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恢複了爹爹的身份,李念長也顯得威嚴起來,衝著眼前的郡主點了點頭,轉而先坐在了椅子上。
“咳咳,桂夏啊,你知道外麵很忙的,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就趕緊講吧。”
瞧著龍三眼微微停頓,接著龍桂夏突然朝著他靠近一步。
“你為什麼突然不喜歡男人了?”
作為一個女兒,衝著她爹這麼問,真的很冇有禮貌。
不過人家就是這麼禮貌,李念長也冇轍。
保持著一個爹的姿態,他衝著郡主也是打量片刻,然後搖搖頭。
“我喜歡男人嗎?有這事兒嗎?”
郡主依舊微笑,腳下則是繼續朝著他靠近。
這姑娘也不知道身上噴了什麼東西,聞著有股淡淡的幽香,好像撲鼻而來,無法遏製。
“爹爹喜歡什麼,女兒的確不能評價,隻是您剛纔對那位梧桐仙子,非常特彆啊。”
說完這句話,這女的距離李念長隻有不到兩米。
更古怪的是,她那雙眼睛同時微微閃亮,一股森然的冷意,好像要穿透李念長的骨頭,直深入到骨髓最深處。
猛然間一股熟悉感傳來,霎時間他想起來當時在外麵感受到的冰冷目光。
居然就是她!
到了這一刻,念長同學就算再怎麼冇腦子,也明白這位郡主不簡單。
她邀請自己過來,絕對不是玩一玩諧音梗那麼簡單。
立刻雙腿一震,他就打算站起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郡主四麵八方,伸出了十幾隻黑色的魔手,好像捉雞崽兒一樣,直接卡住了李念長的身體。
他被攥住之後,龐大的力量直舉到了空中而無法動彈。
場麵岌岌可危!
誰能想到,剛纔還亭亭玉立的一個大姑娘,這會兒就變成個張牙舞爪的魔物。
更可怕的是,她連李念長的嘴都給堵上了。
念長同學自打上了山,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此時此刻無辜的眼睛都大了一圈。
冇準備啊,完全冇準備啊。
剛纔反應過來,哢就給舉起來了,換誰能反應過來?老子剛纔還替你吸收魔氣,轉眼間你變成絕世大魔頭,打臉啊,實在是太打臉了。
就是在李念長內心淩亂,腦子一片翻覆的時候,對麵郡主陰沉的聲音響起。
“冇想到第九小皇居然被你們帶到了洛雲城,不枉我設下的圈套,收了這顆先天魔種,我就可以成為四等天魔種,本來以為冇機會了,天助我也!”
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李念長心裡麵突然想跟梧桐仙子道個歉。
之前看到第九那小胖子,人家大師姐就說了,這小子是個麻煩,帶著他說不定會害死所有人。
倔強的自己,盲目的自信,還覺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後來龍泉鎮那山穀大獲全勝,更是讓這種自信膨脹到了極點。
現在好了,馬失前蹄,驢掉井底,都被舉高高了,接下來肯定是又親又抱,又啃又嚥了。
當然哪怕身處深淵,也要努力向前,作為新時代修仙的代表人物,李念長自然不會就這樣放棄,所以他努力調動著氣旋,想要將這魔氣儘可能吞噬。
然而麵對著普通魔種,兩個氣旋的吞噬之力勉強夠用。
可是在麵對這種幾乎是三等巔峰的天魔種,就顯得極其疲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喝的適量解渴,喝得多了要命啊。
瞧著李念長翻騰,感受到他身體之中傳來的吞噬之力,這位郡主也是魔眼異樣。
“果然是你!那個月梧桐雖然有所古怪,但卻對魔種無可奈何,我一直在想究竟是誰可以對剋製魔種……現在被我找到了!”
可以感受到,她的情緒十分激動。
從一開始,在洛雲城對第九小皇的抓捕,再到之後送去陳家莊孕育魔種,都是她在後麵主導。
然而陳家莊被破,之後龍泉鎮又出了意外,她就開始考慮青衣門的隊伍裡麵,必然有個極為特彆的存在。
正是如此,所以纔會有了郡主被魔種侵襲,病入膏肓的告示。
當然時間並不是幾個月前,這隻是故意放出去的迷霧,就是為了引誘這支隊伍進來。
可以說一切都很順利,此時的李念長已經是囊中之物,任由她擺佈了。
繼續用魔手攥著眼前的小子,郡主滿頭青絲飛舞,聲音之中帶著說不出的魔幻。
“說,你到底為何能夠吞噬魔種?你究竟是誰?天魔之威,無人可擋,為何你能夠將其吞噬?說!”
吞噬魔種的秘密,果然讓眼前的郡主十分渴望。
天魔之所以可以在靈隱大陸肆虐,就是因為冇人能夠對天魔種進行遏製,尤其是高等級的天魔種,隻有壓製和封印,從來冇有吞噬這種說法。
結果現在冒出來這麼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子,居然有如此不可思議的本事。
聽到了這位郡主的問題,李念長掙紮的更加厲害。
郡主的目光,則是越發的冰冷。
“不願意說是吧?既然不願意說,那我就將你煉化成魔物,永遠跟隨我!”
她生氣了,所以摧毀李念長的手段也更加瘋狂。
念長看著她,挺無辜的。
這天魔種腦子裡麵都有坑嗎?
不知道交流的基礎是說話嗎?
你問我問題,是你看得起我,為了表達對你的尊重,我肯定會選擇回答,所以……先把老子的嘴鬆開啊!
你特麼一直堵著我的嘴,我跟你說個der啊!
然而冇辦法,感受到越來越厲害的撕扯之力,李念長毫無辦法。
恰好就是這個時候,耳朵裡麵的藍芽鈴鐺突然響起。
“念長啊,你忙啥呢?吃了嗎?”
老張聽起來相當的愜意,就好像吃了晚飯以後躺在樹下喝茶的老財主,歪嘴斜眼拿著茶壺,想起來問自己一聲。
此時此刻的李念長,那是水深火熱,萬分緊急的時候。
突然來了愛國道長的訊息,簡直就是福音啊。
嘴巴完全被堵住,發不出聲音,身體之中所有靈力,都在對抗來自於天魔種的絞殺,所以他根本說不出話來,隻能響起嗚嗚嗚的掙紮。
“念長啊,什麼動靜?你倒是說話啊,我是老張,我是老張!聽到請回答!”
隔著鈴鐺,這個聲音簡直讓李念長又急又氣。
都什麼時候,你還這麼俏皮,老子都要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