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臨到錦綉花園的時候,剛好八點。
敲了兩下門,門立刻就開了。顯然,裡麵的人一直守在門後。
梁艾諾站在門口。
照片沒騙人,甚至比照片上更“動人”。
那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裙很薄,貼在身上像層水。屋裡的暖氣開得很足,她光著腳,腳趾甲塗成了鮮艷的紅色,踩在地板上,白得紮眼。
“來……來了。快進來,外麵冷。”
薑臨進屋,換鞋。
屋裡沒開大燈,隻留了餐桌上方的一盞吊燈。
桌上四個菜,還有一瓶醒好的紅酒。
“甜甜呢?”薑臨問了一句,把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
“還在姥姥家呢。”梁艾諾接過他的外套,手在他肩膀上碰了一下,“等開學再接她回來。”
兩人落座。
梁艾諾給薑臨倒酒。
“薑臨,這杯敬你。”梁艾諾端起杯子,不敢看薑臨的眼睛,“甜甜上學的事,要是沒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我先幹了。”
說完,仰頭就是一大口。
薑臨沒攔著,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夾了一塊排骨。
“手藝不錯。”
“你喜歡吃就好。”
梁艾諾看著薑臨吃東西,臉上的表情鬆弛了一些。
“以前……以前我在省城的時候,也經常做飯。那時候覺得,做飯給男人吃,男人就會顧家。後來才知道,男人顧不顧家,跟飯好不好吃沒關係。”
話匣子開啟了。
酒過三巡,梁艾諾的臉紅撲撲的,眼神也迷離起來。
“你知道嗎?薑臨。”
“我前夫那個王八蛋,離婚的時候,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沒有。就說膩了。膩了?七年,我給他生孩子,給他洗衣服做飯,最後換來一句膩了。”
她笑了一聲,比哭還難看。
“回到這縣城,我想著,隻要我有手有腳,總能把日子過下去。可現實太難了。為了甜甜上學,我求了多少人,看了多少白眼。”
說到這,梁艾諾抬起頭,眼睛裡水汪汪的,盯著薑臨。
“隻有你。薑臨,隻有你不圖我什麼,還幫我把事辦了。”
不圖什麼?
成年人的世界裡,哪有那麼多不圖回報的好心人。
“表姐,”薑臨說,“你也別把我捧得太高。我不圖錢,不代表我不圖別的。”
梁艾諾愣了一下,隨即身子前傾,那領口下的一片雪白晃得人心慌。
“我知道。”她聲音低了下去,“我也沒什麼能報答你的。我全身上下,也就剩這點……這點還能看的東西了。”
她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薑臨身邊,蹲來,手搭在薑臨的膝蓋上。
“薑臨,我不傻。孤兒寡母想過得好,得有個靠山。我想讓你當這個靠山。”
這話說得直白,也實在。
薑臨低下頭,看著這張精緻且充滿慾望的臉。
他伸出手,捏住了梁艾諾的下巴。
麵板細膩,滾燙。
“想找靠山?”薑臨笑了笑,“表姐,找靠山是要付利息的。”
“我付。”梁艾諾把臉貼在薑臨的手掌心裡,蹭了蹭,“你怎麼收都行。”
薑臨靜靜感受著手掌心裡,那張臉的質感。
他在審視,也在評估。
梁艾諾漂亮,風情萬種,更重要的是,她現在處於絕境,且極度缺乏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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