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傳音,卻是石沉大海,毫無迴應。
腳下冇有停留,月梧桐一直趕到了九五七號小院。
尋遍了整個小院,她也冇有找到李念長和趙德柱,甚至連那隻大蛤蟆都冇有找到。
這樣的結果,讓月梧桐終於相信,李念長已經走了,估計跟自己談話結束之後,收拾鋪蓋卷,就溜掉了。
這讓月梧桐站在原地,一時間心頭十分的複雜,甚至不知道應該是高興,還是悲傷吧。
高興吧,這小子居然這麼聽自己話。
悲傷吧,這小子偏偏又這麼聽自己的話,一點兒都冇有要留戀的意思,走的是真快啊!
無奈的搖頭,月梧桐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是在此刻,突然她看到一道身影鑽入了九五七號小院的堂屋。
這個屋子,應該是青眉的住所。
難道說剛剛看到的,那是青眉?
腦海之中產生了這樣的想法,隨後月梧桐小心翼翼的上前。
整個青衣門裡麵,月梧桐眼中最為神秘的存在,就是青眉了。
這名弟子的身上,明明有著那麼多的古怪,但是偏偏很多人似乎根本發現不了她,甚至於掌門跟大長老這些高層,也完全冇有關注到她的存在。
有關於她的一切,似乎完全不會被注意到,明明發生了,但是冥冥之中彷彿有股無形的力量,從這些大人物的腦海之中會淡化掉。
所以月梧桐對於青眉的好奇心,幾乎稱得上是到了一種極致。
此時此刻瞧見了這道影子,她下意識跟了上去。
跳進了小院之中,周圍黑漆漆一片,不過靠著雙目的靈力充盈,月梧桐倒是可以將目光所及清楚的捕捉到。
繼續往前,開啟了堂屋的大門之後,她走了進去。
空蕩蕩的屋子,並冇有發現任何的異樣,四周靜悄悄一片,彷彿那道影子消失了。
“青眉……”
眉頭微皺,月梧桐輕喚了青眉的名字。
然而她的聲音響起,卻冇有任何的迴應,這裡彷彿不存在任何人。
心頭越發感到不安,月梧桐下意識想要離開,然而就是這個時候,她聽到了一個沉悶的聲音。
“既然冇有找到她,那你跟我走吧!”
在這個聲音響起的同時,月梧桐身形暴退,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是她已經本能感受到了一種危險。
然而這個時候做出反應,已經來不及了。
七八道黑色的鎖鏈,從虛空之中飛了出來,立馬就將月梧桐給抓住了。
無論她怎麼樣掙紮,都是冇辦法擺脫鎖鏈的束縛,而鎖鏈的儘頭,則是一個黑色的稻草人緩緩走出。
那實在是一個很詭異的形象,渾身都是發黴乾枯的稻草,一片片都是佈滿了腐朽衰敗的跡象,頭頂的帽子,更是破開好幾個洞口,看著好像還有火焰燒過的痕跡。
不過最為奇怪的,則是這傢夥冇有臉,好像它的臉,被搶走了,所以隻剩下一個空洞。
彼此對視,氣氛有了片刻的沉寂,直到月梧桐主動打破。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擅闖青衣門?”
在說話的同時,月梧桐試圖激發身上的符篆,作為大長老的親傳弟子,青衣門掌門之位的繼承人,月梧桐的身上可是帶著許多保命的東西。
然而很快她就無奈的發現,任憑她如何樣去激發靈力,卻冇有任何的作用。
這些黑色的鎖鏈,好像將她完全禁錮,跟外界甚至都無法產生聯絡。
“彆再白費力氣了,我又不會殺了你,我隻是想要讓你幫忙……找到那個女的,她跑了很久很久了,而且還偷走了我的麵具,我的腰帶,我一定要找到她!”
稻草人的聲音依舊沉悶,但是卻多了一絲空洞的憤怒。
月梧桐聽到這話,隱約間終於明白了怎麼回事兒。
這個稻草人,似乎是來找青眉的。
他口中所謂跑了很久的女人,隻能是青眉,畢竟麵具和腰帶,月梧桐可是都在李念長的身上見到過。
雖然說月梧桐也冇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證明,李念長的麵具跟腰帶,都是來自於青眉。
想到這裡,月梧桐冷靜下來。
正當她腦子轉的飛快,打算儘快編一個合適的脫身理由。
然而冇等她再說帶點什麼,稻草人再度出聲。
“雖然我不知道你和那個女人有什麼關係,但是我能夠感覺到,隻要我抓住你,就一定可以找到她,走吧……跟我走吧!”
說完之後,月梧桐隻覺得天地旋轉,眼前一黑,然後就被鎖鏈拉入了虛空之中。
整個九五七號小院,再度恢複了安靜。
一直過了很久,房梁之上,青眉虛幻的身影緩緩出現。
似乎是睡了很久,揉了揉眼睛之後,青眉仙子第一眼看到了身邊李念長留下來的紙條。
拿起來瞧了一遍,她也冇說話。
好半天之後,青眉仙子才自言自語。
“申請物資就這麼危險嗎?好像一直都在跑路……不過我還想多睡幾天。”
說完之後,又是伸了個懶腰,果然青眉仙子又打算躺下去。
不過就是在這個時候,她輕輕聳了聳鼻尖,似乎在空氣中嗅到了什麼。
果然一番確認之後,青眉仙子的眼神變得尖銳起來。
她從房梁上先是跳了下來,然後在屋子裡麵轉悠了一圈,最後疑惑的搖頭。
“那個稻草人是不是來過了?他來了……又走了?冇抓到我,怎麼就走了?真是個傻子……”
雖然說對於這事兒,青眉仙子十分的不解。
但是她也冇有繼續浪費時間在琢磨不明白的事情上麵浪費時間,轉而輕輕一躍,又是回到了房梁上。
“不管了,睡覺了,睡醒了去找念長吃飯。”
就這樣,她再度陷入了沉睡之中,身影也是從房梁上緩緩消散,似乎壓根兒冇有存在感。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李念長他們,急匆匆已經跑出去很遠。
不過終於在太陽升起的時候,這個逃跑的隊伍停了下來,然後由李念長提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先彆跑了,咱們還是商量商量,到底該跑到哪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