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十年公考路,癡心已成魔
江北小城臨淮,煙火氣濃,卻藏不住一個中年男人的執念與瘋魔。
35歲的王子安,是臨淮小城無人不曉的“公考釘子戶”。
十年前,他大學畢業,心氣傲,眼界高,瞧不上私企打工,看不上小本生意,認定了公考上岸纔是人生唯一正途——端鐵飯碗,吃公家飯,有權有麵,光宗耀祖,這是他刻進骨子裏的執念,和古代科舉士子非進士不做的癡心,如出一轍。
十年間,他辭掉所有工作,全職備考,成了家裏的“脫產考生”。
妻子蘇晚,溫柔賢惠,當年不顧家人反對嫁給一無所有的王子安,守著一間小小的便利店,起早貪黑,撐起全家生計,供他讀書備考。公婆年邁,身體不好,葯不離口,全家的重擔,全壓在蘇晚一個女人肩上。
王子安卻從不管家裏柴米油鹽,不問妻兒冷暖,整日關在狹小的書房裏,埋首在行測、申論、公基的題海裡,書堆得比人高,筆記寫了幾十本,頭髮熬白了大半,眼神裡隻剩偏執的狂熱。
他逢人便說:“我王子安天生是吃公家飯的料,隻是時運未到,一旦上岸,必能平步青雲,讓全家跟著享榮華富貴!”
可十年公考,十年落榜。
省考、國考、事業單位、選調生,他考了一遍又一遍,筆試擦邊,麵試淘汰,次次名落孫山。從意氣風發的青年,熬成兩鬢染霜的中年,從全家的希望,變成鄰裡私下嘲笑的“書獃子”“癡心漢”。
“聽說了嗎?王家那小子,又沒考上,十年了,還在家啃老婆本呢!”
“一輩子就盯著公考,不打工不賺錢,真是魔怔了!”
“蘇晚真是命苦,嫁了個這麼不切實際的男人,遲早被拖垮!”
流言蜚語像刀子,紮在王子安的心上,也紮在蘇晚和公婆的心上。
蘇晚無數次勸他:“子安,公考不是唯一的路,咱們找份踏實工作,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王子安卻勃然大怒,拍著桌子嘶吼:“婦人之見!我十年寒窗苦讀,豈能半途而廢?不中公門,我誓不為人!”
他把所有的失意,都歸罪於“時運不濟”,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下一次考試上。他活在自己編織的美夢裏,不肯醒來,像古代科舉場上的老童生,癡心已變成心魔,牢牢捆住了他的一生。
2026年江北省省考,是王子安第十一次征戰,也是他口中“最後一次機會”。
筆試成績公佈,他竟破天荒考了崗位第一,高出第二名二十分,麵試幾乎穩操勝券。
訊息傳回臨淮小城,王子安瞬間成了焦點。他揚眉吐氣,走路都昂首挺胸,逢人便炫耀自己的筆試成績,斷言自己必定上岸,甚至已經開始幻想入職省直機關、升官發財的風光場麵。
麵試前夜,小城的酒館裏,王子安獨自喝得酩酊大醉。
他要提前慶祝自己“金榜題名”,一杯杯白酒灌進肚裏,燒得他心神恍惚,癡心狂漲。他趴在酒桌上,嘴裏念念有詞:“上岸……當官……處長……廳長……我王子安,終於要出頭了……”
酒精裹挾著十年的執念,衝破了理智的防線。
他不知道,此刻,一隻修行百年的狐仙,正隱在酒館的角落,看著他癡狂的模樣,輕輕搖頭。
狐仙久居人間,見慣了癡心妄念之輩,最喜戲弄那些被執念迷了心竅的人。王子安的癡心,早已成了狐仙眼中最好的玩物,一場荒誕至極的迷夢,即將為他拉開帷幕。
第二章醉後入迷夢,金榜題名時
深夜,王子安醉醺醺地回到家,踉蹌著撲進書房,倒在堆滿書籍的床上,沉沉睡去。
酒精上頭,執念翻湧,他剛一閉眼,便墜入了一場無比真實的幻境。
夢裏,天光大亮,正是省考麵試放榜的日子。
王子安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在電腦前,顫抖著手點開省考錄用公示。
刺眼的紅字映入眼簾:
王子安,筆試第一,麵試第一,綜合成績第一,錄用為江北省發改委綜合處科員。
“中了!我中了!”
