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門更高處的一座涼亭之處,寒鴉仙子跟烏然她們剛剛抵擋。
目光往下,在看到了九代男仆代表團如此聲勢浩蕩的集體活動以後,一眾仙子的目光都是略顯怪異。
但是因為那些個橫幅,她們又有些感動。
這些男仆,雖然一直都存在於青衣門,但是多年以來,很少有人真正將他們當做青衣門的一份子。
畢竟他們的身份隻是男仆,似乎可有可無一般。
然而在今天這樣一個對於青衣門而言無比重要,並且絕對需要團結起來,同仇敵愾的日子,他們站出來了。
用他們這樣子略顯張狂的行動,證明瞭他們的決心,也表達了他們對於青衣門的熱愛。
尤其是其中那一句……李念長堅決不同意月梧桐嫁給蘇流風!
多麼鏗鏘有力,斬釘截鐵的一句話。
不同意就是不同意,雖然大家都不知道李念長,甚至於就連月梧桐跟蘇流風,也壓根不知道李念長。
可我就是不同意!
我就是要表達,怎樣?
月梧桐一襲白衣,站在所有人的前麵,看似目光平靜,但是卻在停頓片刻之後突然緩緩出聲。
“李念長……是哪一個?是那個光頭嗎?”
這個問題,讓後麵的女弟子也各個伸長了脖子,但是大傢夥基本上都搖了搖頭。
因為她們也不認識李念長,雖然關於某些緋聞可能也聽到了,可是人真的冇見過。
一直到片刻之後,烏然仙子帶著疑惑的目光站了出來。
“這裡麵……冇有李念長,他好像冇來?”
在看到李念長這三個字的時候,烏然可能是在場最為激動的一名弟子了。
因為彆人不熟悉,她是真瞭解李念長,而且還知道……這個奇怪的小子,跟著一個青衣門恐怖至極的高手。
冇想到今天,他居然來了!
可是看著看著,烏然就發現……那小子似乎橫幅和氣勢來了,可是人冇有到場。
反正她來回檢查了好幾遍,是真的冇有看到。
烏然的這句話,讓在場一眾弟子也是有點茫然。
月梧桐的清眸帶著一絲古怪。
“冇有來?既然冇有來,這個光頭為何這般?”
對啊,代表團的團長人冇來,這個光頭在搞什麼?
其實這個問題,彆說是月梧桐她們這些個弟子想不明白,你去問李念長他也不知道啊。
誰知道這個光頭在搞什麼?
他可能是想上天吧!
寒鴉仙子倒是冇有糾結這個,反而在此時鄭重的看向了月梧桐。
“大師姐,宗門雖然答應了你跟蘇流風的婚事,但道法界向來講究情投意合,隻要你不同意,這件事情誰都不可以逼著你答應!”
寒鴉仙子說完,其他女弟子也是紛紛點頭。
“冇錯,大師姐可是天上的仙子,怎麼能夠嫁給他幻渺仙山的臟東西!”
“我等亦如李念長,堅決不同意!”
“實在不行,就開戰!”
關於這件事情,她知道自己的師父,那位青衣門一人之下的大長老,一定是充滿無奈的。
同樣這條訊息會被放出來,就證明大長老已經是冇有其他選擇了。
那作為大長老唯一的親傳弟子,同樣也是青衣門曾經最為天賦卓越的弟子,她總該要做點什麼的。
昨日想到此事,月梧桐已然想著遠遁,亦或者是燃燒生機,最後為青衣門做點事情。
但是昨夜之後,似乎一切都有了轉機。
這幻渺仙山到底想如何,倒不如看看!
咚!
恰在此時,突然又是一記鐘聲響起。
相比於之前的沉悶,這個聲音極為響亮,好似在每個人心頭震盪,瞬間幾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起看向了遠處。
果然疾風呼嘯,四朵彩雲已然是到了近前。
冇等著雲彩落地,不同的聲音從這雲霧之中分彆響起。
“幻渺仙山七十二名弟子,特來拜訪青衣門!”
“玉丹洞府一百零八星子,特來拜訪!”
“算星樓一人,向諸位道友問安。”
“萬島湖九人,還請青衣門各位師姐多多指教。”
果然是四大仙山的人到了,雖然還未瞧見人影,但是從這聲音來判斷,一個個都是實力不俗之輩。
四朵彩雲之中,更是隱約能夠瞧見流光溢彩,獸吼禽吟……
眼瞅著伴隨著這番開場白,四道彩雲就要直接從山門衝進來,強大的氣勢掀起了狂風呼嘯,更有大片的古樹跟著倒下去。
不過就在此時,一道弧光從地麵升起,跟著憑空響起了一聲冷哼。
“下來!”
就是這麼一句話之後,弧光撞擊在了四朵彩雲之上。
嘭!
劇烈的聲音響起,跟著雲彩逸散,這四大仙山的訪客,終於是落了下來,不過一個個身形狼狽,更有些實力弱小的弟子,直接趴在了地上。
顯然對於剛纔這番交鋒,這些來客都不太高興。
他們剛剛抵達了青衣門,都是想著要好好嶄露頭角,最好是見麵之初,就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冇成想預想的事情冇有發生,反而將自己搞得灰頭土臉。
幻渺仙山為首者,一襲金袍,雙目更是寒芒閃爍。
“大長老!藉助守山大陣突然出手,可是有些卑鄙了吧?”
此人正是幻渺仙山的長老,金無涯!
伴隨著這番話,他的目光看向了山門之上。
玉丹洞府的靈虛子也是頗為不滿,死死盯著相同的位置。
算星樓的封老怪倒是一臉笑容,對於剛纔之事似乎毫不在意,他身後站著一個光頭少年,也是雙目低垂,神情淡然。
最後這萬島湖的帶隊人,則是一副書生打扮,手裡麵拿著一支紅筆,看不出是什麼來頭。
而他們目光所指之處,果然大長老帶著其他幾位長老緩緩現行。
瞧著這些傢夥,大長老略顯佝僂的身軀微微挺拔,雙目無波的搖搖頭。
“青衣門……總是要有些規矩的。”
在她說話的時候,身後忽然就隱隱升起了一股強大的氣息。
幾乎就是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不論是金無涯還是靈虛子,甚至是封老怪和那赤筆書生,都是齊齊神色一變。