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專案要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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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二十分鐘。
一個穿著黑色商務夾克，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就氣喘籲籲地衝進了包間。
劉建軍顯然是一路跑上來的，額頭上還帶著汗。
他一進門，目光就在包間裡迅速掃了一圈。
他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靜的薑臨。
也看到了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呆立在一旁的王強。
再看看桌上那杯冇喝完的紮啤，以及包間裡那尷尬詭異的氣氛。
劉建軍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二十年，什麼人情世故看不明白？
他瞬間就明白了七八分。
這個王強，八成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把薑少給得罪了！
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自己這次能不能在歸安縣把專案乾成，能不能在副總裁麵前長臉，全指望能搭上薑少這條線。
結果這個不長眼的東西，差點把自己的路給堵死！
劉建軍冇有先跟薑臨打招呼，而是猛地轉過頭，指著王強的鼻子，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訓斥：
“王強！你是怎麼回事？！”
“我讓你提前回來對接工作，不是讓你在這兒擺譜耍威風的！”
“薑少是你同學，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就是這麼對待老同學的？你是不是怠慢薑少了？！”
“我告訴你，要是今天因為你，耽誤了咱們公司的大事，你這個專案副經理，明天就不用乾了！”
劉建軍這番話，不僅是罵，更是在當著薑臨的麵，徹底剝光了王強最後那點可憐的尊嚴。
當然，這也是想用最快的方式修複有些破損的關係。
王強的臉瞬間從漲紅變成了慘白。
他剛纔還引以為傲的“專案副經理”的身份，在劉建軍嘴裡，就是一件隨時可以丟掉的垃圾。
周美儀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她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劉總，再看看被罵得狗血淋頭的王強，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次好像又押錯了寶。
罵完了王強，劉建軍這才轉過身，臉上瞬間堆起了最謙卑、最熱情的笑容，快步走到薑臨麵前，微微彎著腰，伸出雙手。
“薑少！哎喲，薑少！總算見到您了！我是華東公司的劉建軍，久仰您的大名啊！”
薑臨這才慢悠悠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把劉建軍的手握住。
“劉總，客氣了。”
“不客氣，不客氣！”
劉建軍緊緊握著薑臨的手。
“薑少，今天這事兒真是冒昧了！”
“主要是我們這個‘智慧教育雲平台’專案，最近推進上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我這心裡急啊，正愁找不到門路呢，就聽說王強這小子跟您是同學。我這一激動，就直接衝過來了，冇打擾您跟朋友吃飯吧？”
劉建軍一邊說，一邊給站在門口，已經看傻了的服務員遞了個眼色。
服務員也是個機靈人，趕緊又搬了把椅子進來。
劉建軍拉開一把椅子，非要讓薑臨先坐，自己纔敢在旁邊坐下。
“劉總，有什麼麻煩，直說吧。”
薑臨重新坐下，開門見山。
劉建軍歎了口氣。
“薑少，您是明白人，我就不跟您繞彎子了。”
“我們這個專案，之前一直是跟趙縣長對接的。”
“所有的前期工作，包括預算審批、需求調研，都走得差不多了。”
“眼看著下個星期我們公司的副總裁就要親自過來簽約了……”
說到這裡，劉建軍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結果，趙縣長突然就……出事了。”
“這專案，也就徹底停擺了。”
“新上任的分管領導，是薑百川薑縣長。我們遞了好幾次報告上去，想跟薑縣長彙報一下專案情況，結果都被退回來了。打電話給縣政府辦公室，人家也說薑縣長最近忙，冇時間。”
“薑少，我這心裡是真冇底啊。這專案是我們華東公司今年在下沉市場的標杆工程，要是黃了，我這經理也當到頭了。”
“我今天來，就是想厚著臉皮，求您一件事。”
“您看能不能幫忙牽個線，搭個橋，幫我探探薑縣長的口風，看看他對我們這個專案，到底是個什麼看法？”
劉建軍說完，眼巴巴地看著薑臨。
就在劉建軍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薑臨眼前，淡藍色麵板悄然浮現。
【叮！】
【檢測到目標人物強烈人情訴求，觸發任務：智慧的橋梁。】
【任務目標：利用人脈關係，協助華東公司與歸安縣政府重新建立溝通渠道，推動“智慧教育雲平台”專案繼續進行。】
【任務獎勵：1000萬元人民幣（合法來源提取），人情值800點。】
薑臨看著係統釋出的任務，心裡開始快速盤算。
老爹剛上任，對前任留下的很多專案，尤其是趙副縣長這種劣跡斑斑的人經手的專案，持謹慎態度，暫時擱置，是完全正常的政治操作。
需要時間去甄彆，去理清裡麵的關係，看看有冇有什麼貓膩。
而劉建軍剛纔這番話，聽上去還算誠懇，冇有提什麼回扣之類亂七八糟的事情。
“智慧教育雲平台”這個專案本身，聽上去也確實是一件對全縣孩子有好處的事情。
在薑臨思考的這短短半分鐘裡。
包間裡的另外兩個人，王強和周美儀，已經徹底石化了。
薑百川……
薑縣長？
新上任的分管領導？
趙縣長倒台……
薑臨的父親，不僅冇有退二線，不僅冇有被貶謫。
反而，從一個正科級的局長，一躍成為了手握實權的副處級領導！
是真正能決定這個兩千萬專案生死的頂頭上司！
周美儀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震撼，悔恨，恐懼……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想起了自己剛纔那些尖酸刻薄的話，想起了自己對沈夕的嘲諷，想起了自己看著王強時那副諂媚的嘴臉。
在真正的權勢麵前，自己算什麼？簡直就是個站街的！
而王強，更是天旋地轉。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他的百萬年薪，他的大廠光環，他在這個小縣城裡找到的、碾壓同齡人的所有優越感，在“薑縣長”這三個字麵前，被擊得粉碎。
他鄙視人情社會，鄙視靠家裡的人。
結果到頭來，他這個所謂的精英，他的專案，他的前途，全都要仰仗他最鄙視的那個人的鼻息。
更可怕的是，他剛纔，把這個人，把這位“薑少”，往死裡得罪了。
如果因為他剛纔的愚蠢，導致這個兩千萬的專案徹底黃了。
那劉建軍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
他不僅會被華東公司開除，還會在這個行業裡留下一個永遠洗不掉的汙點。
完了…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