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這是青眉姐姐回來了。
綻放出花朵一般的笑容,李念長立馬去迎接。
然而笑容很快變得僵硬,甚至於心頭都猛地跳了幾下。
自己家仙子姐姐又受傷了!
一道猙獰的傷口,劃開了她的左臂,鮮血淋漓。
臉色蒼白的青眉,雙腳都幾乎站立不穩,幸虧李念長手疾眼快,馬上扶住了她的胳膊。
“青眉姐姐,誰又傷了你?”
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李念長感到一陣焦急。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到自己家仙子這般模樣,心裡麵很難受。
青眉的目光依舊清澈並且耿直,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反而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
這樣的舉動,讓念長同學感到茫然。
這是找什麼呢?
正當他想要出聲詢問的時候,青眉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塊麪具。
接著毫不猶豫,她遞到了李念長手中。
“拿著!我給你搶來的!”
堅定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配合那張完美無瑕的臉,讓念長同學愣住了。
“這麵具……給我的?”
“你做菜太辛苦了,這是我給你的……獎勵!”
李念長心頭又是劇烈的震顫,看看這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麵具,再看看自己家仙子依舊在流血的傷口,他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毫無疑問,為什麼青眉仙子會受傷?
必然就是為了替自己搶奪這張麵具,就好像之前她送給自己的那把斷刃一樣。
趙德柱說過,對男仆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就是自己家仙子姐姐一顆滾燙的心啊……
柱哥說的冇錯,這顆心真的太熱烈,對李念長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男仆來說,就好像冰天雪地的一抹暖陽,一顆心麻酥酥的。
也顧不上詢問麵具的事情,既然是仙子姐姐送給自己的,那就先收起來。
接著李念長就想去檢視青眉的傷口,卻被滿不在乎的攔住了。
“冇事兒,我睡一覺就好了……是不是該吃早飯了?”
提起了早飯,仙子姐姐的眼睛又亮晶晶的帶著期盼。
念長同學一肚子的激烈情緒,立馬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口子,毫不猶豫就擼起了袖子。
“馬上就來!你先坐這兒歇一歇,昨晚上的牛肉還新鮮著呢,咱們熬個牛肉粥,絕對好吃!”
唰唰唰……
三下五除二,起鍋燒火,淘米切肉,很快牛肉粥的鮮美就已經飄散開來。
今天早上這頓,念長同學那是一點兒冇想起來張愛國跟阿土表哥,就想著趕緊給自己家仙子姐姐先吃。
吃飽了之後讓她回去休息,這樣子才能趕緊恢複。
不過伴隨著一陣庫嗤嗤的聲音……老張跟阿土表哥依舊在牛肉粥上鍋的時候趕到了。
“哈哈哈,念長啊,我老人家就知道要趕緊回來,不然趕不上吃早飯了!”
老財主張愛國說著話,高興的合不攏嘴,顯然為自己的聰明機智感到驕傲和自豪。
大表哥半截埋在土裡麵,伸長了脖子衝著石桌看了一眼,接著看向李念長。
“長長,我要吃牛鞭!”
李念長看著他,很想要抬腿用剪刀腳夾爆他的鼠頭。
吃牛鞭吃牛鞭,瞧你那點兒出息!
冇有理會一個智障的智障言論,李念長冇好氣的指了指石桌。
“就這些,趕緊吃!”
後麵就冇有動靜了,美好的早餐時光開始,四個人圍著石桌,專心致誌的開始喝粥了。
與此同時,傍崖閣樓之中,月梧桐緩緩睜開了眼睛。
第一時間定下心神,感知了自己體內的那團陰毒之後,月梧桐的眼睛越發明亮。
陰毒已經被吸收了三分之一,完全消散的希望就在眼前。
不過很快,長長的睫毛輕顫,月梧桐又再度安靜下來。
她的腦海之中,那個溫暖的臂膀再度浮現出來。
昨夜的夢境似乎跟往日又不太相同,躺下去的時候要更加柔軟一些。
這是為什麼?
月梧桐想不明白,就好像她直到此時仍舊想不明白,那到底是不是夢境?
一切都好像是真實的,卻又充滿了不真實的感覺。
那個用身體全部力量幫助自己的吸收陰毒的人,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要幫助自己?
而且……那似乎是個男人?
突然想到這裡,月梧桐的臉頰微微發燙。
自從踏入了仙門,她始終保持著處子之身,從未有過男人親近分毫,甚至於連念頭也不曾有過。
如今卻在夢境中被男人抱在懷裡,偏偏不能掙脫,甚至還在這裡浮想聯翩……
不過作為宗門大師姐,月梧桐的道法之心足夠堅定。
很快祛除了雜念,她又恢複了那清冷如水的飄然和高貴。
緩緩從閣樓之中走出,目光遠眺,看著青峰山連綿起伏,感受著身體之中隨著陰毒退去而充沛的能量,月梧桐隱約感受到了一層屏障。
這種感知讓她陷入了停頓,似乎整個人的意識和念頭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她的呼吸隨著山林起伏,似乎很久都不會再醒來,又似乎馬上就會睜開雙目。
直到一聲鶴啼,才讓她意識迴歸。
隻不過再看月梧桐,顯然她已經發生了某種變化。
又沉思了片刻,月梧桐突然掐起手訣,朝前扔出了一道靈符。
“啟稟師父,弟子今日有所頓悟,結嬰契機近在眼前,遂決定今日在道法學堂開講,廣邀宗門內外弟子男仆,皆可聽講!還望師父應允!”
一番話說完之後,靈符化作了一道流光,很快往主峰而去。
與此同時,主峰這裡,五大宗門的高層正彙集一處,商議著有關於磐石洞下一步的開發計劃。
就在今天早上,磐石洞那邊發生了新的變化。
昨日集結的妖族大軍,似乎因為某種原因,全部退入了迷霧區深處,並冇有要繼續跟人族煉氣士大決戰的意思。
這就讓局勢有了新的變化,麵對著妖族如此奇怪的舉動,五大仙山也不敢大肆前進。
稍有不慎倘若中了妖族的埋伏,那種損失實在是無法承受。
也正是如此,所以高層纔會重新商議。
閣樓裡麵,大長老看著人都到齊之後,衣袖隨意的揮動,跟著麵前出現了一片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