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擴充套件領地
原本灰暗破敗的村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鮮亮、整齊。
雖然風格不一,但那種蓬勃的、自主煥新的生機,撲麵而來。
林源走在村裡,看著這熱鬨的景象,心情有點複雜。
路好了,電快穩了,KFC隨時能吃,現在連房子都有人主動翻新了......生活似乎是方便了。
他走到沈清晚家院子外。
她家的院牆已經粉刷一新,是乾淨的白色。
沈清晚正繫著頭巾,拿著小刷子,小心翼翼地給窗框描邊。
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看見林源,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很快又低下頭,輕聲說:“你上次說......白的就行,我看村裡好幾家都刷這個色,就也......”
“嗯,挺好。”林源點點頭。
院子裡那幾盆他之前看著的野花,已經被移栽到牆角,開出了零星的小花。
就在這時,他眼前的係統光屏自動浮現。
紅光區域的邊緣,【累計有效投資額】的數字,已經變成了1550萬。
林源目光一凝。
能擴張了,而且,方向似乎有了指引。
他抬起頭,望向村東,越過正在安裝光伏板的工地,望向更遠處那片起伏的、安靜的、帶著一個小小湖泊的穀地。
那是鄰村的山林和窪地,平時很少有人去。
好像......是個挺清淨的地方。
“看什麼呢?”沈清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輕。
林源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冇什麼,想找個清淨點的地方。”
沈清晚眨了眨眼,似乎冇聽懂,但也冇再問。
隻是順著他的目光也望了一眼東邊,然後低下頭,繼續描她的窗框。
陽光照在她認真的側臉上。
村東,光伏電站的深藍色板子正在成片鋪設,不遠處,星海智算資料中心的地基已經開挖,打樁機發出沉穩的轟鳴。
秦悅再次來到村裡視察進度,和趙曉慧站在工地邊。
她望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感慨地對趙曉慧說:“趙支書,我現在真的信了,有些人做生意,靠的不是算計,是眼光和格局。
你們林總這一步棋,看似隨心所欲,實則把路、電、甚至未來的產業生態,都提前鋪好了。
我們這些人,隻是順著他的棋盤,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趙曉慧深以為然,眼神裡的敬仰幾乎要滿溢位來。
夜深了,村裡的施工聲漸漸平息。
林源躺在老屋的床上,雙手枕在腦後。
窗外的星空很亮,遠處資料中心工地的燈光像一顆遙遠的星。
電穩了,路修了,KFC有了,房子......好像也有人幫忙收拾了。
接下來,該乾點啥讓自己更舒服呢?
哦,對了,可以“擴地盤”了。
他看著意識中係統地圖邊緣那無比活躍、幾欲破繭而出的紅光,心裡琢磨著:東邊那個有湖的山穀,看起來挺安靜,不知道,能不能買下來?
山穀是林源在村裡轉悠時發現的。
就在光伏電站工地再往東走一裡多地,翻過一個小土坡,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不大不小的山穀窩在那裡,中間有個天然形成的小湖泊,水很清,倒映著天光雲影。
四周是緩坡,長滿了雜樹和荒草,深秋時節,葉子黃綠相間,有種野生的寧靜。
一條幾乎被草淹冇的小路從舍前村這邊蜿蜒過去,看得出很久冇人走了。
林源站在坡上看了很久。
風吹過來,帶著湖水的濕氣和草木乾燥的味道,很清爽。
遠處電站工地的聲音傳到這裡已經很微弱,幾乎聽不見。
村裡就更遠了,隻有隱約的輪廓。
這地方,夠安靜。
他回去就找了趙曉慧。
“村東頭,過了電站那個山穀,是誰的?”他問。
趙曉慧正對著電腦整理星海公司的合同附件,聞言抬起頭,想了想:“哦,你說月亮湖那邊啊?那不是咱們村的,是大柳村的地。
就一片荒穀,有個小水潭,我們這兒人叫它月亮湖。怎麼了?”
“問問他們賣不賣。”林源說。
趙曉慧敲鍵盤的手停住了,轉過頭,表情有點懵:“買......買那個山穀?林源,那地方除了草就是樹,還有個水潭,路都不通,買來乾嘛?”
“清淨。”林源給了兩個字的解釋,然後看著她,“問問。”
趙曉慧張了張嘴,看著林源平靜但不容置疑的眼神,把疑問嚥了回去。
行吧,林總行事,必有深意。
收購荒地建電站不也匪夷所思嗎?結果引來了星海智算。
這次買荒穀,肯定又是在佈局什麼她暫時看不懂的大棋。
“好,我去聯絡大柳村的柳支書。”她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大柳村就在舍前村東邊,隔著一片田和幾個小山包,比以前的舍前村還窮點,年輕人走得更多。
村支書老柳接到趙曉慧電話,聽說是舍前村那個“名人”林源想買月亮湖那片荒穀,第一反應是笑出了聲。
“趙支書,你冇開玩笑吧?買月亮湖?那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買去乾啥?養魚啊?那水潭淺得很,養不了幾條。”老柳嗓門很大,透著濃濃的不信。
“柳叔,真冇開玩笑。是我們村的林源,他個人想買,就問問咱們村有冇有出售的意向,價格好商量。”趙曉慧語氣認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老柳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試探:“趙支書,你跟叔透個底,是不是......那山穀裡有什麼東西?
礦?還是啥寶貝?你們村最近可邪乎,又是修路又是開肯德基,現在還搞電站,彆是發現了啥吧?”
趙曉慧哭笑不得:“柳叔,真冇有!就是林源覺得那地方清淨,風景還行,想買下來自己......嗯,自己偶爾去散散心。”她冇好意思說“圖清淨”這個過於樸實的理由。
老柳將信將疑,但也冇把話說死:“這事兒我說了不算,得開村民代表會。
不過趙支書,我可提醒你,那地是集體的,祖宗留下來的,賣地,在咱們這兒可是大事,老人們那兒,難。”
第二天,大柳村的村民代表大會在村委那間比舍前村還破的辦公室裡召開了。
煙霧繚繞,坐了二十來個代表,有頭髮花白的老人,也有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老柳把趙曉慧的話轉述了一遍。
話音剛落,下麵就炸了。
“賣月亮湖?誰要買?舍前村那個林源?”
“他買那破地方乾啥?錢多燒的?”
“該不會是發現金礦了吧?我聽說有的山看著普通,底下可有貨!”
“拉倒吧!那地方咱們村誰冇去過?除了石頭就是草,能有啥?”
“管他買去乾啥,給錢就行!那地荒了百八十年了,一分錢進賬冇有!”
“你懂個屁!那是祖宗地!能隨便賣嗎?賣了就是敗家子!”
“租!要買不行,租可以談談。一年給點租金,地還是咱們的。”
爭論了快一個鐘頭,老人和戀土的村民占了上風。
最後形成的初步意見是:地,不賣。
但如果誠心要,可以談長期租賃,租金要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