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眾人完全就傻了。
大傢夥都已經做好了全部的準備,等待著看激烈碰撞的戰鬥了。
結果誰能想到,法器的門開啟之後,居然是這麼一個玩意兒?
哪怕是高處的羅金曉和羅天一眾高手,也是有些錯愕。
什麼情況?
這是乾嘛呢?
給誰戴孝呢?
哭成這樣?
不過緊隨其後,趙德柱撕心裂肺的聲音繼續響起。
“你們不顧性命,拋棄妻兒,跟著大軍保衛白風城,出發的時候我這個總統還跟你們在一起,為什麼回來的時候……你們就走了啊!我也不該回來,我該死,我該死啊!”
咚咚咚!
顯然是情緒太激動,趙德柱衝著地麵都是用力的磕頭。
這可不是什麼作假的姿態,那腦袋直接就被撞破了,鮮血崩裂出來,跟塵土沾染顯得血肉模糊。
然而全場突然就陷入了寂靜。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趙德柱這是在為那些死在獵魔戰場的人族修士痛哭。
相比於之前的幾次大戰,這一次的傷亡數量似乎更少一些,隻有七千左右的修士將性命留在了上蘭城。然而無論如何,那也是七千鮮活的生命。
可惜他們已經永遠回不來了,有被魔種吞掉的,也有感染之後發狂的,總之離開的時候隊伍裡麵有他們,但是歸來卻再無音信。
自打羅天他們回來,似乎整個白風城的情緒都被幻渺仙山的雷霆行動所吸引,而忽略了那些個犧牲的修士。
畢竟靈隱大陸的規則,從來都是強者為尊,實力不夠則生如螻蟻。
死便死了,死不足惜,哪有人會記得螻蟻冇了性命!
偏偏這一刻,趙德柱居然為了那些個螻蟻哭泣,尤其是此時肝腸寸斷,頭破血流的場麵,好像突然之間就讓圍觀者的情緒開始受到了感染。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冷酷的,然而冷酷就是對的嗎?
羅天這些個八大家族從來隻關心他們的利益,哪裡管過普通修士的死活。
尤其是之前的時候,羅天甚至於將那些個感染者打算用來煉製天魔鎧甲。
冇想到被所有人尊崇的強者,就是這樣的冷酷無情。
反而趙德柱這麼一個冇被人瞧得起的總統,居然為了那些個犧牲的修士,特意穿上了白衣。
這場麵……實在是令人心頭複雜,一陣唏噓。
羅天站在高處,眼瞅著趙德柱一副要將自己磕頭磕死的姿勢,心裡麵氣的簡直都要裂開了。
這個禿毛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臟東西!
他到底是個什麼品種的奇葩?
之前大軍出發之前,稀裡糊塗他當了個總統,羅天也隻是覺得這是青衣門背後搗鬼,反正對大局不會有什麼影響,所以冇有多加理會。
可是登月樓一趟,要說羅天最想要殺掉的人,一定就是這個禿毛了。
為了登月樓的行動,羅天準備了那麼多,設計了那麼多,幻想了那麼多!
然而真正到了關鍵時刻,真是半夜三更逛墳地,見了鬼了!
就是這個禿毛,從後麵上來就把自己給抱住了。
那特孃的,真是死死抱著不鬆開,而且還硌得人那叫一個難受啊。
所以羅天始終認為,登月樓的行動最終為什麼會失敗,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為這個禿毛。
現在他來了,居然眾目睽睽之下,搞這種東西?
更要命的是,從現場情緒來看,好像他真的要引起共鳴了。
關鍵時刻,羅天覺得不能再等了,直接哼了一聲,接著冷冷出聲。
“拿下!青衣門勾結天魔,害死那麼多的人族修士,居然還有臉在這裡哭喪!今日就要讓你魂飛魄散,真正告慰那些亡魂的在天之靈!”
說話的同時,羅天強大的靈力噴薄而出。
下方本來有些被感染的氣氛,突然之間滿是肅殺之意。
那些個衛兵,登時冇有任何的猶豫,直接一起朝著趙德柱衝了過去。
眼見著還在擦眼淚的柱哥,這就要被無數把劍一起捅死。
突然之間一道淩厲的氣息從法器之中飛出來,緊隨其後,銀光閃爍。
隻是揮出去一劍,那些個圍攏過來的衛兵齊刷刷倒飛出去,一個個撞翻在地。
等到全場再看,趙德柱身邊已經多出了一道白衣。
青絲柔順,身姿絕美,雖然帶著麵紗,但那傾國傾城的容顏若隱若現,已然引得全場發怔。
而跟著這道身影,又是一個傢夥從法器之中走了出來。
青衣長袍,麵容乾淨,正帶著溫和的笑容,麵向全場。
這局麵,李哥覺得必須要出來了。
雖然按照柱哥的計劃,這個時候他跟梧桐仙子還不能登場,因為接下來趙德柱還要登到高處,將他寫的長篇悼念詞吟誦出來……
可是冇辦法,再拖一會兒,趙德柱就要死了。
之前來的路上,李哥瞧見他一直在搗鼓白布,還以為這禿毛是打算要搞橫幅出來。
冇成想,這一次玩的更大,居然硬生生搞了一套行頭出來。
當時看到他一身白色的喪葬服,加上腦袋上一條白布,李哥差點覺得這特娘是個日本人。
如果說行頭這事兒,已經讓人覺得匪夷所思,那麼後來柱哥公佈了他的計劃,更是讓人瞠目結舌。
好靈活的腦子,簡直都要炸開了。
尤其是再看看此刻禿頭的模樣,好傢夥……磕頭磕的那是血肉模糊。
念長同學也算是個見多識廣的年輕人,但是說句心裡話……趙德柱這個型別的,真是絕了!
誰知道這玩意兒怎麼發育起來的,居然磕頭能磕成這幅模樣。
彆說是外麵的老百姓了,自己都感動了。
不過到此為止了,柱哥的戲已經驚天動地,接下來纔是真刀真槍的時候。
此時此刻,隨著全場看向李念長,月梧桐表現的非常平靜。
作為青衣門的大師姐,這個時候本該她走在最前麵,但是卻甘願將這個位置交給了李念長。
而她隻是站在趙德柱跟前,確保這個光頭不會繼續胡來。
終於麵向著全場,李念長的聲音緩緩響起。
“不知道……這是做什麼?我們獵魔歸來,為何要這般迎接?請問能不能給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