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柱本來還在唏噓烏然仙子的哀愁,突然被李念長拽住胳膊,腦子又是嗡的一聲響起。
還來!
神特麼為了老張!
本來以為躲過去了,怎麼又開始了?
趕緊擺著手,他就想拒絕。
這個時候不能猶豫了,再猶豫一下,李念長八成是要把他獻祭給老張了。
然而冇等趙德柱張嘴,李念長拉著他,直接就開始狂飆。
一名煉氣四層,幾乎要突破到煉氣五層的高手,趙德柱這麼一個普通人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負擔。
所以夜幕之下,兩個人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好似拉長了一條直線,就往荒野區的深處衝進去。
趙德柱的一句話終究是冇有說出口,隻聽到耳畔風聲呼呼,嘴巴嗚嗚……
與此同時,李念長所屬的那座石洞裡麵,張愛國正坐在石頭上搗鼓著手裡麵的兩個鈴鐺。
“不對啊,怎麼就壞了呢?念長!可以聽到嗎念長?快回來再做點牛肉乾啊,這玩意兒太好吃了!可以聽到嗎?”
不斷拍打著,張愛國口中大聲的重複。
但是鈴鐺裡麵完全聽不到李念長的迴音,彼此的聯絡中斷了。
啪!
搗鼓了半天也冇找到問題之後,愛國道長隨手將鈴鐺扔在一旁,躺在石頭上看著旁邊的黑驢。
“等會吧,這小子應該快回來了……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出去乾嘛了。”
驢哥眼圈子耷拉著,自然不會有什麼迴應。
張愛國翻了個身,又突然爬起來,好似是覺察到了什麼。
隨即這老頭兒四十五角仰望著石洞的頂上,愣神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跟著將小氈帽拿下來,快速的撓了撓頭,重新戴上之後變得嚴肅起來。
“不對,這地方不對……今天晚上也不對!”
自顧自的嘀咕了幾句,他開啟了石洞的大門走出來,目光直直盯著天空那被雲霧遮住了一半的月亮,最終目光投向了迷霧區的深處。
……
幾乎是同一時間,青衣門最高處的幾座山峰之一,一道流光好似從天空墜落,直朝著峰頂的巨石飛來。
眼見著激烈的碰撞就要發生,一名身著黑衣的老嫗突然現身。
好似鬼魅一般,她悄無聲息的揮手,那流光硬生生停了下來。
接著老嫗又是輕輕揮手,流光旋轉,最終落到了她的掌心之中。
噗!
輕微的碎裂聲響起,這流光散去,變成了一縷青煙,嫋嫋間虛影變換,直至成了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模樣。
“大長老,許久未見,彆來無恙啊。”
爽朗一笑,這老者的虛影看著老婦人說道。
老婦人神色平靜,“算星樓的貴人,今夜造訪我青衣門,所為何事?”
如此開門見山,老者也就冇有繼續寒暄的意思,神情陡然間嚴肅起來。
“我算星樓監察天下,任何邪魅妖魔隻要現行,都必然被天星盤所捕獲!今夜老夫冒昧前來,是因為星盤顯現,青衣門……恐有變故!”
被稱作大長老的老嫗依舊淡然,絲毫不為老者所言而動。
“哦?那倒是有勞算星樓費心,不過青衣門的事情自然由我青衣門處置,用不著算星樓乾涉,也用不著你封老怪提醒,請回吧!”
說完之後,大長老揮揮衣袖,已經不打算交談下去。
封老怪倒是依舊溫和,隻是聲音低沉了幾分,“大長老,做事情總是要考慮清楚的,五大仙山之中,青衣門的實力到底能排到第幾,你總是比我清楚的!有些秘密瞞得了彆人,可瞞不了我算星樓,如果事情泄露了,青衣門能擋的住其他人的怒火嗎?”
大長老目光徹底冷了下來,“哦?是嗎?”
封老怪繼續笑著,“言儘於此,大長老用不著生氣,如今靈隱大陸大變將起,萬法時代的餘孽也已重現,這場大亂之中何去何從,大長老還是要謹慎一些。”大長老沉默著,目光看向了遠處,似乎不再關心封老怪。
封老怪毫不在意,那道虛影搖晃之間,突然就掐訣往前一指。
青色的光圈隨著他的手勢凝結,最終變成了一個“石”字!
“大長老,星盤之上,死靈漫月,妖魔之力強盛,今夜可要多加小心啊!否則過了今夜,青衣門再想獨立於世,恐怕不行了……”
“聒噪!”
終於大長老沙啞的聲音響起,隨即右手輕輕揮動。
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手勢,封老怪的虛影完全碎裂。
清風拂過,峰頂靜謐,好似從未發生過什麼。
大長老的目光遠眺,看向了整個青峰山的北邊,那裡正是磐石洞所在的位置。
停頓片刻之後,她扔出了一道符文點燃。
火苗輕輕跳動,很快化作了幾道小影,分彆往其他幾處山峰而去。
“速來!磐石洞有變,那處封印鬆動了……”
很快隨著這個聲音傳出去,幾道身影就往主峰而來。
……
另外一邊,火速疾馳的李念長跟趙德柱,已經是不斷的深入荒野區。
對於老張的牽掛,讓李念長儘可能的激發出全部力量。
不過這地方實在是非常的龐大,加上常年迷霧聚攏的關係,所以很快兩個人就迷失了方向。
漫天的白霧,完全遮擋了所有的方向和一切的標誌。
李念長本來還不服氣,上次進入迷霧區的經曆給了他極大的自信,而這也是他膽敢帶著趙德柱就衝進來的最大依仗。
不過兜了幾個圈子,依舊什麼也看不明白的時候,念長同學終於停下了腳步。
趙德柱依舊張著嘴,冷風吹的他牙關打顫,這會兒停下來,趕緊哆哆嗦嗦蹲在了地上。
李念長左右觀察了片刻之後,聞了聞空氣之中腐朽的雜氣,接著搖搖頭看向了趙德柱。
“柱哥,你剛纔是不是有什麼話冇說完?”
瞪大眼睛看了李念長一眼,再瞧瞧四周陌生的白霧,趙德柱差點就哭出來。
還說個屁啊!
老子就是想拒絕跟著你出來營救什麼狗屁老張,還冇張嘴呢……你就帶著老子衝鋒了!
現在讓我說?
還有什麼好說的?
索性噘著嘴,柱哥沉默著繼續往緊湊縮了縮。
現在這局麵,李念長明顯是冇方向了,彆說是營救老張,估計回家都夠嗆。
就讓他折騰吧,等會肯定就消停了。
簌簌簌……
冇成想就在這個時候,兩個人耳朵同時聽到了密集的腳步聲從某個方向響起。
並且極短的時間裡麵,聲音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