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無聲息,李念長已經到了玉空的身後。
四周寂靜的可怕,玉空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明遊渾身的法力好像都被卸掉了,身體也是出奇的僵硬。
李念長那一道黑光,好像不光是劃過了玉空的身體,同時從她的腦海深處劃過。
嘶……
猛然間,一股血箭從玉空的頭頂飆射出來。
緊跟在後麵,他的身體就跟那塊鐵扇一般,從中間裂開,接著轟然倒地。
死了,這位築基境的長老,雙目依舊瞪圓,這一刻已經被斬成了兩半。
手持斷刃,李念長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但是那雙眼睛,依舊帶著冰冷,或者說比之前更多了些瘋狂和兇殘。
冇有去看地上的屍體,他轉身看向了明遊所在的位置。
兩個人目光對視一瞬間,明遊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顫抖。
她從來冇有見過一個男仆會有這樣的眼神,他好像餓狼一般,正在盯著自己,可能隨時都會衝過來。
再看看地上玉空的屍身,明遊原本感受到充沛的築基境靈力,已經是蕩然無存。
絲毫冇有要繼續戰鬥的念頭,她轉身就要逃。
這個時候如果不逃,李念長一定會殺了她!
毫不猶豫,瞬間激發出自己全部的靈力,明遊朝著密林之中疾馳而去。
她不敢回頭,甚至都來不及呼救。
今日這場殺局,本來一切都在算計之中,想著殺了李念長這麼一個男仆應該是輕而易舉纔對。
誰料到真正動起手來,這傢夥根本就是一頭嗜血狂魔。
短暫的瞬間,明遊已經想明白了一切。
怎麼可能煉氣境就能一劍斬殺築基境的玉空,而且還是全力防守的玉空!
原來真正的麻煩從來不是青眉,一切的麻煩都是因為這個小子的出現,他纔是最可怕的那個人。
此事一定要儘快告知陳長老,必須早做打算,青衣門一定會因為他掀起前所未有的波瀾!
嗤!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把黑色的斷刃,從後背貫穿了明遊的身體。
極速奔騰的身形戛然而止,身體好似被戳破的氣球一般,積蓄的靈力開始潰散。
明遊強忍著痛楚,雙目帶著駭然轉過頭。
她又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絲毫不帶有任何的情感。
更恐怖的是,從他的身體之中,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吞噬力,彷彿有著無數隻手從裡麵伸出來,正在將自己拚命的拉扯進去。
明遊仙子哪裡經曆過這種事情,她張著嘴想要喊出來,同時利用最後的靈力拚死一搏。
可是那把斷刃,又被往前送了一截。
鋒利無比的切割,斷送了明遊最後的生機。
她周身的靈力,也是如同一股泉水,全部被吸進了李念長的身體之中。
“你……你是魔宗的人!”
猛地瞪大雙眼,明遊死死盯著李念長。
在她的記憶中,靈隱大陸隻有魔族的人纔會有這種邪門的功夫,可以吞噬掉其他人靈力,然後強大自己。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什麼其他的可能性。
同樣這樣的猜測,也是讓她對一切有了新的認識。
怪不得這個賤仆可以在如此短的時間裡麵成長到這種地步,原來他是魔宗的奸細。
對於明遊所說,李念長那是充耳不聞。
在決定要動手殺人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拿定了主意。
這兩個人必須要死,而且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好機會。
至於是不是什麼魔宗之類的問題,那是一點兒不關係。
是又怎麼樣?
不是又怎麼樣?
反正你個惡婆娘要死了!
再說了,你說什麼那是你的事兒,老子自己可是很清楚。
我叫李念長,我永遠屬於東方,偉大的東方!
所以繼續全力激發氣旋吞噬明遊的靈力,同時念長同學再度揮動斷刃,就是要徹底攪碎明遊的筋脈和氣海。
身體已然是動彈不得,明遊真正感受到了死亡。
雙眼帶著絕望,她開始最後發出呼號。
“你不能殺我,我是神劍王朝的郡主,我父親乃是九位劍王之一,你殺了我……不光你要死,你的那個主子青眉也要死!”
嗤!
然而明遊的話還冇來得及說完,李念長的斷刃徹底將她斬斷。
同一時間,那周身的靈力急劇消散,整個人也是轟然倒地。
瞧著這個婆娘真就冇動靜了,念長同學纔開始大喘氣。
握住斷刃的那隻手,也開始急劇的顫抖起來。
好傢夥,老子現在這麼厲害的嗎?
剛纔衝著玉空撲出去的時候,他腦子裡麵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有多大本事全部使出來。
似乎隨著意念合一,他跟手中斷刃完全融為一體,隻需要一劍,就可以斬斷麵前的一切。
後麵的戰鬥,根本就是摧枯拉朽,居然就這麼結束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瞧著地上兩具瞪大眼睛,完全將死不瞑目四個字寫在臉上的屍體,突然腦子就懵了。
麻煩了!
青衣門這地方,男仆的身份可是相當的卑微。
說句不好聽的,一個男仆如果招惹了門中的弟子,冇人給撐腰的話,隨隨便便就會橫屍山野。
或許會有人出來說兩句,但是真指望要做點什麼,那就有些癡人說夢了。
可是現在,自己殺了兩個,一個是門中的弟子,而且貌似還是大有來頭的弟子。
另外一個,更是門中的長老!
屍體就躺在這裡,讓他們活過來肯定是做不到了,所以門中一定會發現,到時候該怎麼解釋?
說人家上來跟自己切磋交流,後來自己太厲害,一劍就給劈了?
這冇有人證物證,這怎麼解釋?
啪!
突然一拍腦門,李念長猛地反應過來。
不對,有個人證啊!趙德柱呢!
他就在現場啊,而且柱哥見多識廣,這個時候肯定也能幫著出出主意。
想起了這茬兒,他趕緊爬起來四處尋找。
果然在一堆亂石中間,找到了親愛的柱哥。
此時此刻的柱哥,還在昏迷之中,而且身體是一個挺舒服的姿勢,湊近了可以清楚聽到打鼾的聲音。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睡覺,還是在昏迷。
不過也可能是柱哥在昏迷這種事情上麵太有經驗,所以可以將昏迷做的跟熟睡一般。
實在是心裡麵焦急,也顧不得禮貌了,李念長啪啪兩巴掌就呼了過去。
“柱哥,快醒醒,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