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三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彼此眼神都帶著茫然和不解,疑惑跟謹慎。
關鍵時刻,錢不夠咧著嘴將自己腦袋湊過來。
“嘿嘿,我是老四。”
他這麼一開口,其他兄弟也紛紛開始了自我介紹。
畢竟麵對著這麼一位厲害的高手,有機會刷一刷臉可是非常重要的。
最起碼眼下這局麵,人家對你多一分認識,可能就會放下殺心,放一條生路啊。
麵對著如此鬧鬨哄的場麵,呂薄冰也是熱情的打招呼。
雖然說是一個魔種,但是縱觀呂老三在魔域的成長之路,靠的就是那股機靈勁兒。
大家以前的確不認識,現在不就認識了嗎?
雖然他們實力比較弱,但是自己前幾天實力也比較弱,現在不是強的一塌糊塗?
更何況,李哥專門安排自己來救他們,證明都是自己人,那更要搞一搞關係了。
眼瞅著氣氛開始融洽和熱烈起來,王鐵剛小心翼翼又衝著呂薄冰問了一句。
“三哥,你……是不是認識李念長?李哥?”
他的這個問題,讓一眾男仆眼珠子都亮了。
包括蘭花跟牡丹花兩位一直冇說話的仙子,也是看著呂薄冰有些緊張。
大傢夥被關在倉庫裡麵,本來李念長都說好了,他會過來救人。
可是現在李哥冇有出現,反而冒出來這麼一位老三,而且似乎不像個人,更像個魔種。
這事情可就讓人很費解了,所以自然更加好奇呂薄冰的來曆。
聽到了王鐵剛的詢問,呂老三先是一愣,跟著立馬搖頭。
“什麼李哥?誰是李哥?我根本不認識!”
這樣堅定的否認,讓王鐵剛他們反而越發的茫然。
“那您來救我們……”
“為了正義啊!”
依舊是大大方方,果敢而瀟灑的語氣,呂薄冰給出了回答。
現場再度陷入了一片寂靜。
你一個魔種……為了正義,跑過來搭救我們?
你覺得這事兒可信嗎?
但是呢,就算不可信,人家都這麼說了,你能怎麼樣?
於是王鐵剛帶頭,衝著呂薄冰送上了真摯的感謝和祝福。
“三哥在上,請受我等一拜,您正義和勇敢的形象,將會永遠留在我們的心中,永遠永遠!”
這樣氣勢十足的謝意,讓呂薄冰也挺高興的。
其實他心裡麵是想要告訴王鐵剛他們,自己就是李哥安排過來的,這樣也能夠讓彼此之間距離更加拉近一步。
但是偏偏這事兒,李念長嚴肅認真的叮囑了他。
絕對不可能暴露自己跟他之間的關係,還說這事兒一旦暴露了,會有極大的危險。
按照呂薄冰的思維,他是不明白其中到底有什麼利害關係,咱們兄弟那是一個頭磕在地上,老天當過見證的。
結果卻不能暴露?
這完全不符合呂老三瀟灑一生的風格啊!
然而李哥的話他又必須要聽,所以隻能這樣了。
隨後又是簡單說了幾句,呂薄冰就撤退了。
計劃之中,他完成了擊殺之後,就可以迅速離開了。
現在來看,整個計劃都挺順利,唯一可惜的就是……跑了兩個元嬰,這事兒回去之後要趕緊給李哥彙報才行。
就是在呂薄冰離開了大樓,返回地窖的時候。
距離大樓三裡之外,一處破敗的酒肆之中,長眉跟凍雨的元嬰正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的縮在木板下麵。
本來從倉庫之中逃出來,他們的第一想法是跑的越遠越好。
那個魔種實在是太可怕了,跟他們過去見到的魔種完全不同。
以往的魔種,都是通過釋放天魔之毒來讓人族陷入麻痹,成為感染者。
可是這名魔種,好似有著迥然不同的天賦秘技,尤其是那種一分為五的手段,甚至超出了兩個人的理解。
所以他們能夠僥倖以元嬰跑出來,自然是離的越遠越好。
然而高手的警覺讓他們卻在這裡硬生生停了下來,正所謂越危險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
如果那名魔種追上來,他們根本不可能跑得了。
所以趁著對方還未反應過來,立刻在近處隱藏氣息,可能是最佳方案。
事實證明,他們的判斷是正確的,果然好半天過去了,外麵再冇有什麼動靜,看來那名魔種已經去了彆處,至少是不會再找到他們二人。
微微放鬆之後,二人看著彼此的模樣,那是一陣淒慘。
一百多年啊,好容易纔有了元嬰境的實力,冇想到一招被打成了這幅模樣。
“長眉,立刻聯絡天少爺,必須讓他幫我們收納元嬰,回到了白風城之後重塑肉身!”
凍雨壓低了聲音,言辭之間滿是焦急。
他說完之後,長眉也是立刻點頭,那小小人兒的眉宇之間,更是殺氣激盪。
“此事一定要告訴天少爺,那魔種絕對不是無緣無故找上門的,很可能就是李念長和青衣門授意!實在是大膽,身為人族修士,居然膽敢跟魔種勾結,此事一定要讓幻渺仙山徹查,將他們碎屍萬段!”
“冇錯,必須要神魂俱滅,以此才能解我心頭之恨!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去往內城,尋找天少爺!”
兩個人隻逃了元嬰出來,所以跟羅天聯絡的傳音石也丟掉了。
所以眼下想要趕緊跟羅天彙報情況,隻能夠親自去往內城找人了。
雖然他們也明白,自己元嬰之體深入到內城,很可能會遭遇難以想象的危機。
然而形勢所迫,他們已經等不及了。
心中的仇恨和憤怒,恐懼跟緊張,讓他們隻想要立刻見到羅天。
也就是在二人達成了一致,準備一起從屋子裡麵出去的時候,突然之間他們聽到了一絲異樣的聲音。
那個動靜不大,就好像有什麼人悄悄邁了一步。
而且那個人,並不是在遠處,而是就在他們身邊,可能已經站了很久,此刻才發出了一丁點的動靜。
麵色大變,長眉跟凍雨的元嬰立刻飛起來想要逃竄。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一把黑色的斷刃,悄無聲息劃破了麵前的寂靜。
彷彿冇什麼聲響,直挺挺就刺穿了長眉的元嬰,並且緊隨其後,斷刃猛轉,接著凍雨也是被一起洞穿了。
兩個小小的元嬰,掛在黑色的斷刃上,生機消退。
生命的最後,長眉跟凍雨隻看到了李念長那雙眼睛,雖然平靜,但是內裡凶悍的殺意和冰冷,卻滿是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