼!
這群披著人皮的狼,在青山鎮橫行霸道,啃食百姓的血肉,榨乾百姓的血汗,而他的兒子,就是這群狼的首領!
聊齋《夢狼》裏說:“天下之官虎而吏狼者,比比也。即官不為虎,而吏且將為狼,況有猛於虎者耶!”
如今,他的兒子,就是那猛於虎的頭狼!
第三章貪骨噬心,狼性難馴
被軟禁的第三天,白守義終於找機會,偷偷聯絡上了老家的鄰居,也是當年和白少鋒一起長大的發小,村支書李鐵柱。
李鐵柱偷偷來到招待所,隔著房門,把白少鋒這半年的惡行,一五一十告訴了白守義。
白少鋒的墮落,是從一次開發商的宴請開始的。
趙三爺看中了青山鎮的鄉村振興專案、拆遷改造專案,盯上了手握大權的白少鋒,先是送煙酒、送名牌,再是送現金、送豪車,最後直接送上城區的豪宅。
一開始,白少鋒還堅守底線,拒不收受。可趙三爺手段陰狠,抓住了他想往上爬的野心,一步步圍獵,一次次利誘,再加上胡坤、王磊等手下的慫恿、吹捧,白少鋒心底的貪慾,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開始收禮,開始受賄,開始和開發商同流合汙。
先是截留小額的扶貧款,再是侵吞百萬級的專項資金,最後乾脆強拆農戶房屋,壓低拆遷補償,把百姓的活命錢,裝進自己和狼崽們的腰包。
他買了豪車,住了豪宅,出入高檔會所,身邊圍滿了阿諛奉承的狼崽,再也不是那個走村串戶的好書記。
百姓敢怒不敢言,誰要是敢舉報,就被打擊報復;誰要是敢反抗,就被斷水斷電,甚至被毆打威脅。
青山鎮的百姓,活在群狼的魔爪之下,苦不堪言。
“白老師,少鋒他現在,真的變成狼了。”李鐵柱的聲音帶著哭腔,“前幾天,張奶奶家的低保金被截了,去找他說理,被胡坤推下台階,摔斷了腿,現在還躺在鎮衛生院,沒人管啊!”
白守義聽得渾身發抖,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
張奶奶,是當年抱著白少鋒餵奶、給他縫衣服的恩人,是看著他長大的老人!
連恩人都敢欺負,連老人都敢殘害,這哪裏還是人?分明是毫無人性的惡狼!
當天夜裏,白守義再次做了那個噩夢。
這一次,夢境更加恐怖。
他走進狼窩,看見白少鋒徹底化作狼頭人身的怪物,渾身覆滿灰毛,獠牙滴血,正趴在地上,啃食著百姓的骨頭。胡坤、王磊、趙三爺等群狼,圍在四周,分食著血肉,地上的枯骨堆成了山,百姓的哀嚎響徹荒野。
“少鋒!醒醒!你是娘養大的人,不是吃人的狼!”白守義撲上去,想拉住兒子,卻被白少鋒一爪子拍開,利爪抓破了他的胳膊,鮮血直流。
白少鋒狼口大張,嘶吼道:“我是狼!我是青山鎮的頭狼!誰擋我的路,我就吃誰!連你也不例外!”
群狼齊齊撲來,白守義再次驚醒,胳膊上竟真的出現了三道血淋淋的爪痕,深可見骨,疼得他渾身抽搐。
靈異的爪痕,印證了夢境的真實。
他的兒子,已經被狼性徹底吞噬,人心泯滅,貪骨噬心,再也回不了頭了。
白守義看著胳膊上的爪痕,老淚縱橫,心底最後一絲期盼,徹底破滅。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兒子淪為惡狼,更不能眼睜睜看著群狼繼續啃食百姓。
身為父親,他要救兒子;身為百姓,他要救青山鎮的鄉親。
唯一的辦法,就是揭開這群狼的真麵目,讓他們伏法,讓正義降臨。
可他被軟禁在招待所,寸步難行,身邊全是狼崽看守,如何才能把證據送出去?如何才能舉報這群貪狼?
