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唱得差，纔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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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一號”KTV，是歸安縣目前裝修最豪華、消費最高的一家場子。
門口兩隻漢白玉石獅子，大堂裡金碧輝煌，處處透著暴發戶式的奢靡氣息。
王強今天算是下了血本。
他直接開了一個帶獨立衛生間和檯球桌的頂級豪華包間“帝王廳”。
一進門，王強就叫來領班，大手一揮，點了兩瓶皇家禮炮21，三件科羅娜，外加幾個動輒幾百塊的豪華果盤和小吃。
看著領班在點單器上按下的那一串數字，王強的心在滴血。
他雖然年薪百萬，但在一線城市要還房貸，要維持體麵，其實手裡的閒錢並不多。
今天這一晚上的消費，頂得上他半個月的工資了。
但一想到隻要能把薑臨陪好，保住自己在這個專案裡的位置，這錢就花得值。
音樂響了起來。
包間裡的燈光調得恰到好處，不亮，也不顯得過於曖昧。
螢幕上放著一首不知名的MV，背景音裡的鼓點輕輕敲擊著沙發。
“薑少，您先來一首？”
王強拿起麥克風，雙手遞到薑臨麵前，態度恭敬得像個服務員。
“我唱歌一般，你們先唱。”
薑臨靠在沙發上，擺了擺手。
“哎，薑少謙虛了！就您這氣質，隨便哼哼兩句那也是專業水平啊！”
劉建軍在一旁不遺餘力地拍著馬屁。
幾番推讓，薑臨還是接過麥克風，點了一首陳奕迅的《十年》。
音樂前奏響起。
薑臨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
平心而論，薑臨唱歌確實很一般，氣息不穩，高音的地方還有點飄。
但在這個包間裡，冇人敢說不好聽。
薑臨剛唱完第一句，劉建軍就帶頭鼓起掌來，一邊鼓掌一邊大喊：“好！唱得太有味道了！這感情，絕了！”
王強也跟著拚命鼓掌，手掌都拍紅了。
一曲唱罷，包間裡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開什麼個人演唱會。
這就是權力和地位的濾鏡。
當你的地位足夠高時，你哪怕是放個屁，底下的人也能給你分析出個交響樂的節奏來。
接下來，話筒傳到了三個女人手裡。
梁艾諾唱了一首《漫步人生路》。
她的嗓音有些低沉，帶著一點歲月的滄桑感，配上她那身修身的裙裝和沉靜的氣質，硬是把一首老歌唱出了讓人心醉的風情。
沈夕則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她點了一首動感十足的快歌，一邊唱一邊在螢幕前扭動著她那火辣的身段。
青春，活力，野性，看得王強偷偷嚥了好幾次口水。
周美儀也唱了一首流行歌，聲音有些尖銳，技巧倒是不錯，但在梁艾諾的韻味和沈夕的火辣麵前，顯得毫無特色，唱完之後，除了王強禮節性地鼓了鼓掌，根本冇人搭理她。
輪到王強了。
他緊張地捏著麥克風，站得筆直，像是被罰站的小學生一樣，一板一眼地唱了一首《精忠報國》。
那聲音大得震耳朵，毫無感情可言，純粹是在扯著嗓子喊。
唱完之後，他滿頭大汗地坐下，看了看薑臨的臉色，發現薑臨隻是端著茶杯在喝水，並冇有什麼不悅的表情，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劉建軍是最後一個上的。
他點了一首老掉牙的《大花轎》。
音樂一響，劉建軍就擺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馬步姿勢。
然後，一開嗓。
“太陽出來我爬山坡——”這調跑得，簡直是十萬八千裡，聲音嘶啞得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公鴨。
這還不是最絕的，他一邊唱，還一邊在包間裡邁著滑稽的步子，像個小醜一樣扭來扭去。
“噗嗤——”
沈夕冇忍住，第一個笑了出來。
緊接著，梁艾諾也捂著嘴輕笑起來。
包間裡的氣氛，瞬間就被劉建軍這破鑼嗓子給徹底點燃了。
其實劉建軍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唱歌難聽？
但在這種場合，你如果唱得太好，那是搶領導的風頭；你如果唱得一般，那是平庸；隻有你唱得極差，甚至不惜把自己當成一個笑話來活躍氣氛，那纔是真正的懂事。
劉建軍就是在用這種近乎自貶的方式，來討好薑臨，來化解之前所有的尷尬。
一曲唱罷，劉建軍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拿起桌上的酒杯。
“薑少！我這破鑼嗓子讓您見笑了！來，我敬您一杯，給您的耳朵賠個罪！”
劉建軍端著裝滿皇家禮炮21的水晶杯，微微彎腰，跟薑臨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儘。
王強見狀，也趕緊端起裝滿啤酒的杯子湊了過來。
“薑少，我也敬您。今天的事，全都在這杯酒裡了。”
薑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如果是在平時，薑臨遇到這種局，可能順手就在係統商城裡花個幾百人情值，兌換一顆“千杯不倒丸”之類的東西。
但今天，麵對劉建軍和王強，他完全冇必要。
因為地位的懸殊，註定了這場酒局的規則：他們必須乾杯，而薑臨，隻需要隨意抿一口，就已經是天大的麵子了。
音樂聲在包間裡迴盪著。
就在幾個人推杯換盞的時候。
包間的門，被人推開一條縫。
一個光頭伸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