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艾諾看著桌上那個白色的信封,眼睛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讓它掉下來。
“王院長……”
梁艾諾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嘶啞,“這錢,我不能要。”
王曉淑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嫌少?”
“不是。”
梁艾諾猛地抬起頭,直視著王曉淑的眼睛。
那是屬於底層人物被逼到牆角時,才會露出的絕望和倔強。
“王院長,我知道在您眼裡,我這種女人,既下賤,又貪婪。”
“您說得對,我配不上薑臨。我從來沒奢望過能進薑家的大門,也沒想過要取代誰成為他的妻子。”
“但我也是個人。我需要生活,我女兒需要吃飯。”
“聽風茶舍的工作,是薑老闆給我的。我是他的員工,他讓我走,我二話不說,立刻走人。但他沒開口之前,我不能走。”
“因為我如果走了,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王曉淑看著眼前這個強作鎮定的女人。
還挺有骨氣。
或者說,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以為抱緊了薑臨這棵大樹,就能在歸安縣安安穩穩地待下去?
太天真了。
“好,很好。”
王曉淑把信封收回抽屜,“看來梁經理是個有職業操守的人。既然你一定要聽老闆的話,那我也就不勉強了。”
她站起身,重新走回辦公桌後,戴上眼鏡,翻開了檔案。
這是送客的意思。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隻是他的員工。認清自己的身份,擺正自己的位置。”
“如果讓我發現你有什麼越界的舉動,對薑臨的聲譽造成了任何影響……”
王曉淑頭也沒抬。
“在這歸安縣,我要讓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女孩待不下去,有一萬種方法。”
“出去吧。”
梁艾諾站起身,隻覺雙腿發軟。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間辦公室,怎麼走出醫院大門的。
外麵的天依然陰沉,風一吹,帶著深秋的寒意。
梁艾諾裹緊了衣服,走在歸安縣的大街上。
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每個人都在為生活奔波。
可她卻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她像是一個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鬧市區供人圍觀的罪人。
王曉淑沒有打她,也沒有罵她,但那字字句句,卻一點一點鋸斷了她最後的自尊。
回到家。
已經是傍晚了。
狹小的兩居室裡,沒有開燈,廚房裡冷鍋冷灶。
“媽媽,你回來了。”
六歲的甜甜從裡屋跑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根畫畫的蠟筆。
她看到梁艾諾臉色慘白,有些害怕地停住了腳步。
“媽媽,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梁艾諾看著女兒那張天真無邪的臉,想起王曉淑那句“讓孩子在學校裡抬不起頭”。
她猛地蹲下身,一把將女兒緊緊地抱在懷裡。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