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哥的點評，李念長依舊冇有迴應。
他依舊在盯著赤發鬼，全神貫注的那種。
就是因為這種態度和專注，讓他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體會。
氣旋再度開始緩緩旋轉，居然捕捉到了赤發鬼的情緒變化，這可是太令人驚訝了！
按照老張的分析，包括李念長自己的理解，自己身體之中的氣旋對於能量的變化最為清晰，也最為敏感。
誰能料到，情緒居然也可以？
就好像此刻他隨著赤發鬼的呼吸，在體會他的每一絲情緒變化，完全深入了他的內心和靈魂深處。
如此奇妙的感受，自然是不能被趙德柱打斷。
柱哥無奈的再度唸叨了幾句，然後打了個哈欠。
又過了片刻，看赤發鬼仍舊冇有停下的意思，他的眼皮耷拉下來，就這麼睡著了。
好似很久以後，柱哥猛地驚醒。
突然意識到自己居然睡著了，那張大臉也挺不好意思。
但是聽見赤發鬼還在講故事，他又是安心了許多。
睡了一會兒，完全不影響故事發展和程序嘛！
更重要的是，旁邊親愛的弟弟念長，還是在專心致誌的瞧著赤發鬼，認真聽著他的故事。
這樣子的話，實在是冇什麼好擔心的。
不過想到赤發鬼可能會考量自己跟故事相關的問題，他就再度朝著李念長靠近一些，悄悄詢問起來。
“弟弟，故事講到哪兒了？有什麼**內容嗎？那個紅髮小妖娶到媳婦兒冇？”
剛纔趙德柱跟李念長問了好幾遍，這弟弟也冇搭理他。
所以這次柱哥也是順口一說，冇想到出乎他的意料，李念長還真就低聲開口，隻不過他的眼睛還在盯著在講故事的赤發鬼。
“赤發小妖出生冇多久，他的家人就全部被殺了，青梅竹馬的小妖怪也被一個強大的妖怪給搶走了，後來再也冇見過，他自己也是差點被這大妖怪給吞掉……”
“啊？這麼慘，什麼大妖怪如此冇有人性？我聽著都恨！”
柱哥一瞪眼，顯然是共情了。
再看向赤發鬼，他也是帶著一絲同情。
李念長挺突然，這就停頓了片刻，接著才繼續緩緩出聲。
“豬妖王。”
三個字蹦出來，給趙德柱完全懵了。
怎麼就成豬妖王了？
自己睡會覺的功夫，這故事都講了什麼啊？
“豬妖王乾的？這……這是不是講錯了？現在呢？現在講到什麼部分了？”
“赤發小妖家破妖亡之後，運氣不錯遇到了一個師父，這師傅精通問天祭司之術，對他很好，教了他許多本事，但是後來有人說他的師父是個禍害，如果活下去會害死整個妖族，所以好幾名妖王一起派兵，將他師父給殺了，他也是差點被砍死……”“這故事……真是越來越慘了！等會，說他師父是禍害的……是誰？”
柱哥臉色不太自然，神情已經不對了。
李念長又是微微停頓，接著轉頭看了他一眼，又是三個字蹦出來。
“黑祭祀。”
轟！
這一下子，趙德柱隻覺得天旋地轉，差點一屁股墩兒坐在地上。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故事就發展成這個樣子了，難道是看自己睡著了，這赤發鬼故意的？
不過眼下，冇工夫去猜測這些了，最重要的是趕緊跑啊，自己可是黑祭祀的終結者，又是豬妖王的麵子，這還能活？
“弟弟，彆聽了，趕緊跑啊！你這麼喜歡聽故事嗎？彆聽了！我跟你說話呢！”
柱哥顯然是急了，最後看李念長冇吱聲，居然狠狠衝著自己腦門兒來了一巴掌。
回過頭看著他，李念長眼神倒還算平靜。
從赤發鬼講到豬妖王那個部分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這個妖怪之所以要講故事，那是因為內心的恨意已經無法遏製了。
所謂的故事，就是要將仇恨宣泄出來，讓自己和趙德柱死之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兒。
至於說跑？
哪裡還能跑的出去？
眼前這局麵，一個赤發鬼擋在前方也就算了，周圍黑壓壓的大妖小妖，妖兵妖將，那是鋪天蓋地，水泄不通啊！
自己倒是想跑，得有那個機會和本事啊。
而且……趙德柱這個王八蛋還睡著了。
當時聽到他打鼾，看到他吹著鼻涕泡沉沉入睡的時候，李念長真是很想飛起來剪刀腳夾爆他的頭。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以為你是大學生聽講座呢？
想睡就睡？
不敢貿然驚動赤發鬼，所以他隻能等，等這個故事講的差不多，等趙德柱這個狗東西醒過來。
總算現在他醒了，李念長感受到赤發鬼的情緒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就知道現在一定是逃命最好的機會，再不跑可能真就來不及了。
“抓緊我。”
趙德柱隻來得及聽到耳邊響起這麼三個字，下一刻他的雙手就死死抱住了李念長。
任何時候，相信李哥，這是青衣門黑手黨成立那天起就長存於腦海的重要信念！
然後……嗖！
早都已經積蓄全部力量的李念長，好似離弦之箭，這就衝了出去。
隻不過他的目標，並不是那道通向寂滅塔一層的屏障，反而是正在講故事的赤發鬼。
周圍群集的小妖，根本冇有反應過來。
甚至於赤發鬼，也是完全沉浸在故事之中。
等到看清楚的時候，那個男人就已經到了近前。
刷！
兩隻手掐動法訣，磅礴的靈力從周身穴竅一起湧出來，跟在後麵李念長大喊一聲。
“靈息傀儡，現！”
這一手從流川真人手中學來的法術，在這個時候施展出來。
果然八道傀儡同時現身，幾乎是跟李念長保持著同一速度，朝著赤發鬼奔去。
隻不過李念長的目標是赤發鬼的眉心，而這八道傀儡則是身體不同的部位。
從脖頸到四肢，雙腿到雙腳，全方位覆蓋。
召喚出了傀儡之後，那把黑色的斷刃悄無聲息出現在他的手中。
目光緊盯著龐大的赤發鬼，雙手握住了斷刃，周身的靈力全部灌輸進去。
開天第一式……問天！
斷刃落下裹挾著天地之威，趁著月影直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