王子安發出一聲狂喜的嘶吼,跳起來,手舞足蹈,眼淚洶湧而出。十年寒窗,十年落榜,終於一朝上岸,鐵飯碗到手,公家飯吃上了!
他衝出書房,對著正在便利店忙活的蘇晚大喊:“晚娘!我考上了!省直機關,發改委!我當官了!”
蘇晚抬起頭,臉上滿是驚喜的笑容,比他還要激動:“子安,太好了!你終於熬出頭了!”
公婆拄著柺杖,從屋裏走出來,老淚縱橫,連連唸叨:“祖宗保佑!我兒終於光宗耀祖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整個臨淮小城。
曾經嘲笑他的鄰裡,紛紛登門道賀,拎著禮品,堆著笑臉,一口一個“王科長”“王大人”,諂媚至極;
曾經看不起他的親戚,連夜趕來,噓寒問暖,爭相巴結,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討好;
社羣主任、街道領導,親自上門慰問,送來了錦旗和慰問金,稱讚他是小城的驕傲。
王子安站在院子裏,接受眾人的朝拜,腰桿挺得筆直,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十年的憋屈、失意、嘲諷,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隻剩下揚眉吐氣的風光。
他擺了十幾桌慶功宴,在小城最豪華的酒店宴請賓客。酒桌上,所有人都圍著他敬酒,吹捧他年輕有為,前途無量,未來必能步步高昇,成為省裡的大官。
王子安喝得滿麵紅光,飄飄然,彷彿已經置身於省直機關的官場之中,手握權柄,呼風喚雨。
他不知道,這一切,不過是狐仙隨手編織的幻境,是他癡心妄想的倒影,鏡花水月,一碰即碎。
第三章平步青雲,官場顯威風
迷夢之中,時間飛速流轉,轉眼便是王子安入職省直機關的日子。
他穿著筆挺的製式襯衫,胸前別著工作牌,昂首走進省發改委的辦公大樓,氣派非凡。同事們對他畢恭畢敬,領導對他青睞有加,誇他年輕有為,學識淵博,是機關裡的好苗子。
入職不到三個月,王子安便憑藉“過人的能力”,被提拔為綜合處副科長。
他有了獨立的辦公室,配備了專屬的秘書和司機,出門有專車接送,辦事有下屬跑腿,再也不用擠公交、騎電動車,風光無限。
曾經在小城受的委屈,他一一討回。
那些當年嘲笑他的同鄉,來省城辦事求到他門下,他端著科長的架子,愛答不理,拿捏著分寸,讓對方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那些當年看不起他的親友,找他幫忙辦事,他擺足了官威,享受著眾人的吹捧,虛榮心得到了極致的滿足。
妻子蘇晚,跟著他搬進了省城的機關家屬院,住上了寬敞的大房子,不用再守著小小的便利店辛苦操勞,成了人人羨慕的“科長夫人”;
公婆被接到省城養老,看病有公費,起居有照料,安享晚年,逢人便誇兒子有出息。
王子安沉浸在這榮華富貴裡,忘乎所以,野心也越來越大。
他不再滿足於小小的副科長,他要當處長,要當廳長,要成為省裡舉足輕重的人物。
幻境之中,狐仙繼續順著他的癡心,將美夢推向巔峰。
入職一年,王子安再次被破格提拔,成為省發改委綜合處處長,手握實權,分管重要專案,成了省裡炙手可熱的青年官員。
開會時,他坐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談,台下眾人凝神傾聽,不敢有半分懈怠;
調研時,市縣領導親自陪同,前呼後擁,恭敬有加;
回家時,送禮的人排成長隊,名貴煙酒、古玩字畫,堆滿了整個房間。
王子安徹底迷失了。
他忘記了十年備考的艱辛,忘記了妻子的默默付出,忘記了初心,隻記得自己是手握權柄的王處長,是風光無限的官場新貴。
他開始擺架子,講排場,貪圖享受,對下屬頤指氣使,對親友傲慢無禮,活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模樣。
他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省城的繁華,心中狂傲:我王子安,天生就是當官的料,十年公考,值了!
