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距離歸安縣,三百公裡。
開車上高速,如果不堵車,三個半小時能到。
薑臨是一個人開著那輛A6去的。
薑臨一邊開車,一邊在腦子裡調出了那個淡藍色的係統麵闆。
【係統商城】。
今天這事,不用點特殊手段,是辦不成的。
何小曼那個黃毛男朋友,是個什麼貨色,薑臨不用看沈夕發來的資料也能猜個**不離十。
這種社會底層的混子,專門挑那種家庭條件好、父母管教嚴、沒有社會經驗的乖乖女下手。
打著愛情的幌子,乾的都是敲骨吸髓的勾當。
對付這種人,講道理沒用,用強也不行,因為那個“戀愛腦”的何小曼肯定會死死護著他,甚至會把薑臨當成破壞她“偉大愛情”的惡人。
要治病,得挖根。
要破何小曼的局,就得讓她親耳聽到、親眼看到這血淋淋的真相。
薑臨目光在係統商城的虛擬螢幕上掃過。
【讀心符:可讀取目標內心真實想法,持續三分鐘。售價:500人情值。】
僅宿主可見,不適用。
【記憶消除噴霧:消除目標半小時內記憶。售價:1000人情值。】
用不上。
最後,薑臨的目光停在了一個金色的膠囊圖示上。
【誠實膠囊(氣化版):捏碎後,方圓兩米內吸入氣體的指定目標,將在十分鐘內無法說謊,麵對任何問題,隻能吐露內心最真實的原始想法。售價:800人情值。】
就它了。
【兌換成功。】
一顆指甲蓋大小、透明的軟膠囊,憑空出現在薑臨西裝外套的口袋裡。
下午兩點。
A6下了高速,駛入了省城的市區。
省城和縣城不一樣。
縣城是個熟人社會,幾條街,幾個圈子,轉個身都能碰見熟人。
省城太大了,像一片海,人在裡麵就像一滴水,誰也不認識誰。
沈夕給的地址,在省城醫科大學後麵的一片城中村裡。
這地方叫“羅家營”,典型的髒亂差,巷子窄得連車都開不進去,頭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私接電線。
薑臨把車停在外麵的一條主幹道上,步行走進了羅家營。
按照地址,薑臨在一棟自建樓前停了下來。
三樓,302室。
薑臨踩著滿是泥垢和煙頭的樓梯,走上了三樓。
302室的門是一扇劣質防盜門,隔音極差。
站在門外,能聽到裡麵傳來的電視聲,以及一男一女的說話聲。
“阿輝,這筆錢你先拿去還那個貸款。我爸最近查我的賬查得很嚴,我好不容易纔從我媽的卡裡轉出來的。”
“才五萬?小曼,你打發叫花子呢?”
“我那朋友的利息一天就是好幾千,五萬塊錢連塞牙縫都不夠。你不是說你爸是省一院的大主任嗎?隨便收個紅包也不止這點錢吧?”
“阿輝,你別亂說。我爸從來不收紅包的,他脾氣很倔的……”女孩急了。
“行了行了,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
“上次我讓你去你爸書房,拿他那個科室的公章和處方箋,你拿了沒有?”
“沒……沒有。”
女孩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阿輝,那是犯法的。我爸要是知道了,會打死我的。我們不要借那個高利貸了行不行?我們一起去打工,慢慢還……”
“打你媽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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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裡麵傳來杯子被摔碎的聲音。
“老子在外麵被人追債,你跟老子說去打工?何小曼,我告訴你,你已經在那個擔保書上籤了字了。我要是被高利貸砍死,你也跑不了!他們會拿著你的身份證影印件去你學校鬧,去你爸的醫院鬧!”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嗎?讓你拿個破章你都不敢,你算什麼愛我?”
門外。
薑臨聽到這裡,搖了搖頭。
這世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這麼荒誕。
一個在醫學界泰山北鬥、受人敬仰的老教授,能把病人的生死拿捏得穩穩的,卻不知道自己的親生女兒,在這麼一個連老鼠都嫌棄的出租屋裡,被一個黃毛混子當成提款機和替死鬼。
如果不是為了請何正國去歸安縣做手術,薑臨這輩子都不會踏進這種地方,更不會去管這種爛攤子。
但現在,這不僅是爛攤子,這是何正國的心尖子,也是馬大炮母親的命根子。
薑臨把手伸進口袋,捏住了那顆“誠實膠囊”。
然後,他擡起腳。
“砰!”
那扇本就不結實的劣質防盜門,被薑臨一腳連著門框給踹開了。
屋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薑臨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走進了這間滿地垃圾的出租屋。
屋裡站著兩個人。
一個染著一頭黃毛、穿著緊身破洞牛仔褲的乾瘦青年,正瞪著一雙三白眼,驚恐地看著破門而入的薑臨。
旁邊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二十歲出頭,長得算清秀,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此刻正縮在牆角,滿臉淚痕。
“你……你他媽誰啊?幹嘛踹我家門!”
黃毛阿輝反應過來,順手從茶幾上抄起一個空啤酒瓶,指著薑臨,但底氣明顯不足,腿有些抖。
薑臨沒搭理他。
他看了一眼牆角的何小曼。
“何小曼?”薑臨淡淡地問。
何小曼嚇傻了,點了點頭,“你……你找誰……”
確認了身份。
薑臨手指微微一用力。
膠囊碎裂。
一股無色無味的氣體瞬間在薑臨周圍兩米的範圍內散開。
薑臨看著黃毛,往前走了兩步,正好把黃毛罩在了氣體的範圍內。
“兄弟,混哪條道的?我告訴你,這片可是龍哥的地盤,你敢亂來……”
黃毛的話還沒說完。
薑臨突然擡手,一巴掌抽在黃毛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直接把黃毛抽得原地轉了半個圈,手裡的啤酒瓶也掉在了地上。
“啊!”何小曼尖叫一聲,想要衝過來護住黃毛,卻被薑臨那冰冷的眼神嚇在了原地。
黃毛捂著臉,眼冒金星。
係統的藥效已經發作了。
薑臨指了指何小曼,“你剛才說,你愛她,是嗎?”
何小曼淚眼婆娑地看著黃毛。
她希望在這個時候,她的阿輝能像個男人一樣站出來保護她,說出那句感天動地的誓言。
黃毛張了張嘴,他本來想順著往下罵,想說“老子的女人關你屁事”。
但是。
話到了嘴邊,舌頭卻像是不受控製了一樣,腦子裡最深處、最真實的想法開始往外蹦。
“愛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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