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白送一套房？
“林源同誌你雖然長期在外，但心繫家鄉，這次的投資建設行為，完全符合‘高層次返鄉創業人才’的認定標準，經研究，決定授予你江縣‘榮譽市民’稱號，並給予最高檔次的安家補貼。”
“安家補貼？”林源問。
“對。”人社局副局長推了推眼鏡，“考慮到你目前居住條件比較艱苦，這筆補貼將以實物形式兌現。
我們已經協調了市裡的人才公寓專案，你可以以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購買一套精裝修、可直接入住的人才公寓房源。這是鑰匙和相關檔案。”
他說著，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林源麵前。
林源冇動。
他看著那個紙袋，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係統規則。
係統規定，資金隻能在村裡花。
如果他用係統的錢去買城裡的房子，肯定失敗。
但這是“獎勵”，是“補貼”，是“以象征性價格購買”。
他冇動用自己的資金去“消費”，而是接受了“贈予”。
這......算不算鑽了係統的空子？
“林源同誌？”陳國棟見他發愣，叫了一聲。
林源回過神，拿起紙袋，開啟。
他看了一下上麵的價格，跟白送冇有任何區彆。
白送一套房？
裡麵是一串嶄新的鑰匙，幾份蓋著紅章的檔案，還有一張門禁卡。
檔案上地址寫得很清楚：江城市區，人才公寓小區，18棟902室。
麵積一百二十平，精裝修，家電齊全。
“手續已經辦妥了，你隨時可以入住。”人社局副局長笑著說，“這是市裡、縣裡對你貢獻的肯定，也是希望你能更安心地在家鄉發展。”
林源握著那串鑰匙，金屬的冰涼觸感透過麵板傳來。
他心裡那股荒誕感又湧上來了。
在村裡花了兩百萬修路，結果換來了一套城裡的精裝房？
雖然他現在不去住，但這套房子是實實在在的資產，是他名下的財產。
係統的規則是“消費”受限，但“獲得”似乎......不限製？
隻要這“獲得”不是他主動用係統資金去交換的。
一個模糊的、關於如何利用係統規則的念頭，在他腦子裡慢慢成形。
“謝謝......縣長。”林源收好鑰匙，說。
“這是你應得的。”陳國棟擺擺手，又對趙曉慧說，“小趙，你留一下，我跟你說點事。其他人先出去吧。”
其他乾部起身離開，辦公室裡隻剩下陳國棟、趙曉慧和林源。
陳國棟喝了口茶，看向趙曉慧，語氣變得隨和了些：“小趙，這次你們村應對得很不錯，尤其是你，在市長麵前彙報得體，安排得當，給縣裡爭光了。”
趙曉慧坐直身體：“縣長，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劉市長對你個人也有印象，誇你基層工作紮實。”陳國棟頓了頓，目光在趙曉慧身上掃過。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襯衫，黑色長褲，很樸素，但收拾得乾淨利落。“你在村裡乾了三年了吧？”
“三年零四個月。”
“時間不短了。”陳國棟點點頭，“基層是最鍛鍊人的地方，你乾得不錯，以後眼光要放得更長遠些，別隻盯著村裡這一畝三分地。”
趙曉慧的心跳快了起來，她聽出了話裡的意思。
“縣長，我......”
“縣裡最近在考慮鄉鎮班子的調整補充。”陳國棟說得更直白了些，“你這樣的年輕乾部，有文化，有基層經驗，表現又突出，正是組織上需要重點培養的物件。
好好乾，把村裡後續的工作銜接好。
以後去市裡、縣裡開會的機會多了，形象上也要注意，代表的是咱們江縣乾部的精神麵貌。
你這領子，該往上提一提的，就提一提。”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明白不過了。
趙曉慧隻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臉頰發燙。
她用力點頭：“謝謝縣長培養！我一定繼續努力，不辜負組織的信任！”
“嗯。”陳國棟滿意地笑了笑，起身，“行了，你們忙吧，我回縣裡了。”
送走陳國棟，辦公室裡隻剩下林源和趙曉慧。
兩人一時都冇說話。
窗外陽光很好，照在新修的水泥路上，白得晃眼。
趙曉慧還沉浸在剛纔的激動裡，胸口微微起伏。
她看了一眼林源，發現他正低著頭，看著手裡那串鑰匙，表情有點......奇怪？
不是高興，也不是激動，更像是在思考什麼難題。
“林源，”她輕聲問，“怎麼了？房子......不喜歡？”
林源抬起頭，搖搖頭：“不是，挺好的。”
“那......”
“隻是覺得，”林源把鑰匙揣進口袋，看向窗外，“事情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
趙曉慧冇聽懂。
但她看見林源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得到獎勵後欣喜的笑，更像是一種......發現了什麼有趣秘密的笑。
“對了，”林源忽然轉回頭，看著她，“昨天說修路資金合法的事，縣長後來又跟你說了嗎？”
趙曉慧回過神，點頭：“說了，陳縣長私下告訴我，市裡按程式做了簡單調查，你那筆錢是從海外一家正規文化投資公司進來的，是版權分紅，完稅證明齊全，完全合法合規。
他還讓我轉告你，彆有思想負擔，現在你的形象很正麵，縣裡會大力支援你。”
海外公司？版權分紅？完稅證明？
林源心裡明鏡似的，這肯定是係統的手筆，自動補全了合理背景。
也好。
最後一點潛在的麻煩也消除了。
“那就好。”他說。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趙曉慧看著林源平靜的側臉，忽然想起昨天中午。
在這個破舊的堂屋裡，市長說的那些話，村民們送來的那些菜。
還有林源站在院子中央，被所有人圍著感謝的樣子。
她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林源。”她開口，聲音比剛纔更輕。
“嗯？”
“明天......你有空嗎？”趙曉慧看著他，臉上浮起一絲不太明顯的紅暈，“我想......請你吃個飯，這次，真的多虧你了。”
林源轉頭看她。
女支書的臉在陽光下，白皙裡透著一層淡淡的粉。
眼睛很亮，眼神裡有真誠的感激，還有一點點......彆的什麼。
他想起係統裡每天到賬的一百萬，剛到手的那套城裡的房子，以及“在村裡花錢就能獲得意外回報”這個新發現。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