就在白守義一籌莫展之際,招待所的門外,傳來了一陣熟悉的犬吠。
是他家的老黃狗!
老黃狗是白守義從小養的土狗,今年十歲,通人性,守忠義,自從白守義來鎮上,它就一路跟著,守在招待所樓下,不肯離開。
聊齋《夢狼》裏,有忠犬護主,驚破狼夢。
如今,他家的老黃狗,竟也成了破局的關鍵!
第四章忠犬護主,狼窩驚變
白守義衝到窗邊,推開窗戶,果然看見老黃狗蹲在樓下,仰頭望著他,尾巴輕輕搖晃,眼神裡滿是焦急。
老黃狗通靈性,似乎知道主人被困,一直守在這裏。
“小黃!”白守義輕聲呼喚,把手裏的毛巾撕成布條,寫下白少鋒、胡坤、王磊、趙三爺的貪腐惡行,寫下百姓的冤屈,捲成一團,繫上一塊小石頭,朝著老黃狗扔去。
老黃狗精準叼住布條,抬頭看了白守義一眼,轉身就跑,速度飛快,朝著縣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守的保安發現了動靜,立刻衝上樓,踹開招待所的房門:“老東西!你敢傳信?”
胡坤也聞訊趕來,臉色陰鷙,狼形隱隱浮現:“白老師,你真是不知好歹!既然你不肯安分,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揮手讓手下把白守義綁起來,準備把他轉移到更偏僻的地方,徹底軟禁。
就在這時,老黃狗的狂吠聲突然響起,伴隨著人群的喧鬧聲、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原來,老黃狗叼著布條,一路跑到了縣城紀委監委的大門口,對著門衛狂吠不止,把布條甩在門衛腳下。
紀委的工作人員撿起布條,看到上麵的血淚控訴,瞬間重視起來,立刻帶隊,驅車直奔青山鎮。
老黃狗一路領路,領著紀委的辦案人員,衝進了青山鎮政府招待所!
“不許動!我們是縣紀委監委辦案人員,接到舉報,現在依法對白少鋒、胡坤等人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問題進行調查!”
辦案人員亮出證件,推開房門,解開了綁在白守義身上的繩子。
胡坤等人嚇得麵如土色,狼形徹底暴露,青麵獠牙,驚慌失措,想要逃跑,卻被辦案人員團團圍住,束手就擒。
白守義跟著辦案人員,直奔十二樓辦公室。
此刻,白少鋒還在辦公室裡,和趙三爺分贓,桌上堆著成捆的現金、名貴的字畫、豪車鑰匙,贓款贓物琳琅滿目。
看到辦案人員衝進來,白少鋒臉色慘白,如遭雷擊,癱坐在椅子上。
在白守義的眼裏,此刻的白少鋒,頭頂的狼耳徹底顯現,獠牙外露,渾身灰毛,再也藏不住狼的原形,發出絕望的哀嚎。
“白少鋒!你涉嫌貪汙受賄、濫用職權、欺壓百姓,現在對你採取留置措施!”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白少鋒的雙手。
趙三爺、王磊等一眾狼崽,也全部被辦案人員控製,一個都沒跑掉。
紀委辦案人員當場搜查,搜出贓款兩千三百餘萬元,豪車四輛,房產三套,還有大量侵吞民生資金的賬本、轉賬記錄、百姓的控訴材料,鐵證如山,不容抵賴。
鎮政府大院裏,百姓們聞訊趕來,圍得水泄不通。
看到白少鋒、胡坤等群狼被戴上手銬,押出辦公室,百姓們瞬間沸騰了,歡呼聲響徹青山鎮。
“蒼天有眼啊!惡狼終於被抓了!”
“謝謝紀委!謝謝青天大老爺!”
“白老師,謝謝你救了我們青山鎮!”