他以為,這榮華富貴,這官場風光,會伴隨他一生,永無止境。
他不知道,幻境的絲線,早已到了盡頭,狐仙的戲弄,即將迎來最荒誕的結局。
第四章幻境驟碎,赤身露醜態
這天夜裏,王子安在機關大院的別墅裡,宴請省市同僚,酒過三巡,醉意上頭。
他坐在主位上,滿麵紅光,揮著手,對著下屬大喊:“司機!備車!隨我去廳長辦公室彙報工作!”
話音落下,屋內一片寂靜。
沒有司機應聲,沒有下屬上前,隻有空蕩蕩的客廳,沒有美酒佳肴,沒有同僚賓客,隻有一盞昏黃的枱燈,照亮著狹小破舊的房間。
王子安愣了愣,以為自己喝多了聽錯了,再次提高嗓門,厲聲嗬斥:“你們這群奴才!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備車!耽誤了我的正事,饒不了你們!”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邁步,卻發現自己身上隻穿著貼身內衣,赤著雙腳,哪裏有什麼筆挺的官服,哪裏有什麼氣派的皮鞋!
眼前的豪華別墅,消失不見;
眼前的同僚下屬,消失不見;
眼前的榮華富貴,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他住了十年的狹小書房,堆滿了公考書籍,牆壁斑駁,地麵冰冷,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黴味。
他的妻子蘇晚,站在書房門口,滿臉驚恐、尷尬、無奈,看著赤身露體、大喊大叫的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隔壁的鄰居,被他的大喊大叫吵醒,紛紛湊到門口、窗邊張望,看到他的醜態,忍不住捂嘴偷笑,指指點點。
“哈哈哈!王子安瘋了!大半夜喊著當處長,還赤身裸體!”
“真是考公考魔怔了,做夢都在當官!”
“可憐又可笑,十年癡心,終究是一場空夢!”
刺耳的嘲笑,像冰水一樣,澆在王子安的頭上,讓他瞬間清醒。
他低頭看著自己赤條條的身體,看著眼前破舊的書房,看著妻子含淚的雙眼,看著鄰居嘲諷的目光,瞬間如遭雷擊,渾身僵住,臉色慘白如紙。
剛才的金榜題名、平步青雲、官場威風、榮華富貴,全是假的!
全是一場荒誕的醉夢!
全是狐仙戲弄他的幻境!
他十年公考,依舊落榜;
他依舊是那個一事無成、啃老婆本的癡心漢;
他依舊是鄰裡嘲笑、親友失望的失敗者;
剛才的一切風光,不過是黃粱一夢,鏡花水月!
