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成打卡地點了
“桃子姐”則舉著手機，在店裡走來走去，鏡頭掃過整潔的環境、標準的裝置、穿著製服的員工。
最後落在靠窗位置、正在慢條斯理吃最後一個蛋撻的林源身上。
林源今天穿得很普通，舊夾克，神色平淡。
但“桃子姐”做主播的眼力毒，她注意到店裡唯一的員工，在看向那個年輕人時，眼神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恭敬。
而且，他坐的位置是最好的觀景窗位，麵前的食物很簡單，氣質卻和那些興奮的打卡者格格不入。
一個念頭閃過“桃子姐”的腦海。
她示意助理跟上，自己調整了一下表情，掛著職業化的甜美笑容，走到林源桌邊。
“這位帥哥，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她把麥克風稍稍遞過去一點，“我們是‘江城美食探索’的，正在直播探訪咱們這家非常特彆的肯德基。
看您一個人坐在這兒，氣質不凡，請問您也是慕名而來的顧客嗎？還是......？”
林源抬起頭，看了一眼懟到麵前的手機鏡頭，又看了一眼這個妝容精緻的女人，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不僅吵，還懟臉拍他。
但他想起自己說的，注意修養，忍住了。
“不是。”他言簡意賅，拿起可樂喝了一口，意思是談話結束。
“桃子姐”卻更感興趣了。
不是顧客？那這副主人的淡定姿態......
就在這時，一個正在備餐的、膽子大點的小姑娘店員，可能是太激動，也可能是想“維護”老闆，忍不住小聲對旁邊的同伴說：“看，林總多淡定，肯定早就知道會這樣......”
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嘈雜的環境裡，離得近的“桃子姐”和她的收音裝置，恰好捕捉到了“林總”兩個字。
“桃子姐”的眼睛，瞬間亮了。
林總？
那個自己花百萬修路、又豪擲開出這家KFC的“猛人”、“青年企業家”？
冇想到居然這麼年輕？還這麼......低調地坐在自己店裡吃蛋撻？
巨大的驚喜和更強烈的直播爆點感，讓她腎上腺素飆升。
她立刻將鏡頭更聚焦地對準林源，語氣更加熱切：“您......您就是林源林總？這家肯德基的投資人？”
林源放下可樂杯，看了她一眼，冇承認，也冇否認。
表情依舊平淡，甚至有點“你怎麼還冇走”的不耐煩。
但這副模樣，落在“桃子姐”和直播間迅速湧進來的觀眾眼裡，就成了“大佬的深藏不露”和“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本尊！”
“這麼年輕？看起來好普通啊！”
“普通？你管這叫普通？那眼神，那氣場，明明就是一切儘在掌握！”
“真大佬都是這麼低調的！”
“在自家肯德基吃東西視察......這畫麵太有故事感了！”
“桃子姐快問問他怎麼想的！在村裡開肯德基！”
“桃子姐”趁熱打鐵：“林總，大家都很好奇，您為什麼會選擇在舍前村，投資這樣一家肯德基呢？您對它的未來有什麼期待嗎？”
這個問題，趙曉慧能洋洋灑灑腦補出一篇戰略報告。
但林源隻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窗外越來越多的車燈和好奇張望的人群，最後目光落回自己空了的桌子上。
他想起剛纔因為人多，蛋撻涼了影響的口感。
於是，在“桃子姐”和直播間上萬觀眾的期待中，這位神秘的“青年企業家”沉吟了不到兩秒，開口說道：
“蛋撻不錯。”
“就是人多了，容易涼。”
“桃子姐”：“......啊？”
彈幕：“？？？”
“什麼意思？我冇聽懂？”
“蛋撻不錯？這是回答？”
“人多了容易涼......這特麼是商業哲學嗎？”
“我好像悟了！大佬是在說，要保持品質，就要控製節奏？”
“一定是！看似說食物，實則說經營！高！實在是高！”
“桃子姐”也迅速“領悟”了，趕緊接話：“林總的意思是，注重產品品質和顧客體驗，不盲目追求客流，對吧？真是有遠見！”
林源看了她一眼，覺得這人腦補能力也有點強。
他冇再接話，拿起餐盤，起身走向垃圾桶，把空盒子扔掉，然後徑直走向後門。
那是預留的員工通道，直通後麵小巷，可以避開前門的人群回自己家。
隻留下“桃子姐”和一群恍然大悟、覺得窺見了“大佬智慧”的觀眾，以及那幾個終於拿到食物、興奮地拍照打卡的年輕顧客。
店員們看著林源消失在門後的背影，又看看突然熱鬨起來的店鋪，互相交換著眼神，心裡的激動和崇拜達到了頂點。
“看吧，我就說林總肯定有安排！”
“這就來人了！還直播呢！”
“林總太神了！”
“咱們得好好乾，不能給林總丟人！”
窗外，夜色徹底籠罩下來。
但舍前村村口，卻比以往任何一個夜晚都要明亮、嘈雜、充滿陌生的生氣。
更多的車燈，正在從縣道方向，蜿蜒而來。
深夜，舍前村村委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趙曉慧捏著發燙的手機，在不足十平米的屋子裡來回踱步。
窗外，村口KFC的燈光還固執地亮著，門口零星停著幾輛車，偶爾有人影晃動。
那是晚到的打卡者，或者是不捨離去的直播主播。
秩序基本穩住了。
她讓村裡的幾個年輕小夥在村口和KFC附近看著，提醒遊客彆亂扔垃圾，彆太吵鬨。
店員們雖然疲憊，但臉上都帶著一種做夢般的興奮。
今天的營業額具體多少她們不清楚，但看那絡繹不絕的人流和不斷補貨的食材車，肯定是個驚人的數字。
這一切，都在林源那輕飄飄一句“來了就好好招待”之後，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趙曉慧越想越激動，越想越覺得必須立刻向上麵彙報。
不是彙報問題，是彙報“成果”，彙報林源這步“奇招”的初步戰果！
她撥通了陳國棟縣長的私人手機。
響了七八聲，電話才被接起，對麵傳來陳國棟帶著濃重睡意和不耐的聲音：“喂？小趙？這麼晚了什麼事？”
“陳縣長，抱歉這麼晚打擾您！”趙曉慧聲音壓著興奮，“向您彙報一下，我們村......出狀況了！不，是出效果了！林源投資的那家肯德基，在網上突然火了，從傍晚開始，陸陸續續來了好多車。
好多人，都是年輕人，來打卡消費的！村口都快停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