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玉丹掌門的詢問,以及周圍諸多目光,趙德柱的表現十分沉穩。
一方麵柱哥就是為了大場麵而生,人越多,關注越在他這裡的時候,他會越興奮,畢竟活著就是為了裝逼,這是柱哥的人生座右銘。
其次一路上走來,柱哥也的確是經曆過太多的大場麵,相比之下現在這種,實在是算不了什麼。
所以短暫的停頓,又是一番思路調整之後,他看了看左右,接著目光停在了玉丹掌門這裡。
“啟稟掌門人,我的心裡麵,的確已經有瞭解決問題的辦法,但是……這裡人太多,我不好隨便講出來。”
柱哥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
不過因為他的這句話,大傢夥的情緒可就有所變化了。
靈虛子第一個表達不滿,畢竟他對於趙德柱是有些瞭解的,這禿頭冇有底線,誰知道要說些什麼東西給掌門人聽。
如果是其他時候,他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跟自己壓根兒冇有關係。
但是現在,他這個人才引進,可是燕如令提出來的。
燕如令是自己的親傳弟子,所以在掌門人看來,趙德柱就是自己跟燕如令一起邀請過來的。
如果這個禿頭亂說一通,到時候造成了什麼不可挽回的損失,一定就是他跟燕如令承擔了。
這樣的後果,他可接受不了。
於是一點兒冇耽擱,靈虛子就說話了。
“燕如令,你有什麼你就說,彆藏著掖著,這裡都是自己人,不會有人外傳,你大可放心。”
然而靈虛子說完之後,趙德柱卻搖搖頭。
“靈虛子長老,你怎麼知道這裡冇有外人呢?好好想一想,玉丹洞府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真的內部是一片團結嗎?真的冇有紮進來刺嗎?”
連著幾個問題,讓靈虛子一下子懵了。
其他幾位玉丹洞府的長老,也是彼此對視,神情明顯發生了變化。
顯然對於他們而言,這種懷疑其實一直都是存在的,此刻被趙德柱這麼講出來,明顯大傢夥的情緒都開始波動。
玉丹掌門人看了看左右,接著低沉的聲音響起。
“都先出去,這裡就留下來我跟趙德柱,還有……燕如令也留下!”
作為掌門人,他這個時候還是有些決斷的。
雖然不知道趙德柱究竟要說什麼,不過有一點可以放心,那就是他必然不會傷害到自己。
如果真的靠譜,那事情可就有轉機了。
聽到了掌門人所說,靈虛子他們就算是有什麼異議,也隻能夠遵從。
不過聽到燕如令可以留在裡麵,靈虛子也算是放下心來。
隻要有燕如令盯著,最起碼到底說了些什麼,自己可以從燕如令口中聽到。
李不偉跟東籬劍王他們,也是挺痛快,這就一塊兒出去了。
就這樣洞府之中,就剩下了玉丹掌門人加上趙德柱,以及燕如令三人。
為了保證對話的絕對安全,玉丹掌門還特意佈置了一套陣法,做好了這些以後,他才衝著趙德柱再度發問。
“來吧,告訴我,你的辦法到底是什麼?”
燕如令的目光,也是跟著掌門人,立馬對準了趙德柱。
此刻的柱哥,壓力看著有些大,不過點了點頭之後,他的聲音微微放低。
“我想問一句掌門人,你覺得歸陽子帶著人來玉丹洞府討要說法……說明瞭什麼問題?難道他們真的以為,是燕如令偷走了那些個道果?”
這個問題丟擲去,玉丹掌門人看似平靜,實則內心情緒跟著湧動。
他冇有說話,隻是繼續看著趙德柱。
隨後緩緩搖頭,柱哥繼續出聲。
“毫無疑問,他們完全能夠確定,道果的丟失跟燕如令必然是冇有關係的,所以他們過來這裡,就是在冤枉燕如令,而他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們就是在冤枉!整個靈隱大陸所有人都知道,跟幻渺仙山關係最好的,就是玉丹洞府,可是為什麼現在他們明知道就是在冤枉玉丹洞府,卻還是要這麼做?甚至還要玉丹洞府給個交代?”
玉丹掌門人繼續站在那裡,保持著沉默。
燕如令則是挺生氣。
“對啊,他們簡直不是人啊,故意過來找我們的麻煩,還要我們給個交代!”
趙德柱擺擺手,示意燕如令冷靜一下,接著才繼續出聲。
“所以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並不是玉丹洞府真的要給幻渺仙山一個交代,重要的是掌門人覺得要不要修複跟他們的關係?顯然他們現在對玉丹洞府是不信任的,這種不信任纔是今天這件事情的關鍵……”
趙德柱話說到這裡,玉丹掌門人終於是微微點頭。
顯然他對於趙德柱的這種說法,還是認可的。
而事實上,這其中的關鍵,他也是想到了。
不過這種不信任,他卻十分的不解。
這些年以來,玉丹洞府一直都是唯幻渺仙山馬首是瞻,甚至都被人稱之為狗腿子,不過從玉丹掌門,再到整個宗門的高層,都覺得這種發展戰略是冇有問題的,可是為什麼反而現在,幻渺仙山居然會不信任自己呢?
趙德柱一直都在觀察玉丹掌門的神情變化,在看到這裡的時候,立刻跟著出聲。
“我想掌門人應該很奇怪,為什麼這一次歸陽子會不信任玉丹洞府?”
“冇錯,你覺得是為何?”
趙德柱看著掌門人,接著抬手往下壓了壓,說出了兩個字。
“溝通!”
玉丹掌門眉頭微皺,依舊帶著不解。
“溝通?”
“冇錯,就是溝通,心與心的溝通,拋開門派之間芥蒂,身份之間的差彆,真正能夠完全理解對方的溝通!還請掌門人想一想,你明明跟歸陽子是想要站在一起的,可是你有多久……冇有跟他單獨溝通過?你瞭解他的想法嗎?瞭解他對於玉丹洞府的看法嗎?他瞭解你的想法嗎?他瞭解你對幻渺仙山的看法嗎?”
一連串的問題,玉丹掌門完全沉默了。
他覺得趙德柱說的這些,好像自己也可以想到,但是卻冇有他想的這麼深入。
而且……他這麼提出來,好像真是挺有道理。
自己的確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跟歸陽子溝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