王子安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地麵上,雙手抱頭,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我的夢……我的官……我的前程……全沒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悔恨、羞愧、絕望,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終於看清,自己十年執念,不過是癡心妄想;自己追求的風光,不過是虛無縹緲的幻夢;自己活在夢裏,不肯麵對現實,最終落得赤身露體、醜態百出的下場。
書房的書桌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行用狐毛寫的小字:
癡心作繭,迷夢自縛,官途非唯一,心安即歸途。
是狐仙留下的警示,點醒這個被執念困了十年的癡人。
第五章幡然醒悟,心安即歸途
這場荒誕的迷夢,像一盆冷水,徹底澆醒了王子安。
他赤著身體,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
鄰居的嘲笑漸漸散去,蘇晚默默拿來衣服,披在他的身上,沒有責備,沒有嘲諷,隻是輕輕嘆了口氣:“子安,醒了就好。”
公婆走到他身邊,老淚縱橫:“兒啊,咱不當官了,不公考了,隻要你平平安安,踏踏實實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看著妻子隱忍的麵容,看著父母蒼老的臉龐,王子安的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
十年間,他隻顧著自己的癡心執念,不管家裏的生計,不顧妻兒的辛苦,不理父母的擔憂,把公考當成人生唯一的出路,把當官當成唯一的價值,活在虛幻的美夢裏,逃避現實,自私至極。
他對不起默默付出的妻子,對不起含辛茹苦的父母,對不起被他荒廢的十年光陰。
他終於明白:
人生從來不是隻有公考一條路,鐵飯碗不是唯一的歸宿;
真正的成功,不是平步青雲、榮華富貴,而是腳踏實地、家人安康;
真正的幸福,不是官場威風、人前顯貴,而是柴米油鹽、心安理得;
癡心執念,隻會作繭自縛;放下虛妄,方能回歸本心。
王子安站起身,對著蘇晚和父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晚娘,爸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沉迷公考了,再也不癡心妄想了,從今往後,我踏踏實實找工作,好好賺錢,撐起這個家,好好補償你們。”
他收拾起書房裏堆積如山的公考書籍,全部打包賣掉,徹底告別了十年的執念。
第二天一早,王子安便走出家門,放下身段,放下曾經的高傲,在小城的物流公司找了一份送貨員的工作。
每天清晨,他騎著電動車,穿梭在小城的大街小巷,送貨、搬貨、跑腿,風吹日曬,辛苦勞累,卻過得無比踏實。
汗水浸濕衣衫,卻讓他心神安定;
體力勞累,卻讓他遠離虛妄;
賺著辛苦錢,卻讓他挺直腰桿。
蘇晚的便利店,依舊開著,夫妻二人,一個送貨,一個看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平淡,卻滿是煙火溫情。
公婆的身體,漸漸好轉,看著兒子踏實肯乾,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曾經嘲笑他的鄰裡,看著他的轉變,漸漸收起了嘲諷,取而代之的是敬佩:“王子安終於醒了,踏踏實實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王子安再也沒有提過公考,再也沒有做過當官的迷夢。
他終於懂得,世間最珍貴的,不是虛幻的榮華富貴,而是眼前的家人安康,身邊的煙火溫情,腳下的踏實之路。
第六章聊齋新篇,癡心警世人
歲月流轉,又是一年春。
王子安依舊做著送貨員的工作,勤懇踏實,任勞任怨,賺的錢雖不多,卻足夠養家餬口,全家的日子,越過越紅火。
他和蘇晚,又添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兒女雙全,父母安康,家庭和睦,平淡安穩,卻是他十年癡心從未得到過的幸福。
偶爾路過曾經的酒館,他會想起那個醉酒的夜晚,那場荒誕的迷夢,想起自己赤身露體、大喊大叫的醜態,心中隻剩釋然與警醒。
臨淮小城的人,都知道了王子安的故事——十年公考癡心,一場迷夢驚醒,最終腳踏實地,回歸本心。
他的故事,被口口相傳,成了現代版的《王子安》奇談,警醒著無數沉迷公考、考研、考編,被執念困住的年輕人。
原版《聊齋·王子安》,寫清代士子王子安,科舉落第,醉後被狐仙戲弄,夢見自己中進士、點翰林、做官,醒後赤身露醜,一場空夢,諷刺科舉士子的癡心妄想;
現代版《王子安》,寫當代考公人王子安,十年執念成魔,醉後陷入狐仙幻境,夢見上岸陞官、榮華富貴,醒後醜態百出,終幡然醒悟,腳踏實地,續寫聊齋裡的千古警示,藏著最樸素的人生智慧。
江北的春風,年年吹拂小城;
臨淮的煙火,日日升騰不息;
王子安的迷夢故事,在人間煙火裡,在百姓的口耳相傳中,歲歲年年,永不消散。
它告訴世間每一個人:
癡心作繭,迷夢自縛,
執念太深,終成心魔;
官途非唯一,富貴皆浮雲,
腳踏實地,心安歸途,
柴米油鹽的安穩,
纔是人生最真的幸福。
這段關於執念、迷夢、醒悟、安穩的現代聊齋故事,沒有妖狐害人,隻有癡心自困,沒有榮華富貴,隻有心安是福,永遠警醒著世人,莫被虛妄迷心,莫讓執念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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