被強拆的農戶、被截款的老人、被欺壓的百姓,紛紛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積壓已久的冤屈,終於得以昭雪。
白守義站在人群中,看著被押走的兒子,看著歡呼的百姓,老淚縱橫,卻又鬆了一口氣。
夢狼驚破,群狼伏法,青山鎮的天,終於亮了。
第五章狼性歸塵,聊齋警世
紀委的調查結果,很快公示天下,觸目驚心。
白少鋒身為青山鎮黨委書記,背棄初心使命,喪失理想信念,與開發商勾結,侵吞鄉村振興專項資金、拆遷補償款、扶貧低保金共計兩千餘萬元,濫用職權,強拆民宅,欺壓百姓,造成惡劣社會影響。
胡坤、王磊等鎮幹部,為虎作倀,充當狼崽,共同貪腐,殘害百姓。
趙三爺等開發商,圍獵幹部,非法牟利,暴力拆遷,罪大惡極。
一眾涉案人員,全部被依法嚴懲,白少鋒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八年,沒收全部違法所得,其餘人等也各獲刑責,一個都沒逃脫法律的製裁。
被侵吞的資金,全部返還百姓;被強拆的房屋,得到合理賠償;被欺壓的百姓,終於討回了公道。
青山鎮的秋,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安寧,稻浪金黃,桂香滿徑,百姓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白守義回到了鄉村小學,重新拿起課本,給孩子們上課。
他把《夢狼》的故事,講給每一個學生聽,把兒子的教訓,刻在每一個孩子的心裏。
“聊齋先生寫《夢狼》,是警示世人:為官者,不可為虎,不可作狼。虎狼食人,貪腐噬民,為官者,若失了初心,忘了本分,縱是身披官服,也與惡狼無異。”
“天下沒有天生的狼官,隻有被貪慾喂大的狼心。一念貪起,狼性滋生;一步踏錯,萬劫不復。做人要正,為官要清,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孩子們聽得認認真真,把“清正”二字,刻在了心底。
而白少鋒,在監獄裏,終於幡然醒悟。
他褪去了官服,減掉了肚腩,穿著囚服,日日懺悔,夜夜痛哭。他給父親寫了一封長信,信裡說,他在監獄裏,再也沒有做過狼夢,終於找回了丟失的人心。
“爸,我錯了。我不該被貪慾矇蔽,不該淪為吃人的狼,我對不起百姓,對不起你,對不起白家的祖訓。我願用餘生服刑,贖罪懺悔。”
白守義收到信,老淚縱橫。
兒子的狼性已滅,人心歸位,雖身陷囹圄,卻終究找回了做人的根本。
青山鎮的百姓,沒有記恨白守義,反而感念他的大義滅親,感念他為百姓伸冤。逢年過節,都會給白守義送來自家產的糧食、蔬菜,敬重他,感激他。
鎮政府的新大樓,重新粉刷,撤掉了奢華的裝飾,變成了真正為民辦事的服務中心。幹部們再也不敢作威作福,紛紛走村串戶,幫百姓謀發展、辦實事,青山鎮的官風,徹底清正。
有人問白守義,後悔揭發兒子嗎?
白守義搖了搖頭,指著牆上的《夢狼》插畫,沉聲道:“虎狼踞官衙,百姓無寧日。我若包庇,就是助紂為虐,就是對不起鄉親,對不起良心。救他出狼性,比保他官位,更重要。”
千百年前,聊齋先生著《夢狼》,嘆官場虎狼,悲百姓疾苦;
千百年後,現代夢狼重現,警世人守初心,戒貪慾,遠狼性。
世間最可怕的,從來不是真狼,而是人心滋生的狼性。
為官者,手握公權,當以民為天,以清為骨,以正為魂。
若貪念一動,狼性心生,縱是一時權傾一方,終會被貪骨噬心,落得群狼伏法、身敗名裂的下場。
青山鎮的秋風吹過,桂香依舊,白守義站在小學的講台上,望著孩子們清澈的眼睛,輕聲念道:
“官者,民之仆也,非民之狼也。
清正為本,方得始終;
貪慾為戒,方得安寧。”
這現代版的夢狼傳奇,伴著清風,伴著書香,在青山鎮的煙火人間裏,代代相傳,永警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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