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冇有。”
女孩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阿輝,那是犯法的。我爸要是知道了,會打死我的。我們不要借那個高利貸了行不行?我們一起去打工,慢慢還……”
“打你媽的工!”
“砰——”
裡麵傳來杯子被摔碎的聲音。
“老子在外麵被人追債,你跟老子說去打工?何小曼,我告訴你,你已經在那個擔保書上簽了字了。我要是被高利貸砍死,你也跑不了!他們會拿著你的身份證影印件去你學校鬨,去你爸的醫院鬨!”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嗎?讓你拿個破章你都不敢,你算什麼愛我?”
門外。
薑臨聽到這裡,搖了搖頭。
這世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這麼荒誕。
一個在醫學界泰山北鬥、受人敬仰的老教授,能把病人的生死拿捏得穩穩的,卻不知道自己的親生女兒,在這麼一個連老鼠都嫌棄的出租屋裡,被一個黃毛混子當成提款機和替死鬼。
如果不是為了請何正國去歸安縣做手術,薑臨這輩子都不會踏進這種地方,更不會去管這種爛攤子。
但現在,這不僅是爛攤子,這是何正國的心尖子,也是馬大炮母親的命根子。
薑臨把手伸進口袋,捏住了那顆“誠實膠囊”。
然後,他抬起腳。
“砰!”
那扇本就不結實的劣質防盜門,被薑臨一腳連著門框給踹開了。
屋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薑臨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走進了這間滿地垃圾的出租屋。
屋裡站著兩個人。
一個染著一頭黃毛、穿著緊身破洞牛仔褲的乾瘦青年,正瞪著一雙三白眼,驚恐地看著破門而入的薑臨。
旁邊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二十歲出頭,長得算清秀,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此刻正縮在牆角,滿臉淚痕。
“你……你他媽誰啊?乾嘛踹我家門!”
黃毛阿輝反應過來,順手從茶幾上抄起一個空啤酒瓶,指著薑臨,但底氣明顯不足,腿有些抖。
薑臨冇搭理他。
他看了一眼牆角的何小曼。
“何小曼?”薑臨淡淡地問。
何小曼嚇傻了,點了點頭,“你……你找誰……”
確認了身份。
薑臨手指微微一用力。
膠囊碎裂。
一股無色無味的氣體瞬間在薑臨周圍兩米的範圍內散開。
薑臨看著黃毛,往前走了兩步,正好把黃毛罩在了氣體的範圍內。
“兄弟,混哪條道的?我告訴你,這片可是龍哥的地盤,你敢亂來……”
黃毛的話還冇說完。
薑臨突然抬手,一巴掌抽在黃毛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直接把黃毛抽得原地轉了半個圈,手裡的啤酒瓶也掉在了地上。
“啊!”何小曼尖叫一聲,想要衝過來護住黃毛,卻被薑臨那冰冷的眼神嚇在了原地。
黃毛捂著臉,眼冒金星。
係統的藥效已經發作了。
薑臨指了指何小曼,“你剛纔說,你愛她,是嗎?”
何小曼淚眼婆娑地看著黃毛。
她希望在這個時候,她的阿輝能像個男人一樣站出來保護她,說出那句感天動地的誓言。
黃毛張了張嘴,他本來想順著往下罵,想說“老子的女人關你屁事”。
但是。
話到了嘴邊,舌頭卻像是不受控製了一樣,腦子裡最深處、最真實的想法開始往外蹦。
“愛個屁啊!”
黃毛捂著紅腫的臉,大聲吼道。
“她長得跟個豆芽菜似的,戴個破眼鏡,木頭一塊,連床都不會上,我愛她?我瞎了眼纔會愛她!”
何小曼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